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夫人,我真不是要納妾
早飯過後,陸淵帶著柳如煙出了府。
九皇子府的馬車走得極慢,二十名鳳字營女兵分列兩側。
陸淵沒有遮掩行蹤,先去城東最大的綢緞莊,又去了珠寶行、藥鋪、書齋和兵器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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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買了兩車回門禮,還給柳如煙添了幾套衣裙首飾。
途中遇見熟識的勛貴子弟和朝中官員,陸淵都會停下馬車,帶著柳如煙露面。
誰若多看一眼,他便主動介紹這是昨日剛進府的柳家小姐。
柳如煙只能站在他身邊行禮。
不到半個時辰,九皇子將二皇子心上人收作侍妾,第二日便帶著她招搖過市的消息,已經從城東傳到了大理寺后街。
等陸淵從書齋出來時,甚至有人專門繞路過來,只為看一眼柳如煙。
柳如煙從最初的羞惱,到後來已經能面無表情地跟著陸淵登車。
她也漸漸明白,陸淵並不是帶她去買東西,而是把她放在明處,故意讓陸城難堪。
陸城越是生氣,就越容易露出馬腳。
陸淵想要的就是讓他先失去耐性。
……
柳府大堂。
魏氏拿著一塊布,眼睛哭得通紅。
「如煙昨天晚上才進了九皇子府,今天早上就被陸淵帶著在街上亂跑!」
「外面的人都在議論,說她從二皇子的人,變成了九皇子的侍妾,說得一個比一個難聽!」
「那蘇玉靈在百花宴上就敢打她。現在進到同一個府門裡,如煙得吃多少苦啊?」
柳鴻坐到椅子上之後,臉色就越來越難看了。
「夠了,別哭了!」
「我的女兒都被人搶走了,我還不能哭嗎?」
魏氏拉住他的衣袖說,「當初就是你說的百花宴是給皇上選妃子,讓我去勸如煙進宮。」
「結果陛下根本沒想選妃!」
「如今女兒落到陸淵手裡,你倒讓我別哭?」
「我看你也別字清源了,你哪兒清啊?以後你叫柳鴻字瞎源吧!」
柳鴻甩開衣袖,抬手拍在桌上,茶盞都被震倒了。
「我柳清源入仕至今,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陸淵當著滿朝勛貴的面搶走如煙,還派人查柳家。他真以為有尚方寶劍,就能騎在我柳家頭上?」
魏氏瞪著他,「你沖我發火有什麼用?」
「有本事把女兒接回來!」
柳鴻的臉色一僵。
聖旨已經下了。
把柳如煙接回來,等同抗旨。
更何況宗人府正在調查下藥一案,柳家這時候敢有異動,陸淵正好藉機發難。
柳鴻轉身看向門外。
「管家!」
柳府管家快步走進來。
「老爺有何吩咐?」
「去找一批年輕女子回來。」
魏氏的哭聲停了。
管家也愣在原地。
柳鴻皺起眉頭,「最好是十六七歲,容貌出眾,身家清白。性子要機靈,懂得伺候人,會些拳腳更好。」
魏氏慢慢放下帕子。
「柳鴻,你再說一遍?」
柳鴻沒有察覺她的臉色,繼續吩咐管家。
「先找十個,越漂亮越好。銀子不是問題,明日之前全送到府里讓我過目。」
魏氏抬手便向他臉上抽去。
柳鴻急忙偏頭躲開。
「你幹什麼?」
「女兒還在九皇子府受苦,你卻要一口氣納十個!」
魏氏抓起桌上的茶壺追了過去。
「柳鴻,你還有沒有良心?」
「誰說我要納妾了?」
柳鴻繞到椅子後面,伸手擋著她。
管家見兩人追起來,想上去勸,又不敢靠得太近,只能跟著來回走。
「夫人,老爺或許另有安排。」
「他讓你找十個十六七歲的美人,還要送進府里過目,他能有什麼安排?」
魏氏將茶壺遞給管家,又去抓桌上的硯台。
柳鴻見她拿起硯台,連忙退到屏風旁。
「夫人,你先放下!」
「我找這些女子,都是為了保護如煙!」
魏氏手上的動作停了。
「保護如煙?」
「陸淵是什麼人,你今日還沒看明白嗎?」
柳鴻扶正官帽之後,就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他才大婚幾日,府里就已經有了蘇玉靈、沈寒秋和如煙。」
「足見此人貪花好色,看到漂亮的女子就會移不開眼睛。」
魏氏把硯台抱在了懷裡。
「然後呢?」
「現在如煙一個人住在九皇子府里,身邊沒有可以利用的人。」
柳鴻走過來,耐著性子解釋道:「我們用送陪嫁丫鬟的方式來把這些人送進去。她們可以給如煙傳遞信息,也可以看著蘇玉靈、沈寒秋。」
「如果有人想要欺負如煙的話,她們也可以去幫她!」
聽到這話,魏氏臉上的怒氣少了一些。
「為什麼一定要年輕漂亮的?」
「普通丫鬟送進去的話,陸淵會在意嗎?」
柳鴻無語的說道:「只有讓陸淵喜歡上她們,她們才可以在九皇子府中立足。」
「女子多了,陸淵哪還有心思折磨如煙?」
「只要這些人聽柳家的話,九皇子府內外發生了什麼,我們都能知道。」
魏氏想了片刻,終於把硯台放回桌上。
「你真不是要納妾?」
「我都多大年紀了,還納什麼妾?」
「京里五十多歲納妾的人多著呢。」
「我若真有這個心思,能當著你的面找十個?」
魏氏看著他臉上的緊張,終於信了幾分。
「這件事交給我。」
「我從柳家旁支里挑幾個,再去牙行看看。身份必須乾淨,人也得聽話。」
柳鴻鬆了口氣。
「越快越好。」
「如煙已經進府,再拖幾日,她沒準真會被陸淵拉攏過去。」
魏氏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如煙最聽我的話,不可能背叛柳家。」
柳鴻沒有接話。
女生外向的很,要是不時刻提點,保不齊就叛變了。
所以那些人,必須儘快送進去。
……
臨近晌午,兩輛裝滿禮物的馬車停在永寧伯府門前。
陸淵先下車,轉身朝車廂伸出手。
蘇玉靈掀開車簾,看了眼他的手,沒有馬上搭上去。
「我自己能下。」
「本殿知道。」
陸淵仍舊伸著手。
「可今天是回門。岳父在門口看著,你總得給我留點面子。」
蘇玉靈朝府門方向看去。
蘇譚穿著一身深色常服,已經站在台階上等候。
在他身邊還有一名十多歲的少年,穿著舊青衣,腰間沒有兵器,一副儒雅書生的裝扮。
蘇玉靈這才把手遞給陸淵。
陸淵握住她的手,將人扶下馬車。
蘇譚帶著那名男子迎了上來。
「臣蘇譚,見過九殿下。」
陸淵拱手還禮,「岳祖不必客氣,今日是家宴,只論親情,不論君臣。」
蘇譚看了看後面的兩輛馬車。
「回來吃頓飯而已,殿下怎麼帶了這麼多東西?」
「第一次回門,總不能空手。」
陸淵拉著蘇玉靈走上台階,「傷藥和護腕是給府中舊部的,書畫是給岳父的。還有幾壇烈酒,您若不喝,便分給親兵。」
蘇譚臉上多了笑意。
「殿下有心了。」
蘇玉靈也看向陸淵。
早上她還以為柳如煙只是隨口安排,沒想到連伯府舊部都照顧到了。
陸淵卻一直在打量蘇譚身邊的青衣少年。
「岳祖,這位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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