第46章 二皇兄的錢袋子,我先替他收了
柳如煙將自己知道有關陸城的消息,全都說了出來。
陸城暗中現有三家酒樓,八間典當行,兩家鏢局,還有一家私鹽商號。
柳如煙不顧別人震驚的表情,最後說道:「每年營收的具體數目我不知道,但陸城有一次喝多了,親口說過,他每年能支配的銀子不會少於三百萬兩。」
陸淵抬手蓋住了額頭。
「三百萬兩。」
「父皇為了幾千兩軍餉,恨不得把自己的龍袍拿出去當了。」
「戶部庫房窮得老鼠進去都得自帶乾糧。」
「我那位二皇兄倒好,一年三百萬兩,富得流油啊!」
沈寒秋拿過紙筆,寫下柳如煙所說的產業。
「這些產業既然能替二殿下賺取這麼多銀子,必定藏得很深。」
「柳姑娘,你可知道帳房設在哪裡?銀子又如何送入二皇子府?」
柳如煙搖了搖頭,「陸城對這些事很謹慎。」
「他從不讓銀車直接進府。酒樓與典當行的收入,應該會經過鏢局轉手。」
「鹽商那邊送來的銀子,則是由我父親替他接應。」
陸淵抬起頭,不敢置信道:「大理寺卿替皇子接私鹽銀子?」
柳如煙低下眼,神情略有些尷尬。
「我父親在大理寺經營多年,許多官員和差役都是他提拔的。」
「貨物進京,只要大理寺不開口,五城兵馬司和巡檢衙門便不會多問。」
「若真出了事,還能推給下面的人。」
蘇玉靈冷笑,「難怪柳家願意替陸城做事。」
「一年幾百萬兩銀子,拿出一點便能養活大半個朝堂。」
「父皇查不到嗎?」
「未必是查不到。」
陸淵嘆了口氣,繼續說道:「父皇要管邊關,要管災情,還要盯著幾個皇子。」
「陸城又把產業拆開,掛在不同的人名下。只要沒有人把線連起來,誰會想到三家酒樓、八間典當行和兩家鏢局都歸他?」
蘇玉靈跟沈寒秋不懂這些,不過看見陸淵說的頭頭是道,肯定是想到了對策。
索性也就放下心了。
這時,陸淵又看向了柳如煙,「接下來我們就是等了!」
柳如煙怔了怔,「等誰?」
「等陸城的人聯繫你。」
陸淵靠回椅背,臉上有了笑,「他現在被禁足,柳家又被父皇盯上,你是他唯一能插進九皇子府的人。」
「他捨不得不用。」
沈寒秋接過話,「若二皇子派人找你,讓你打探殿下的消息,你先答應下來。」
「再把對方說過的話,一字不漏地告訴我們。」
柳如煙看著三人,恍然道:「你們想將計就計?」
「沒錯。」
陸淵把蒸餅重新拿起來,「他想知道什麼,我們就讓他知道什麼。」
「他想讓我缺銀子,我便窮給他看。」
「他想讓我跟戶部、工部鬧翻,我便演一場給他看。」
「等他覺得機會來了,主動把那些錢袋子調動起來,我們便順著線,一家一家地收。」
蘇玉靈眼裡多了幾分興奮。
「直接抄了?」
「那多粗魯。」
陸淵咬了一口蒸餅,「本殿是講道理的人。」
「私販官鹽,截留朝廷稅銀,暗養鏢局傳遞私信。每一條都有大雍律法管著。」
「我們只負責查清楚。」
「至於抄家,那是父皇的事。」
蘇玉靈看著他,「你笑得不像講道理。」
「我這是替父皇分憂的笑。」
陸淵抬手在桌上點了點,「父皇缺錢,戶部也缺錢,二皇兄既然這麼富,總得拿出來孝敬一下。」
「他都捨得把心上人送給我,再送幾百萬兩,不算過分吧?」
柳如煙臉色一僵,尷尬說道:「殿下能不能別總提這件事?」
「怎麼,心疼他?」
「妾身是覺得丟人。」
「那你得習慣。」
陸淵看了她一眼,「跟著本殿,以後二皇兄丟人的時候多著呢。」
蘇玉靈用刀鞘推了推柳如煙面前的粥碗。
「先吃飯。」
「你若老老實實幫忙,以前的帳可以慢慢算。」
「若敢兩頭傳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柳如煙拿起筷子。
「我知道。」
「知道不夠,要做到。」
「我會做到。」
沈寒秋把記錄產業的草稿收好。
「這份東西不能留在外面,我稍後謄抄一份,原稿燒掉。」
「那些產業也不能全交給同一批人查,免得走漏消息。」
陸淵點頭,「酒樓讓蘇伯安派府里老人盯著。」
「典當行交給鳳字營,挑幾個面生的去查。」
「鏢局先別碰,鹽商也不要驚動。」
蘇伯安趕緊應下。
「老奴今日便安排。」
陸淵解決了正事,端起粥喝了兩口,忽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今日是不是回門?」
桌邊的動作都停了。
蘇玉靈看看沈寒秋。
沈寒秋也看向她。
陸淵目光在兩人臉上轉了一圈。
「你們這是什麼表情?」
蘇玉靈先移開視線,「我從小在邊關長大,不懂京城的規矩。」
沈寒秋捏住衣袖,表情也有些尷尬。
「妾身以前嫁過一次,可那時五殿下常年在軍中,成親後第二日便離京了,也沒有回門。」
陸淵放下粥碗。
「所以呢?」
沈寒秋輕聲道:「所以……我們忘了。」
「都忘了?」
蘇玉靈理直氣壯的說道:「你不是也才想起來?」
「我是男人!」
陸淵指了指自己,「回門帶什麼禮,走什麼禮數,本來就該由府中女眷準備。」
蘇玉靈白了他一眼。
「你現在想起來也不晚,命人去買。」
「上午去永寧伯府,下午去沈家,你讓我現買?」
陸淵看向蘇伯安。
「庫房裡有什麼能送的?」
蘇伯安掰著手指算了起來。
「御賜金餅已經送去兌換。好酒還有幾壇,但永寧伯不宜多飲酒。」
「府里有兩匹綢緞,只是顏色太艷,不適合送給沈大人。」
「另外還有殿下去年買的一對玉獅子。」
蘇玉靈問道:「值錢嗎?」
「攤主說是前朝宮裡的寶貝,殿下花了八百兩。」
「真是前朝宮裡的?」
「後來找人看過,石頭染的色,值八文。」
陸淵臉色發黑,「那攤主還在京城嗎?」
「聽說賣完就回鄉養老了。」
蘇玉靈唇角翹起。
「夫君眼光不錯。」
「現在是笑我的時候嗎?」
陸淵看向兩人,「第一次回門,總不能提著兩隻假玉獅子上門吧?」
沈寒秋抿了抿唇,「要不我回沈家時少帶一些,我家是小門小戶,不在意禮數。」
「少來。」
陸淵直接否了,「蘇家有的,沈家也得有。」
「本殿不能讓別人覺得九皇子府厚此薄彼。」
沈寒秋看著他,眼神柔和了些。
蘇玉靈把刀放下,終於有點犯愁。
「那怎麼辦?」
「現在去街上採買,時間肯定來不及。」
「而且兩家身份不同,送的東西也不能一樣。」
幾個人正在發愁,柳如煙慢慢舉起手。
「那個……」
陸淵轉頭看她。
柳如煙放下筷子,弱弱地開口。
「要不,回門禮交給我吧?我懂這個!」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柳如煙。
齊齊的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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