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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嚼著桂花糕,活捉老黃毛!

  轟隆——!

  定遠號撞進聖三一號左舷,燒紅的鐵索甩過半空,倒鉤狠狠咬住橡木船肋。

  底艙的猛火油桶隨即炸開,黑油沿甲板縫隙灌進船腹,烈焰順著帆索直撲主桅。聖三一號剛剛打橫,就被燃燒的定遠號拖住,再也轉不過身。

  「棄艦!放小艇!」

  阿爾馬達鬚髮焦卷,推開擋路的副將若昂,翻過船舷,重重砸進海中。

  其餘克拉克巨艦也被火船逼入內灣。

  航道後方,十艘裝滿條石的大明福船已經鑿斷龍骨。六艘西洋巨艦被拖著坐沉,斷桅、橫桁與船樓交錯擠壓,徹底封死退路。

  前鋒二十艘主力艦中,六艘坐沉,十艘被火船撞住,其餘四艘也被烈焰與殘骸困在內灣,全部失去機動能力。

  兩百步外,鄭和蹲在快艇船頭,打開油紙包,咬了一口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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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光映著他白淨的圓臉,兩個小酒窩若隱若現。

  「趙大哥,別光看著燒船啊。」他抬手指向火區邊緣,「那個抱著浮木的白鬍子,臉上有刀疤,胸甲鑲著金邊。多半就是阿爾馬達,可別讓他丫的跑了!」

  趙鐵柱眯眼一看,咧嘴應道:「得令!」

  兩艘淺底快艇立刻切入無火水道。水鬼伏在船舷後甩出套索,先套住浮木,再扣住阿爾馬達的肩甲。

  「收繩!」

  四名水手同時發力,將他拖離火區。快艇貼近後,一名水鬼用槳敲飛他的短劍,另一人扯住甲冑後領,將人重重扔上甲板。

  阿爾馬達趴在甲板上嗆了幾口水,抬頭看見鄭和正拍掉手上的糕點碎屑,瞳孔驟然收縮,「你……就是大明總督?」

  「是我呀。」鄭和蹲下來,用紅寶石短劍的劍鞘輕輕拍了拍他的臉,「老頭,我早讓人給你帶過話。你想要滿剌加,就把船開進來拿。」

  他指了指火海後的沉船壩,「可你怎麼只帶了這麼點?」

  阿爾馬達望向海峽,臉色一點點褪白。

  前鋒二十艘已經失去機動。鬼門關水道中段還有四十七艘戰艦與補給船首尾相接,擠作一團。西口十五艘後隊則被堵在暗礁之間,進退不得。

  整整八十二艘艦船,彼此相撞,逃無可逃。

  「停火!快停火!」阿爾馬達撐起身,聲音發顫,「我們投降!我們投降!」

  「現在才想降,晚啦。」鄭和歪了歪頭,指向水道中仍在轉動炮口的西洋戰艦,「你若是剛交戰便降帆棄械,咱倒是可以手下留情。可你們已經開了炮,現在說不打就不打,我回京怎麼跟殿下交代?」


  阿爾馬達咬緊牙關,「戰爭已經結束!我願意賠黃金,賠戰船!」

  「吹牛!你賠得起嘛,你就賠......」鄭和站起身,舉起鐵皮擴音筒,「王二喜,先打中段補給艦!掛教廷徽記的軍需船、火藥船和糧船優先。」

  旗令傳向南側。

  「西口後隊儘量留住,那些是給殿下的戰利品。」鄭和停了一下,又補充道:「誰打紅了眼,把完整敵艦轟沉,扣一年餉銀!」

  王二喜站在旗艦船頭,扯開被硝煙燻黑的衣襟,「都聽明白沒有?」

  炮手們齊聲應道:「聽明白了!」

  「換延時開花彈,按棱堡旗語校射!」

  「不!!!」阿爾馬達猛地扭頭,「你們不能這樣!」

  鄭和沒看他,只向下一揮手,「放!」

  一百八十門艦炮與七門岸防炮同時怒吼。

  錐形炮彈掠過海面,第一輪落在敵艦前方,第二輪才壓進中段補給船隊。

  木板炸裂,帆索崩斷。一艘補給艦的信號桅被攔腰打斷,後方艦船看不見旗令,仍順著潮水向前擠壓。

  一艘糧船被後船頂得橫過來,堵住半條水道。

  「後隊減速!」

  「前船停了!」

  「看不見旗令!」

  「別再往前頂!」

  混亂的喊聲接連傳來。

  阿爾馬達臉色鐵青,朝艦隊大喊:「炮艦停止齊射!淺吃水艦砍斷錨鏈,給中段讓路!」

  他的聲音很快被炮聲吞沒。

  聖三一號的金邊帥旗已經墜入火海,幾里外的後隊根本不知道他還活著。

  鬼門關又窄,前船撞作一團,後方戰艦仍被潮水推著向前。一艘淺吃水艦剛轉過半個船頭,就被後方巨艦撞斷主桅。斷桅橫拍而下,連帶扯斷兩艘友艦的帆索。

  阿爾馬達望著接連倒下的旗號,心如死灰。

  第二輪炮火緊隨而至,一艘掛著教廷徽記的軍需船連中兩發開花彈。炮彈鑽進底艙,延時起爆。

  轟隆——!

  軍需船從中部折斷,堆積的火藥瞬間殉爆。燃燒的木料飛上半空,又砸落在兩艘補給船的帆篷上。

  滾滾濃煙壓過水道。

  「向後退!」

  「退不了!」

  「降帆投降!」

  「總管還在前面,不准降!」


  「再不降,全都得死!」

  各艦旗令彼此衝突。西洋艦隊引以為傲的上千門滑膛炮,此刻大半隻能對準友軍船舷,連轉動炮口的空間都沒有。

  棱堡頂層,王景弘忍著肩傷,親自揮動校射令旗。

  七門倖存的岸防炮緩緩轉向,王二喜的三十艘福船也橫切水道,將炮口鎖定中段與西口。

  鄭和沒有急著下令齊射,而是俯身看著阿爾馬達,「想救剩下的人嗎?」

  阿爾馬達呼吸一滯。

  「交出備用旗號、旗語冊,還有各艦的識別順序。命令所有艦船降帆、封炮、熄滅火繩。火銃刀劍堆到船首,所有人離開炮位,甲板跪候受檢。」

  鄭和聲音仍舊輕柔,「少一樣,我便接著打。」

  「你必須保證俘虜的性命!」

  「主動棄械者,可以活。」鄭和用劍鞘抬起他的下巴,「殺害大明將士的,另算。」

  阿爾馬達閉上眼睛,「備用旗語冊在我的內甲夾層里。」

  趙鐵柱親自搜出一冊油布包裹的小書,以及一面摺疊的金邊血十字令旗,「升旗,傳令。」

  鄭和下令。

  明軍旗手依照旗語冊升起阿爾馬達的總管令旗。棱堡旗台緊接著逐段傳出降帆、封炮、棄械三道信號。

  中段一艘戰艦沒有服從,它頂開前方補給船,試圖將右舷火炮轉向王二喜的艦隊。

  鄭和臉上的酒窩消失了,「給我打掉它!」

  棱堡兩門岸防炮先後開火。第一發擦過艦艏,第二發精準鑽進炮艙。

  轟!

  火光從炮窗噴出,半截主桅被氣浪掀斷,剛推到炮位的滑膛炮也翻倒在甲板上。

  那戰艦徹底失去還手之力。

  片刻後,中段第一面血十字旗緩緩降下,接著是第二面、第三面。

  中段四十七艘艦船中,三艘補給船焚毀,兩艘艦船相撞擱淺,剩餘四十二艘全部降帆封炮。

  西口十五艘後隊也失去抵抗的勇氣。一艘慌亂轉向,船腹撞上暗礁,很快傾斜擱淺;剩餘十四艘被大明福船鎖住炮位,只能依令降旗。

  白色床單、襯衣和帆布被綁上桅杆,西洋水手跪上甲板,將火繩槍、短劍和弩箭堆到船首。

  「停止齊射。」鄭和放下擴音筒,「炮口繼續封鎖航道。凡是重新揚帆、靠近炮位、私藏火種者,就地擊沉。」

  趙鐵柱長長吐出一口氣,「大人,不繼續打了?」


  「完整的船、炮、海圖和水手,比海里的爛木頭值錢。」鄭和看向被俘的阿爾馬達,「打仗不能只圖痛快,還得會算帳。」

  他轉頭望向海面上燃燒的殘骸,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先救傷員,清點沉船與失蹤弟兄。能修復的戰艦全部封存,船長室、炮位和海圖一處都不許漏。」

  旁邊的趙鐵柱咽了口唾沫,看著滿海殘骸,又看了看身邊一臉傲嬌表情的小都護,默默在心裡念了一句:南無加特林菩薩,以後在南洋得罪誰,也千萬別得罪咱們這位笑面小閻王啊!

  就在這時,棱堡方向駛來一艘快船。

  王景弘跳上甲板,手裡捧著一本剛剛從聖三一號殘骸漂浮物里撈出來的鐵皮匣子,臉色凝重:

  「大人!水鬼從阿爾馬達的船長室殘骸里摸出了這個防水鐵匣!裡面除了海圖,還有一封蓋著錫蘭山王印和泰西教廷火漆的密信!」

  「哦?」鄭和眨了眨眼,接過那封寫滿拉丁文與南洋梵文的羊皮紙:「上面寫什麼呀?」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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