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6章 第六個時代
鳴泉面露斟酌,低頭盯著手中一張八卦盤:「閣下,還是別囉嗦了吧,想我曾經自不量力,甚至試圖吞過李十五他師父的八字,所以沒什麼能嚇到我了。」
他瞄了李十五一眼,記起這都是近二十年前的事了,當時摸不透此人底細,每每想吞其一身八字,如今想來,不禁惡汗連連,睡夢中常被驚醒。
卻聽朝陽一句驚人:「諸位可得聽仔細了,夜間的大爻,其實是分時代的……每一位大爻太保,皆是代表著一個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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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共有五位太保,便是說明夜間的大爻,曾經歷經了五個時代,而這『時代』二字,可以理解為話本傳記之中的朝代,意思是夜裡的大爻,歷經了五個朝代。」
「且每一位大爻太保,都是各自時代,各自時期的第一人,也是……其中唯一活下來的人。」
此番話一出。
帳中驟然一靜,唯有帳外雪勢愈急,風聲愈發凜冽。
「每……每一個時代,最後唯一活下來的人!」,賈豪覺得自己又有些暈了,他掰著指頭數著:「大爻分白爻和夜爻,白爻有爻帝爻後,夜裡的大爻不存於現世,還唱冥戲,還戴臉譜,還分時代,且每個時代只有一人能活……」
「妖兄弟,你給我捋一捋,這有些太繞了,我腦子好像有一點不夠用!」
妖歌並未回應,只露出一副深思模樣。
倒是朝陽說道:「吾兒莫急,複雜是正常的。」
「好比一隻魚缸,其中有幾條魚一目了然,偏偏換作那大海,就是一片波瀾洶湧,藏盡千詭。」
「如此,豈不是證明我等非是被養在魚缸之中,而是身處更加巍峨不可測的無垠大海,這豈不是好事一件?」
「呵呵,呵呵呵呵!」,千禾輕笑好幾聲,「這大爻簡直跟得了大病似的,總之誰說得清?」
朝陽也沒理她,繼續自顧自道:「如今五位太保,便是五個時代之中,僅存下來的五人。」
「所以他們高懸於天,一切皆是事不關己,只默默活在大爻某個角落裡,世人只知有他們存在,卻從不見他們顯化於人前,他們……好像在哭。」
妖歌於帳中來回踱步,又不知從何處弄來一把羽扇,在這雪夜之中抽風一般搖著,倒是果真有幾分智者模樣,他忽而開口道:
「每個時代,只能活下一人,若是照你之說辭,夜裡的大爻還會滅世不成?以前不曾聽過這般說法啊!」
朝陽搖了搖頭:「具體怎樣,我也說之不清。」
「總之有關於大爻太保,他們之來歷,以及他們站在怎樣的位置,算是給諸位大概解釋清楚了。」
他瞳孔猛地一縮,語氣加重:「而現如今,就是夜間的大爻,且正處在第六個時代。」
鳴泉像是意識到什麼,直直盯著他:「所以,你之所以要將一切神異,一切非凡壓下,是害怕有滅世之劫,要提前將一切變數一掃而空?」
朝陽點頭道:「有這個理由!」
「所謂劫難,往往來自於內,而非來自於外。」
「如木腐於內,而後生蟲;牆朽於心,而後崩塌。」
火光跳躍不斷,映得帳中之人神態各異。
朝陽眉頭越凝越深:「道生獨尊,祟患遍地,惡修亂世。」
「一山更比一山高的神異,一層疊加一層的強權,最後壓得整個時代徹底崩碎,最終只有一人活下。」
賈豪不解:「這不對啊,若是每一個時代死得只剩下最後一人,等到了下一個時代開始時,那些人又是從哪兒來的?如晨不動那般?千禾姑娘說的!」
朝陽回他:「自然是,從『白日』的大爻里來,就好比你等,不是皆來自『白日』中的大爻?」
「每一次時代覆滅之後,過個千百年,會有很多的大爻人族,不知不覺間從『白日』渡到『黑夜』,然後就再也回不去『白日』了,只能在『黑夜』之中過完一生。」
賈豪「喔」了一聲,便是閉口不言。
唯聽朝陽聲音坦蕩決絕:「哪怕沒有所謂的『時代覆滅之劫』,我依舊得將一切神異驅離整個大爻,將那三座山給搬掉,反正就是看它們不爽,明明跟惡官豪強欺壓良善是一回事,偏偏套了一層神話修仙的殼子。」
李十五忽然問:「這裡是何處?」
朝陽回他:「這裡依舊是夜間的大爻,只不過,是五十年前,夜間的大爻。」
「啥玩意兒?五十年前?」
「這不扯犢子嘛,『時間』一說乃是無稽之談,在高修之中已是默認之事,怎麼突然來了一出跨越時空?」
「小兄弟,我雖年齡小,卻並不好騙,莫非你就是師太口中時常念叨的假修?」
帳中眾人相繼起身,一副根本不信模樣,覺得眼前人怕不是得了那失心瘋,胡言亂語過了頭。
朝陽答:「稍安勿躁,所以我方才才說了,可能有些匪夷所思,還請莫要驚嚇。」
「至於現在……」,他緩緩起身,嘴角勾出一抹笑意,「我等的敵手,可是整個大爻的惡修,甚至是道生,還有祟,以凡人之力肯定是不行的,因此我等必須得以異制異,以魔除魔,以祟斬祟。」
他眼裡滿是坦蕩:「所以諸位,請你們先將各自的惡修之力,道生修為,身上祟寶,一切的一切全部給交出來吧,在我們這地方……可是集中起來後,再統一分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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