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要體面？我反手斷你腳筋！
隨軍通譯跪在甲板上，雙手捧著羊皮密信，額頭冷汗直冒。
「回都護大人，這是錫蘭山國王亞烈苦奈兒與葡萄牙艦隊簽下的盟約。」
「錫蘭山為紅十字艦隊提供糧水，並支付十萬兩黃金軍費。」通譯咽了口唾沫，繼續道：「半個月前，他們還查抄了大明商賈在科倫坡的十二座貨棧。三百多名掌柜和夥計，全被押進了水牢。」
鄭和手裡的桂花糕停在半空，「人還活著嗎？」
「活著。」
「信上說，亞烈苦奈兒準備等滿剌加陷落後，將他們獻祭給當地神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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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甲板上的風忽然靜了。趙鐵柱握緊刀柄，王景弘也沉下臉色。
鄭和慢慢轉頭，看向被親兵押來的阿爾馬達，輕飄飄道：「老東西，信上寫的是真的嗎？」
阿爾馬達捂著胸口，好似沒看出真和語氣里快要溢出的殺氣，仍舊維持著貴族的傲慢，「那是錫蘭山的內政。至於我，我是葡萄牙王室伯爵，你們必須給我體面的住處和食物，等王室派人來贖我。」
「贖你？」鄭和眨了眨眼，「你們開炮殺了大明水師，扣押大明商民，還想用王室的名頭換體面？」
阿爾馬達冷笑：「這是泰西的規矩。」
「泰西的規矩，管不到滿剌加。在這裡，大明的規矩才是規矩！」鄭和說著朝趙鐵柱伸出手，「趙大哥，借刀一用。」
趙鐵柱眼睛一亮，忙遞上自己的雁翎刀。
鄭和接刀，沒有半點猶豫，對準阿爾馬達的右腿膝蓋狠狠劈了下去！
咔嚓！
「啊——！！！」
阿爾馬達發出殺豬般的悽厲慘叫，整個人在甲板上瘋狂翻滾抽搐。
鄭和臉上濺了幾滴血，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反手又是一刀，精準挑斷了阿爾馬達左腿的腳筋！
「殿下說過，動大明百姓一文錢，絕其九族；傷大明子民一滴血，滅其國。」
鄭和把帶血的雁翎刀還給趙鐵柱，掏出白帕子仔細擦拭著雙手，「你跟錫蘭山那的黑皮猴子合謀害我們大明的人，還想要體面？」
他轉過頭，淡淡道：「上鎖。」
親兵一擁而上，迅速將還在翻滾的阿爾馬達鎖了個結實。
鄭和接過王景弘遞來的白帕，慢慢擦去刀上的血痕，「到了大明的海上，你得守大明的規矩啊。」
他轉身吩咐王景弘：「將他單獨關押，軍醫先止血，不能讓他死。所有審訊記錄、艦隊旗冊和盟約，一併送回應天。」
「遵命。」
鄭和又看向被押下船的四千餘名西洋俘虜。
「分三冊。軍官、炮手和傳教士單獨登記；會造船、鑄炮、測繪、識別泰西文字的人，轉交海事學院。其餘水手編入南洋工役營，修港、清礁、搬運軍需。」
趙鐵柱一怔：「若有人逃跑呢？」
鄭和笑意淡了幾分，「這還用我教？」
他走到船頭，望向滿剌加海峽，「把繳獲的血十字主桅和敵艦銅炮立在西口礁石灘，鑄一塊鎮海碑。」
王景弘問：「碑上刻什麼？」
鄭和想了想，淡淡道：「犯大明商路者，船沉、人俘、國門自開。」
命令傳下。
不到一個時辰，滿剌加外海的戰場便開始清理。
六十餘艘西洋艦船沉在淺灘或撞上暗礁，十四艘完整戰艦被大明水師繳獲。四千多名俘虜分批下船，接受登記與看押。
原本躲在滿剌加城內觀望的暹羅、蘇門答臘、占城等國使節，全都站在碼頭邊，臉色蒼白。
他們親眼看著那支號稱縱橫南洋的泰西艦隊，被拆成沉船、俘虜和戰利品。
第一個跪下的是暹羅使節。
「天朝水師威震四海！小國願年年進貢，永不與大明為敵！」
其他使節也紛紛跪倒，爭相獻上香料、珠寶和礦產清單。
鄭和沒有理會他們，他站在棧橋盡頭，望著東北方向的海平線。
三百名大明商民還在錫蘭山水牢里。
這不能拖。
......
五日後，六月廿三。
滿剌加海峽的硝煙已經散去，西口礁石灘上，一座由繳獲艦材和水泥修成的鎮海碑高高矗立，碑面只有一行大明官話。
清晨，海面忽然傳來沉悶的轟鳴。
趙鐵柱正在督促戰俘搬運條石，猛地抬頭。
東北海平線上，一團黑煙貼著海面滾來。
今日刮的是西南風，那支船隊卻頂著逆風逆水，速度快得驚人。
趙鐵柱拔刀出鞘：「戒備！」
兩刻鐘後，一艘通體覆蓋暗黑熟鐵甲板的巨艦沖入港灣。
它沒有升帆，兩側明輪拍擊海面，白汽從管道中噴涌而出，艦艏劈開浪頭，像一頭真正的鋼鐵巨獸。
緊隨其後的，是十五艘改裝福船。它們的艦艏、水線和主炮位都包覆鐵皮，炮窗里探出長身線膛炮。
大明日月龍旗與鎮海將旗，在煙霧中獵獵作響。
「我嘞娘欸......」趙鐵柱看得目瞪口呆，「不靠風帆，也能逆風跑？」
港口另一側，鄭和已經換上緋色麒麟服，帶著王景弘迎向艦隊。
蒸汽鐵甲艦緩緩減速，明輪停止轉動，精準靠上深水棧橋。
船舷踏板落下，海事學院總教習、南洋破虜副將軍吳忠率先走下甲板。他的身後，是獨臂獨眼的鎮海前鋒將軍張百川。
兩人原本帶著滿腹戰意，準備趕來與西洋艦隊決戰。
可他們剛踏上棧橋，便看見港內整齊停泊的十四艘血十字戰艦，也看見碼頭上正在搬運條石的西洋俘虜。
張百川的獨眼猛地睜大，「鄭兄弟，那支八十餘艘的紅十字艦隊呢？」
鄭和迎上前，臉上重新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張大哥，吳將軍，你們來晚了。」
他抬手指向港內，「六十餘艘沉在海峽，十四艘停在這裡，剩下的水手正在替咱們修碼頭。」
張百川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心中暗忖：殿下身邊各個都是狠人啊！
吳忠望向那艘黑色的蒸汽鐵甲艦，又看向海峽盡頭的鎮海碑，「已經結束了？」
「結束了。」鄭和語氣輕鬆，「不過，還有一件事。」
他從袖中取出那封錫蘭盟約，遞到吳忠面前，「錫蘭山扣押了三百多名大明商民。」
鄭和臉上的笑意慢慢收斂，轉身望向西南海面，「所以，咱們還不能慶功。」
「吳將軍，張大哥，帶上應天號和改裝艦隊。」
「下一站，錫蘭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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