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試鋒

  第71章 試鋒

  勁風撲面，秦恆神色未變，半步不退。體內化勁不催自動，無需刻意調動，已然遍布周身。

  就在蛇抓指尖即將觸到咽喉一寸之時，千鈞一髮之際！

  秦恆下盤猶如釘扎入青石板，沉腰坐馬，左臂驟然抬翻，迎風朝陽手」順勢打出。

  陽掌外翻，掌緣如刀，帶著剛猛的劈截之力，迎著蛇爪來勢硬劈而去！

  「啪！」

  一聲脆響，秦恆的掌緣精準劈在孫大柱爪腕關節處。孫大柱只覺手腕一麻，靈蛇吐信的刁鑽攻勢被硬生生劈偏，爪尖擦著秦恆頸側寸許掠過，連汗毛都未碰到。

  「嗡」」

  一股無形氣息以秦恆為中心悄然蕩漾開來。

  孫大柱爪上殘餘的勁力撞來，如泥牛入海，瞬間消弭無蹤，連秦恆的衣襟都未吹動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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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瓣被勁氣捲來的洋槐花，恰好落在兩人中間。上半瓣被爪風劈得倒飛出去，下半瓣卻詭異地停在秦恆肩頭三寸外，微微顫動，不上不下。

  「秦小子！再接老夫這一招！」

  孫大柱腳下青石板「咔嚓」一聲轟然炸裂！不退反進，身形如靈蛇出洞，倏然貼身欺近。雙爪交錯，金蛇纏臂」瞬間使出，爪尖黏住秦恆的小臂，纏、繞、鎖、扣，一氣呵成，勢要將他的整條手臂筋脈徹底鎖死。

  秦恆手臂微沉，腰身猛擰旋滾，周身筋骨驟然炸出一陣密集啪震響，黃鶯雙抱爪」陡然使出。肩背裹勁一抖，一股渾厚整勁透臂迸發。

  「嘭」的一聲悶響，孫大柱只覺掌心猛地一麻，周身纏勁瞬間被震得潰散無形，不由自主鬆了手。

  他腳下踏出遊蛇步，身形一晃再繞到秦恆左側，爪尖凝勁，使出毒蛇鑽肋」，刁鑽無比地直取秦恆軟肋空當。

  秦恆沉腰坐馬，雙足如釘入地，雙臂猛然向兩側橫展。剛猛的勁力順著雙臂噴涌而出，如同兩扇沉重的鐵門轟然合攏，硬生生將孫大柱的爪勢封在了門外。

  氣浪相撞，震得兩人衣袂翻飛。孫大柱只覺一股沉厚如山的力道撞來，身形不由得微微一滯。

  就是這一瞬的停滯！

  秦恆抓住機會，身形驟然前沖，中門欺進，悍然直進。一招迎門三不顧」，拳、

  肘、肩三路齊發，如同猛虎下山，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突孫大柱中門。

  孫大柱臉色微變，他打了半輩子拳，對八極拳的路數了如指掌，卻沒料到秦恆的迎門三不顧竟如此剛猛霸道。他不敢再留手，全身勁力凝於雙掌，身形沉落，雙掌齊出，硬接這一擊。

  就在雙掌即將相撞的剎那，秦恆拳勢陡然一變！

  沉胯、擰腰、挺脊！

  全身勁力從腳底升起，經腰胯、貫脊背、達拳尖！

  八極拳立地通天炮！

  一拳沖天而起，帶著沛然莫御的力道，狠狠砸向孫大柱的雙掌！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炸開。

  兩股勁力轟然相撞，洶湧的氣浪四下席捲，捲起滿地塵土與細碎的槐花瓣。腳下的青石板不堪重負，以兩人為中心，蛛網般的裂紋瞬間蔓延開來，碎石四散飛濺。

  孫大柱身形劇震，雙腳在青石板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向後蹬蹬蹬連退五步，才勉強穩住身形。他臉色微微發白，掌心陣陣發麻，氣血翻湧不止。

  秦恆也被巨力反震，向後滑出三尺有餘，腳下的青磚當即碎作齏粉。但他身形立得筆直挺拔，氣息雖有微喘，卻依舊平穩。

  孫大柱緩緩收回雙掌，看著對面的秦恆，眼中的震驚漸漸化為濃濃的欣賞。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哈哈大笑起來：「好小子！你師父運氣不賴嘛！收了你這麼個好苗子做關門弟子，我看他後半輩子，都能偷著樂了！」

  墨廣仁緩步走了過來，眼神里再無往日裡的淡然，滿眼都是欣慰與震驚。他萬萬沒料到，自己這位關門弟子明明只是中下根骨資質，竟一次叩關便成功踏入化勁。此事簡直就是不可思議，徹底顛覆了他對根骨常理論的固有認知！

  墨廣仁看著秦恆，沉聲問道：「小恆，你是何時突破化勁的？」

  秦恆微微躬身抱拳，老實回話：「回師父，前幾日拿了您給的青紋芝，服下之後頓感周身氣血充盈。夜裡行樁功時，弟子心頭有感，就試著沖了一次關，沒想到一次便踏入化勁了。」

  就這麼簡單？

  孫大柱聞言當即眼角一抽，滿臉匪夷所思，下意識咧了咧嘴，一副說什麼也不信的樣子。

  墨廣仁也面色微變，眉頭悄然一挑，神色上依舊維持著沉穩，可心底卻早已掀起了陣陣驚濤。

  旁人苦練半生，卡在暗勁門檻之外終生無望的人，不知幾何，化勁更是望都望不到。

  可秦恆倒好，明勁、暗勁、化勁三重武道大關，竟無一例外全是一次闖過。如今不過借一株青紋芝助力，輕輕鬆鬆便踏足化勁行列。

  想到此處，二人心裡不禁同時冒出一個念頭：這小子，莫不是什麼天生鴻運之人？才能以下等根骨一路破境前行。

  「倒也不是沒可能。」墨廣仁很快壓下心中驚緒，略一沉吟，便主動替秦恆圓了緣由：「想來是你平日樁功練得極為紮實，心性又沉得住氣，底子早就磨得厚實。恰逢青紋芝藥力滋補氣血，內外相合，才順勢一舉沖開化勁桎梏，也算是水到渠成了。」

  墨廣仁話鋒一轉，神色鄭重看向秦恆：「你可知為師方才為何執意攔著你，不讓你與方玉動手？」

  不待秦恆作答，他便緩緩說道：「再過十幾日，便是鎮守府主辦的剿匪慶功宴，你我都要前往參會。此宴名為慶功，實則暗藏玄機。五大家明家被滅，如今明家遺留的產業，已被鎮守府連同黃家蠶食大半，消化得七七八八。」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凝重：「此時正是多事之秋，眼下河陽局勢暗流涌動，各方勢力各懷鬼胎，敵友難辨。你剛踏進化勁，根基還沒扎穩，萬萬不能在這時貿然展露實力。這些時日只管靜心苦修，踏踏實實鞏固根基，不必急著於與人爭鋒。」

  「慶功宴上名流武客齊聚，本就少不了切磋較技的場面，屆時自有你展露身手的機會。說不定，到時候還能順勢，幫為師一個小忙。」

  秦恆聞言躬身一禮，恭聲道：「弟子省得了，定當安心鞏固，謹遵師父教誨。」

  墨廣仁聽罷微微頷首，不再多言，目光悠悠望向院外遠方，約莫正是內城方位，眉眼間隱有沉吟，心底自有一番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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