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夫君,你抱我去飯廳
次日一早,陸淵抻了個懶腰,醒了過來。
結果一扭頭,就看見柳如煙正睜著大眼睛,滿臉幸福地盯著他看。
陸淵捏住她的臉頰,似笑非笑。
「柳如煙,你不是說自己下不了床嗎?」
「昨晚踹本殿的時候,腿不是挺有勁兒?」
柳如煙趴在陸淵懷裡,粉色寢衣松松垮垮地掛在肩頭。
聽見這句話,她臉頰泛紅,連忙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妾身什麼時候踹殿下了?」
「還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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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抬手在她腰間撓了一下。
柳如煙縮起身子,抱住他的胳膊,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羞意。
「殿下欺負人。」
「昨晚是誰欺負誰?」
陸淵低頭親了她一口,「本殿還真沒看出來,你平時文文靜靜的,瘋起來一般男人都招架不住。」
柳如煙把臉埋到他胸前。
「還不是殿下逼的。」
「我逼你什麼了?」
「殿下明知故問。」
陸淵挑起她的下巴,「那你說說,本殿跟陸城相比,誰好?」
柳如煙臉上的羞意淡了幾分。
她鬆開陸淵,轉過臉去。
「怎麼,不好回答?」
陸淵故意板起臉,「白天還跟人家眉來眼去,晚上進了本殿的房。吃著碗裡的,還惦記著鍋里的?」
「妾身沒有!」
柳如煙急忙坐起,腰間一酸,又跌回陸淵懷裡。
「妾身以前是瞎了眼,才會相信陸城那些話。」
「他跟妾身說,蘇玉靈性情兇悍,根本配不上皇子正妃的位置。還說只要毀了蘇玉靈的清白,便會迎娶妾身。」
「結果事情敗露,他先把妾身推出去。」
「昨日在百花宴上,他連與妾身相識都不敢承認。」
柳如煙越說越氣,抓過枕頭砸了兩下。
「沒擔當,沒本事,只會躲在貴妃娘娘身後。他的錢靠柳家出,他的人靠大理寺養,出了事便讓我一個女子頂罪。」
「這樣的窩囊廢,也配與夫君相比?」
陸淵眉頭揚了起來,「昨天還叫二殿下,今天就成窩囊廢了?」
「他本來就是。」
柳如煙抱住陸淵的脖子,眼裡帶著討好。
「以前妾身不懂事,被他的花言巧語騙了。」
「現在呢?」
「現在妾身才知道,做女人原來可以這麼幸福。」
陸淵盯著她看了片刻。
「這話挺好聽,再說兩句。」
柳如煙耳根泛紅,卻還是湊到他面前。
「夫君比他厲害。」
「哪裡厲害?」
柳如煙抬手捂住他的嘴。
「不許再問!」
陸淵拿開她的手,「你不說清楚,本殿怎麼知道?」
「夫君哪裡都厲害!」
柳如煙羞惱地瞪著他,伸手去拿床邊的衣服。
陸淵先一步下床,穿好衣袍。
柳如煙試著站起來,雙腳剛落地,膝蓋便軟了。
她扶住床柱,沒好氣地看向陸淵。
「都是你幹的好事。」
「關我什麼事?」
「昨晚妾身讓你輕點,你聽了嗎?妾身還是第一次呢!」
「本殿記得有人嘴上求饒,兩條腿卻一直夾著本殿的腰不肯松。」
「你還說!」
柳如煙抓起枕頭扔過去。
陸淵抬手接住,重新放回床上。
「行了,趕緊起來吃飯。」
柳如煙坐回床邊,朝他伸出雙臂。
「妾身走不了。」
「那就讓丫鬟送飯過來。」
「不行。」
「為什麼?」
「今日是妾身進府後的第一頓早飯,若不去見皇子妃,她會覺得妾身故意擺架子。」
柳如煙眨了眨眼。
「夫君背我。」
陸淵轉身要走。
「愛吃不吃。」
「夫君!」
柳如煙從床邊撲過來,雙臂環住他的腰。
陸淵被她拖得退了半步,轉頭看見她赤著腳站在地上,只好彎腰將人抱了起來。
柳如煙立即摟住他的脖子,臉上露出得逞的笑。
「我讓你背,沒讓你抱。」
「再廢話就把你扔回床上。」
「妾身不說了。」
她嘴上答應,身子卻又往陸淵懷裡靠了靠。
陸淵抱著柳如煙走進飯廳時,桌邊的幾個人同時看了過來。
蘇玉靈端著粥碗,目光從陸淵臉上移到柳如煙身上,又從柳如煙身上落到她赤著的腳上。
沈寒秋放下筷子。
蘇伯安趕緊把腦袋轉向門外,嘴角卻壓不住。
柳如煙察覺氣氛不對,掙扎著要下來。
「夫君,放妾身下來吧。」
「剛才不是說走不了?」
「現在能走了。」
「你這腿還挺會挑地方。」
陸淵把她放在椅子上,又拉開旁邊的凳子坐下。
蘇玉靈喝了一口粥,「昨天不是還哭得要死要活嗎?」
「今日怎麼連路都不會走了?」
柳如煙臉頰發燙,低頭整理衣袖。
「皇子妃,昨天是妾身失態了。」
「你失態的地方多了。」
蘇玉靈夾起一塊醬菜,毫不客氣的說道:「給我下藥,幫陸城害我,百花宴上又裝可憐。如今進了府,一覺睡醒便換了個人。」
「柳小姐這變臉的本事,京城唱戲的都比不上。」
柳如煙臉上的紅暈退去,起身便要行禮。
雙腿剛一用力,她又扶住桌沿。
陸淵伸手託了她一下。
蘇玉靈把粥碗放下。
「站都站不穩,還行什麼禮?」
「坐著說。」
柳如煙重新坐好,滿懷歉意的說道:「皇子妃,先前的事是我對不起你。」
「我當時被陸城騙了,他說只要毀了你的名聲,便會請求陛下解除婚約,再迎我做正妃。」
「我一時糊塗,才會配合他的安排。」
蘇玉靈看著她。
「一時糊塗?」
「下藥之前糊塗,下藥的時候也糊塗,出事以後還知道銷毀證據。」
「你這糊塗得挺有章法。」
柳如煙張了張嘴,沒能反駁。
沈寒秋把一碗粥推到她面前。
「柳姑娘,你說自己被二殿下騙了,可你幫他害人也是事實。」
「昨日他不肯認你,你便轉頭說他不好。」
「今日殿下待你好些,你又說願意留在府中。」
「誰知道哪天二殿下再許你一個正妃之位,你會不會又替他做事?」
柳如煙連忙搖頭。
「不會!」
蘇玉靈抬起眼皮。
「憑什麼信你?」
「我可以發誓。」
「誓言有用,刑部的大牢早空了。」
蘇玉靈將長劍放到桌邊,「你若真想留在府中,便拿點有用的東西出來。」
「別指望睡了夫君一夜,以前的帳就能一筆勾銷。」
陸淵拿起蒸餅咬了一口,沒有替柳如煙開口。
柳如煙轉頭看他。
陸淵也瞥了她一眼。
「看我幹什麼?」
「這府里皇子妃管家,她不點頭,本殿也護不住你。」
蘇玉靈輕哼一聲,「昨晚護得不是挺好?」
「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昨晚是夫妻之間的事。」
蘇玉靈的手落在刀鞘上。
陸淵立即低頭喝粥。
沈寒秋忍著笑意,重新看向柳如煙。
「柳姑娘,你若沒有誠意,九皇子府留不住你。」
柳如煙沉默片刻,抬手拔下發間的銀簪。
她握住銀簪,將尖端抵在自己掌心。
「我柳如煙今日立下軍令狀。」
「從今以後,我與陸城再無瓜葛。若我再替他傳遞消息,謀害府中任何一人,任憑皇子妃處置。」
蘇玉靈看著她,沒有伸手阻攔。
「漂亮話誰都會說。」
「我要的不是你的命,是能證明你已經背叛陸城的東西。」
柳如煙放下銀簪,抬頭看向陸淵。
「妾身知道陸城的幾個錢袋子。」
陸淵眼前頓時一亮,猛地抬頭看向了她、
「快說說,什麼錢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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