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聯絡感情
古神會中。
沈從沢將最後一件煉製好的法衣收起,輕舒了口氣。
去虛山觀的準備已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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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並不想與那位神秘莫測的虛山觀師祖正面對上,但此去大概率避不開,只能儘量將一切準備周全。
除了各色療傷、回靈丹藥,法衣法器更是重中之重。
他在離天海中得了不少好東西,煉入法衣法器中,能增添不少威能。
雖比不過神器歸正鍾,可誰會嫌手上法器多?
豪橫些丟出去自爆,也能造成不小傷害。
自離天海出來,他一直沒能騰出時間煉製,如今正好趁這空當全部祭煉一遍。
又清點一番丹藥裝備,沈從沢自認已盡善盡美。
可以動身前往虛山觀,好好探一探那位師祖的底了。
歸正鍾此時突然震顫了一下。
沈從沢目光剛移過去,便察覺到靜室中驀然多出一道熟悉的氣息。
一回頭,果然看見面色凝肅的盛廷昌。
沈從沢皺了皺眉,有些無語:「太上皇,我這是古神會,不是你盛國皇宮吧?你來去未免太自在了些?」
古神會的陣法自然防不住九境的盛廷昌。
沈從沢也不指望陣法能攔住他,只指望這位能自覺點,明白這裡是他古神會的地盤。
怎麼老是這樣悄無聲息地就來了。
沒禮貌的太上皇。
也就盛廷昌對他沒什麼惡意,不然他早跟對方打起來了。
盛廷昌直接將他的話當耳旁風,十分自來熟地拖了把椅子坐下:「朕就找你隨意聊聊天,聯絡聯絡感情。」
沈從沢不覺得他和一個四百多歲的老頭子有什麼感情可聯絡。
故意說這話,還主動找上門來,怎麼看也不像隨意閒聊的樣子。
他想得沒錯。
盛廷昌此次前來,確實是有求於人。
在玄清宮干住了幾日,直覺告訴他再這麼耗下去也得不到什麼進展,他實在坐不住了。
盛廷昌心中的天平早已傾斜,起初還想探一探那位玄清公的深淺,如今滿腦子只剩自己的飛升機緣,根本顧不上懷疑。
尋了上百年的飛升機緣很可能就在眼前,他卻欲求無門。
他感覺自己在玄清公眼裡,或許和普通香客沒什麼區別。
那他該如何從玄清公手中討到飛升機緣?
盛廷昌思來想去,決定來沈從沢這裡取取經。
畢竟論如何博得玄清公青眼,沈從沢定然比他更有經驗。
盛廷昌滿臉誠懇:「朕在玄清宮住了這麼幾日,那位玄清公確如你所說,是位令人敬重的神靈,朕也著實仰慕,誠心想求玄清公賜見,可惜一直不曾得到回應,若有其他指示也好,可玄清公似乎都未曾注意過朕,沈從沢,你可有什麼好建議?」
沈從沢能有什麼好建議?
他也就是占了運氣好。
一去離天海八九載,完全沒管古神會運作,結果古神會自己尋到了玄清公,早早就效上力了。
等他回來,古神會已與玄清公形成了默契的追隨關係。
沈從沢心知,若不是古神會會長這個身份,他如今在玄清公眼裡的地位,恐怕與盛廷昌不相上下。
見沈從沢給不出什麼好建議,盛廷昌頭疼地皺起眉:「那朕為玄清公獻上罕見珍寶?」
沈從沢淡淡道:「玄清公能看得上你的珍寶嗎?凡人眼裡的寶貝,在神靈眼中可未必值錢。」
「那朕為玄清公辦一場隆重的祭典?說不定玄清公會為朕的誠心所動?」
沈從沢:「你這是又從哪本古籍上看來的?你確定玄清公會喜歡這種勞民傷財的面子儀式?」
「……那朕給玄清公封個至尊無上的神號,在皇宮為玄清公立座神殿?」
沈從沢:「玄清公要你賜封神號?」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比神靈還了不得呢。
盛廷昌:「……那你說朕該如何?」
沈從沢欲言又止,沉默了一瞬,還是直白道:「太上皇,你到底是誠心敬仰,還是只為求你的飛升之機?」
盛廷昌所說的這些,沈從沢倒不是認為全無可能,而是他做這些,究竟是如他所說誠心敬仰,還是只為了討好玄清公、換個飛升機緣?
沈從沢覺得是後者。
他都能看出來,玄清公會看不出來?
依照他對玄清公的了解,盛廷昌得不到回應,未必沒有道理。
盛廷昌被這話噎得沉默了一息,而後有些嘴硬地道:「朕當然是誠心敬仰!」
沈從沢:「……你說是就是吧。」
他沒時間,也懶得跟盛廷昌在這兒掰扯。
盛廷昌能否得玄清公青眼,他並不在意,讓這老東西自己折騰去。
他該動身去虛山觀了。
沈從沢敷衍地想打發盛廷昌走。
盛廷昌這才注意到他穿著全套法衣,隨身帶著一堆丹藥,不由詫異:「沈從沢,你這麼著急出門,要去哪兒?怎麼一副要跟人大戰的架勢?這世間還有幾個能與你交手的?」
九境有數,沈從沢這般嚴陣以待,總不可能是去打八境。
那九境之中,又有誰惹得他如此著急去動手?
古神會又不是好戰之輩。
沈從沢覺得沒什麼不能說的:「去虛山觀,替玄清公探一探那位師祖的底。」
盛廷昌頓時皺眉。
雖然他來得晚,沒能對上那隻邪祟霧,但相關信息他還是了解過的,畢竟發生在盛國境內,那位師祖的事他自然也知道了一些。
盛廷昌面色微變:「那位虛山觀師祖怕是不簡單吧?邪祟霧實力已然不凡,那位師祖只會更加深不可測。縱使你是九境,對上那個深淺難辨的傢伙,也風險不小吧?」
沈從沢面不改色:「我知道,但總要有人打前鋒,我是九境,自保能力最強,也能多替玄清公探出些東西來。」
盛廷昌一愣。
聽這意思,沈從沢竟是主動請纓去的?
他有些想不通,沈從沢身為古神會會長,與玄清公走得如此之近,怎麼不乾脆等從玄清公手中得了飛升之機,飛升之後再去?
屆時應對風險,把握也更大。
他剛想問沈從沢是不是不怕死,腦中突然靈光一閃,好似想通了什麼。
下一秒,他一臉凌然大義地道:「朕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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