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0章 結局!!
妖歌將一幅幅畫卷,按著先後順序給收整起來,隨口問:「接下來你來,還是我來?」
李十五將筆遞了出去。
妖歌略一思索,提筆開搞。
自那場風波之後,師太與之柴米,兩人各自為家,亦是各有姻緣,恍惚之間便又是百年光景過去。
紙道人師太,相敬如賓,雙方並未打破造化繁衍之奧秘誕下子嗣。
反倒柴米之後妻妾成群,兒女成堆,道途更是順遂,卻因自身所傳之道的緣故,整個人愈發斤斤計較,心中對百年之事更是念念不忘。
一個春日。
漫天煙雨如織,山色水霧朦朧。
柴米立在曾經那一處草園內,曾經一幕幕歡笑不自覺又是浮現眼底,卻是這時,門外響起那熟悉女子輕笑聲。
『紙君,如今春日已至,此園繁花皆是昔日妾身埋屍漚肥所種,想必花開正艷,正好一同觀賞。』
一瞬間,柴米渾身輕顫起來。
他隔著薄薄一層木門,深吸一口氣,依舊是那種腐臭油膩的女子味道,類似百歲老太太的臭裹腳布,沒想到百年過去了,他依舊有癮至此。
門外,腳步聲忽地頓住。
師太望著身旁那風華絕代紙道人,有些猶豫不決,最終笑道:『忽地不想去了,咱們回吧。』
紙道人輕聲道:『我相信你,亦尊重你,既是故人,不必躲閃。』
恰是這時。
『咯吱』一聲響起。
木門由內而外被推開,柴米與肉山之上好多顆眼睛對視著,雙方一時間竟同時痴了,且久久無言。
唯紙道人立在那裡,眸底苦澀暗藏。
又不知過了多久。
師太終是開口,只丟下四字:『夫君,回吧!』
雨,愈發纏密了。
柴米立在門口,望著那遠去背影,眼底卻是一片怨毒陰狠:『百年前,你倆害我出醜至此,我雖愛不能忘,但恨更不能忘,是你們逼我的!』
他好似發瘋一般。
將自己積累的一身道紋,密密麻麻,一絲不漏刻在牆上,那是他成為傳道者生靈之關鍵,此刻卻堂而皇之銘刻此方天地間,並在旁寫上一句:既失你百年,再傳此道有何用?
妖歌見狀不解:「何為道紋?」
李十五一攤手:「不知道啊,亂編的,我又沒傳過道,反正隨手寫唄!」
他繼續畫下去。
也是這一日,世間皆驚,無數生靈蜂擁去那一處草園,只為見證那一牆道紋,對於那些即將傳道者生靈而言,他們更可憑這道紋,趁機搶了柴米所傳之道。
正如柴米所言。
既失了她,便不要這道。
一時間,柴米『大爻第一深情』之名,徹底廣傳世間,無數女子痴聲讚嘆,稱當年不過一場誤會,柴米才是那一場虐戀唯一受害之人。
此事,同樣落入師太耳中。
恰逢,天地驚變陡生。
白晞徹底撕開麵皮,掀起無邊動亂,想推翻那爻帝,成全自己『晞帝』之名,此之為『白晞事變』。
此場亂世,席捲一切,將所有生靈捲入,亦是包括那紙人一族,其中師太自從知道柴米之事後,便是整日相思鬱結,被白晞趁亂斷其命門,自身香消玉殞在即。
『值得嗎?』
漫天雨落之中,紙道人擁師太入懷,親親在她股眼上吻著:『是他丟下你的,如今為他沒了命,真值得嗎?』
師太奄奄一息,眼裡已然分不清是雨還是淚:『紙君,我們遇見太遲了,雖是並肩,卻是無緣,若有來世,只求著老天開開恩,讓咱們先遇見吧!』
聽著這話。
紙道人笑得破碎,笑得讓人憐憫:『我陪你百年,終究抵不過故人一眼,更抵不過那滿牆惺惺作態道紋,可笑,當真是可笑啊!』
也就在這時。
師太就此命絕,香消玉損。
卻見紙道人依舊用力抱著她,目中滿是執拗:『師師放心好了,我啊,不會讓你死的,我紙人一族還有一術,名為換命術,以我一命,換你一命!』
雨,絲毫不見停歇跡象。
紙道人目露決絕,施展那換命之法。
將自己與那師太換命,硬生生將其從死亡里拉了回來。
『紙君,紙君你為何傻啊……』,一座肉山在雨中嚎啕著,哀嚎著,嘶吼著,絕望著,『你為什麼,告訴我到底為什麼?』
紙道人面露溫和笑意,亦如當初那一場宴,在她絕望之中,他一人前去接她時的那種笑容:『我……我不會後悔的,你既心裡依舊有他,就去吧!』
『還有便是,其實很久很久之前,我便讓一位高深卦替我修算了一卦,我知道會有今日這般結局的,早知道了!』
『你……你知道?』,師太徹底僵在雨中,任由渾身淋透,卻是手握得更緊了。
紙道人艱難點頭:『即使重來萬萬次,即使早已知道萬次結局,我一顆心亦是不改,只為與你百年!』
話音落,人已無,他就此化作漫天雪白紙屑,於雨中凋零,消散。
洞窟之中,一盞青銅油燈恆燃。
晚豐完早已是泣不成聲,口裡哽咽不斷:「紙道人,紙道人,你這人真好,可你怎能是這個結局?這賤人她不值得啊,你明明值得更好的,為何非要為一賤人送了命,你真太傻了……」
「你是好男人,你可不能如那慫狗柴米一般,人前一副深情,人後妻妾成群,你等我……,不過在這之前我得先送你一道錢可通神,看了我的信,就得……」
悄無聲息間,一頁信紙,輕輕飄出這一張洞府,甚至跨過大爻白天與黑夜界限。
大爻之外,某一地。
紙道人立在懸崖之上,迎風而觀世間勢,下意識抬手接過一頁紙,似是一封信,只待看上一眼,瞬間面色黑如鍋底,腦子懵懵如漿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