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唐人街上

  第105章 唐人街上

  「唐人街？」

  喬治愣了愣，問道，「唐人街沒被封鎖啊？」

  「是沒被封鎖，但周邊地區通常也會受到影響，陷入戰時狀態。」

  戈登說話時沒有回頭，而是緊盯著地圖，這一刻他因為過度憂慮而生出的雙下巴都不明顯了，仿佛又變成了曾經那個大權在握、智勇雙全的警察局局長。

  「超市貨架被搶空、銀行前排長隊取現、家長不敢讓孩子上學、全家連夜搬到別的城市————這些統統沒有大規模發生，中華街的邊緣和老城區可是僅有一街之隔，他們能看到巡巡邏的軍警，和另一側的戒嚴程度的。

  「鑽石區沒亂起來是因為有企鵝人和我們坐鎮，那唐人街呢？」

  喬治張了張嘴，答不出來。

  戈登也沒指望他這腦子能解決自己的困惑。

  倒是奧列格，剛從星辰實驗室回來，一推開門便聽見了戈登的問話，於是說道：「我帶著羅絲去唐人街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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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戈登沉吟片刻，回答：「那太好了————你能不能順便在唐人街逗留兩天？目前完全掌控在我們手中的地盤只有鑽石區和上東區，要是你能把唐人街拿下來，或者與他們的話事人展開合作，我們就能對老城區形成兩麵包夾之勢。」

  奧列格比了個0K的手勢。

  戈登又問：「如果到時候通訊信號被切斷了，我們怎麼聯繫你？」

  奧列格說：「最便捷的方法是你走到室外，喊我的名字，然後告訴我有什麼事。」

  他的合成固態陽光已經快要研究出來了，沒準到時候會隨時開著超級聽力。

  但是以防萬一：「若是叫我沒反應，就托人去唐人街的殯葬店找我。」

  殯葬店？

  戈登想起那個名叫「V」的女孩子，點了點頭。

  等奧列格走遠了，他忽地反應過來一件事。

  等會？走到室外呼喊奧列格的名字？

  奧列格在唐人街能聽見有人喊他？？？

  你什麼時候擁有超級聽力了？！

  而且這種程度的超級聽力，戈登只在一個人、或者說一個種族身上見過。

  ————奧列格有氪星血統？

  那他前幾天搜查蝙蝠俠的褲腰帶，尋找氪石，難道不是因為擔心蝙蝠俠的安危，而是懷疑蝙蝠俠要用氪石對付他？！

  拋開證據不談，蝙蝠俠不會真的打算這麼幹吧？

  仿佛是一場輕鬆詼諧的遊戲陡然露出了隱藏在背後的殺機，戈登的心臟劇烈跳動著，他一時竟在寒冷冬日出了一身熱汗。

  羅絲正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擺弄手機，奧列格突然敲門走了進來。

  「跟我走。」他居高臨下地說道，「我們這兩天換個地方住。」

  「行啊。」羅絲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抄起枕頭邊的手槍，「有單獨的任務了？就知道在哥譚這個地方閒不下來，接下來我們去睡哪個橋洞？」

  你好熟練啊。奧列格沉思著說：「好消息，我們不會睡橋洞，壞消息————你怕鬼嗎？」

  羅絲睜大眼睛：「我們要睡墓地？」

  「是殯葬用品店。」奧列格糾正她，「我的一個朋友將她在唐人街的店鋪借給了我，我們可以免費住在那，但是需要替她看店，維持生意。」

  羅絲下意識地說：「老城區封鎖之後，附近的商鋪全都受到了影響，有些餐館和個體戶的客流量直接砍到近乎沒有了，等等，不對，殯葬用品店可能是個例外？」

  亂局之中的死人生意不會更加興隆了吧？

  奧列格：「你不用擔心掙不到錢，除了售賣殯葬用品，我這位朋友還承接喪葬服務，探靈，驅魔，招魂，超度，塔羅牌占卜，跳大神，情報售賣，違禁品走私，等一系列業務。」

  羅絲：「————你的朋友是個職業騙子？」

  「她說她的主業是小偷。」奧列格答道，「我對此持保留意見。」

  羅絲：「那她人現在在哪呢？」

  奧列格：「黑門監獄。」

  羅絲：「————」好合理啊，真是出乎意料的合理！

  奧列格笑而不語，心說你猜為什麼到現在都沒有人發現你不在監獄裡？

  當然是因為有人在替你坐牢啊，傻孩子！

  把羅絲從監獄裡帶出來的那一刻，奧列格就想到了V，羅絲是亞裔，V也是亞裔，羅絲很能打，V也不乏自保能力，儘管兩人的發色和瞳色不一樣，但V說她不介意染個銀髮玩。

  這不巧了嗎？

  於是奧列格斥巨資，說服了殯葬店的女老闆，把她送進了黑門監獄。

  他的腦子針對此事給出的批語是：「姐妹與你關係好，你送姐妹蹲大牢，姐妹與你心連心，你和姐妹玩腦筋。」

  我呸！你情我願的事，說這麼難聽做什麼？

  當天上午，奧列格帶著羅絲來到了唐人街，殯葬店在女老闆走後落了鎖，奧列格用鑰匙將那把防君子不防小人的老式鎖頭打開，走進散發著古樸味道的店鋪。

  「好了。」他拉開椅子，坐到辦公桌後面說道，「幫我把門上掛著的牌子翻過去，今天正式開始恢復營業。」

  「我很想說自己是這方面的專家，但實際上我對魔法和巫術一竅不通。」羅絲在陌生的環境裡轉了幾圈，不乏敬畏地望著貨架上羅列的各種符籙和道具，「要不我去殺人，幫你拓展一下客戶群？」

  「不要急，接下來早晚有輪到你殺人的時候。」

  奧列格面不改色地說，他覺得羅絲這姑娘哪哪都好，就是有點虎，沒有繼承喪鐘的一肚子心眼，「我要先把唐人街的情況摸清楚。」

  羅絲問：「需不需要偽裝身份？」

  「你繼續叫我老闆就行，我無所謂，但你最好還是遮掩一下，我叫你————你有別的名字或者代號嗎？」

  羅絲猶豫了片刻，說道：「霞，漢字的霞，這是我的母親給我起的名字。」

  「朝霞的霞？這個名字寓意很好。」奧列格說。

  羅絲眨眨眼，意外地問：「你懂漢字？」

  奧列格點點頭，迅速用她聽不懂的語言說了一連串話。

  羅絲：「————剛才那段話是什麼意思？」

  「他在說，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這是中國歷史上非常有名的一句詩詞，描寫了夕陽西下時的美麗場景。」

  走進殯葬店的顧客說完，納悶地看看奧列格，再看看羅絲，說道，「奇了怪了，怎麼老外在說中文，中國人在說英語？」

  奧列格泰然自若地打量著這名進門的顧客，認出他是唐人街上一個名叫鬼龍幫的幫派組織的成員。

  戈登對唐人街的了解非常有限，他曾經說過一句話：「那裡（唐人街）有太多不可解之事，我們的權威似乎在抵達蓋特街之後便戛然而止了。」

  而蓋特街是唐人街的官方入口。

  就連蝙蝠家族也很少光顧這裡，這片區域常年籠罩在一片混沌的迷霧中，與城市中其他地區保持著禮貌且疏遠的距離，仿佛是一群棲息在枝頭的肉食性候鳥，於遷徙途中，對所有本土物種的鬥爭漠不關心。

  就在這時，門口的顧客向奧列格走了過來。

  奧列格的右手指尖忽然抽動了一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