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雷火鍊金殿

  第138章 雷火鍊金殿

  春風樓內人氣鼎盛，不多時，原本空著的桌位便已坐滿。

  距離春雷炸響還有三日，關於雷火鍊金殿的話題熱度居高不下，此刻幾乎整個一樓大廳的談論都圍繞著此事。

  

  「我在這暗勁門檻上蹉跎了二十載，氣血漸衰，此次定要借春雷之機，搏上一搏，若能破關，定在春風樓擺酒三日，宴請諸位同道。」一個面容滄桑、眼神卻帶著幾分狠厲的中年漢子，端起酒杯，聲音洪亮，引得鄰桌紛紛側目。

  「哈哈，那就提前恭賀張兄旗開得勝，破關化勁了，到時候這酒，我們可一定得來喝！」同桌友人立刻舉杯附和，只是笑容里多少帶著些複雜，有羨慕，有祝福，或許也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憂慮。

  「聽張兄這麼一說，弄得我也心痒痒了。不過想想，我還年輕，總覺得————還能再等等，再穩穩？」另一桌一個看起來三十出頭的武者有些猶豫地說道。

  旁邊一人立刻嗤笑：「年輕？機會可不等人！去年這時候，就有個跟你差不多年紀的小子去了，回來之後那叫一個脫胎換骨，前途無量。」

  「哦？真有此事？那其他人呢？」有人好奇追問。

  「呃————其他人？」嗤笑那人語氣一頓，略有些尷尬地攤了攤手：「自然是原地飛升，跟著春雷一起炸響唄。」

  」

  ，」

  有了人起頭，關於雷火鍊金殿的討論更加熱烈。

  江明默默觀察著。

  他發現，此刻在春風樓高談闊論、意欲前往雷火鍊金殿的，大多都是明勁、暗勁層次的武者，且年紀普遍偏大，像他和李狗兒這般年輕的，幾乎沒有。

  這也難怪，年輕武者潛力尚在，除非遇到難以逾越的瓶頸，或者像他一樣有特殊需求，否則很少有人願意拿性命去賭那十不存一的概率。

  來此的多是如那位「張兄」一般，自覺年歲漸長、氣血開始下滑，前路幾乎斷絕，才不得不行險一搏。

  李狗兒在一旁支著耳朵，聽得也是十分心動。

  雷火鍊金殿的神異傳說，成功者改命翻身的案例，對他這個同樣出身底層、渴望力量的年輕人來說，誘惑力太大了。

  但當他聽到「十不足一」、「原地飛升」這些冰冷的字眼時，那股熱血又迅速冷卻下來。

  李狗兒下意識摸了摸手，心裡暗暗嘀咕：「我————我還年輕，還有時間，不著急，不著急————師兄那種變態就算了，我還是穩紮穩打比較好————」

  江明將杯中殘酒飲盡，放下酒杯，對李狗兒道：「聽得差不多了，走吧，先去天麓山看看。」

  兩人結了帳，離開喧囂的春風樓，朝著城外東南方向的天麓山而去。

  兩人走出城門沒多久，便發現同路者眾多。

  不僅有氣血旺盛、步履匆匆的武者，還有許多身著常服、拖家帶口的普通百姓，甚至能看到一些文人墨客打扮的人，手持摺扇，指點江山，好不熱鬧。

  人流匯成一股，朝著天麓山涌去。

  待到山腳下，只見人山人海，烏泱泱一片，幾平將上山的道路都堵塞了。

  此時正值初春化雪之際，天麓山上雲蒸霞蔚，淡薄的煙嵐繚繞山腰，殘雪點綴著新綠，陽光透過雲層灑下道道光柱，景色確實蔚為瑰麗，難怪吸引如此多的遊人前來踏青賞景。

  江明和李狗兒隨著人流，幾乎是身不由己地被擠上了山。

  耳邊充斥著各種聲音。

  孩童的嬉笑、遊人的讚嘆、小販的叫賣、武者低沉的交談————空氣里混合著汗味、脂粉香、草木清氣以及遠處傳來的淡淡香火味。

  「哎喲，誰踩我腳了。」李狗兒忽然低呼一聲，咧嘴地抬起腳，發現鞋面上一個清晰的泥腳印。

  「剛才不知道哪個缺德的，差點把我鞋給踩掉了。」

  江明啞然失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小心跟上。

  兩人在人流中艱難穿行，費了好一番功夫，才終於來到了半山腰一處相對開闊的平台。

  平台盡頭，倚著一面陡峭山壁，便是那聞名遐邇的雷火鍊金殿。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通體呈現暗紅銅色、巍峨雄渾的巨大殿宇。

  它是依託天然山體，以無數的銅錠熔鑄、鑲嵌而成，與山石融為一體，充滿了古老粗獷、厚重的質感。

  殿身高逾十丈，在初春陽光下閃爍著內斂的金屬光澤。

  殿頂並非傳統的飛檐斗拱，而是呈不規則的斜面，布滿了尖銳的凸起和奇異的凹槽紋路。

  此刻，殿門大開。

  因為尚未有雷霆落下，殿內並無危險，反倒成了遊人爭相參觀的奇景。

  人流如同溪流般湧入那開的殿門。

  江明和李狗兒也隨著人潮走了進去。

  殿內空間極為廣闊，比從外面看更加深邃。

  巨大的銅柱支撐著穹頂，柱身上、牆壁上、乃至腳下的銅質地板上，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繁複無比的花紋與圖案。

  這些圖案並非裝飾，在江明看來，隱隱符合某種至理，與他所學的風水中的陣勢有異曲同工之妙，卻又更加複雜精妙。

  江明心中微動，趁著周圍無人特別注意，悄然運轉靈眼，朝著最近的一根銅柱望去。

  在靈眼視野中，眼前的景象驟然一變。

  只見那冰冷的銅質表面之下，竟有一縷縷五彩斑斕、屬性各異的氣，正沿著那些刻畫的紋路緩緩流動，交織匯聚。

  如同人體內的經絡氣血，構成了一個龐大而精密的循環系統的一部分。

  只是真正的核心陣眼與主幹，顯然深藏在銅殿內部的山體或者更隱秘的結構之中。

  「這是————陣勢？而且是極為高明的引雷化雷，儲靈之陣！」江明心中震撼。

  「若能窺得內部完整的陣勢走向，對我風水術的提升，恐怕有難以估量的好處。」

  當然，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

  且不說他根本不可能拆了這座由天工府掌控、聞名青州的銅殿，就算能，其中涉及的知識層次也遠超他自前的水平，強行探究只怕反受其害。

  兩人在殿內大致轉了一圈，記住了內部結構和幾個看起來相對適合承接雷霆之力的位置，便隨著人流退了出來。

  此行主要是熟悉環境，做到心中有數。

  下山後，兩人在靠近天麓山的一處小鎮找了家乾淨的客棧住下。

  接下來的三天，江明並未閒著。

  他取出之前準備的材料，開始精心製作一批新的更加小巧精緻、符文刻畫也更為複雜的青玉陣旗。

  江明準備布置在自身周圍，形成一個微型的過濾防護陣，儘可能地將經過銅殿煉化後仍可能存在的狂暴有害物質再次過濾，保護自身經絡臟腑。

  同時，江明也將那三桿在經歷天雷淬鍊後、顏色已從青玉轉為金玉、內部隱隱有金色絲線流轉的小旗取出，反覆摩挲感應。

  這三桿小旗越發神異了，這次也要帶上。

  三天時間，在準備與期待中一晃而過。

  初春的天空，積雲漸厚，空氣中瀰漫著濕潤的氣息，隱隱有沉悶的雷聲從遙遠的天際傳來。

  天麓山下，人潮再次匯聚，比三日前更加洶湧。

  只是這一次，遊玩的普通人少了許多，更多的是神色凝重、氣息沉凝的武者。

  一股無形的緊張與期待，瀰漫在空氣中。

  江明和李狗兒再次來到山腰平台，望著那座沉默的暗紅銅殿。

  春雷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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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