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開局勸反藍玉,老朱瘋了> 第521章 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不好意思,你拔劍了!

第521章 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不好意思,你拔劍了!

  大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王景弘與趙鐵柱對視一眼,心頭同時掀起驚濤駭浪。

  他們這位都護大人,雖然平日裡看著和氣軟萌,可動起手來可真下死手!

  「報——!」

  就在這時,一名親衛大步跑進廳內,抱拳沉聲道:「西口發現四十面血十字帆!敵軍後隊已越過錫蘭領航標,正向前鋒靠攏!」

  王景弘與趙鐵柱同時看向主位,呼吸都重了幾分。

  前鋒四十二艘,後隊四十艘。整整八十二艘西洋戰艦,終於全部鑽進了滿剌加海峽。

  鄭和捏著一顆葵花籽,輕輕磕開,眉眼彎成了月牙,「這回該是來齊了吧。」

  他把瓜子仁送入口中,又抬眼看向沙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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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後兩支艦隊相隔不到二十里。狹窄航道中暗礁遍布,一旦前方沉船堵塞,後面的巨艦連轉身都難。

  他們等了三天,等的就是這一刻。

  趙鐵柱看著鄭和那副軟和模樣,心裡卻莫名發寒。

  這位都護大人平日說話輕聲細氣,笑起來還有兩個酒窩,可真等獵物進了口袋,他比誰都敢下死手。

  「報!」

  又一名親衛衝進大廳,抱拳道:「啟稟都護大人,西夷特使費爾南多帶著十二名持槍護衛,已經到了棱堡門外。」

  「他說,這是最後通牒。」

  鄭和掃了一眼窗外。

  烈日懸在海峽上空,遠處血十字帆連成一片,已經看不見盡頭。

  「請他們進來吧。」鄭和重新坐回主位,又抓了一把瓜子放在手邊,「遠來是客,總得讓人家把話說完。」

  王景弘聽懂了那個「請」字,默默後退半步。趙鐵柱則咧了咧嘴,抬手打了個暗號。

  大廳兩側的衛士隨即換位。窗邊、廊柱與門口各有人把守,二十支燧發短銃藏在披風下,交叉鎖住廳中空地。

  片刻後,外堡鐵門開啟。

  十二名西洋護衛的火繩槍全部被扣在門房,彈藥囊也逐一摘下。腰間十字劍雖然得以保留,劍柄和劍鞘之間卻繫上了醒目的朱紅和平結。

  任何人想拔劍,都得先扯斷繩結。

  馬靴踏地的聲音由遠及近。

  身穿銀白胸甲、披著紅十字披風的費爾南多昂首走進大廳。十二名護衛跟在身後,臉上的傲慢並未因繳械減少半分。

  進入水泥棱堡後,這些人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故意用靴底重重踩過地面。仿佛不是來談判,而是來接收一處已經投降的殖民港口。


  「誰是這裡的總督?」

  費爾南多停在大廳中央,摘下白手套,嫌棄地扇了扇空氣里的檀香味。

  站在台階下的通譯剛要開口呵斥,主位上的鄭和已經咔嚓磕開一顆瓜子,笑眯眯地舉起手:「我就是呀。」

  費爾南多循聲望去,看清主位上那個面白無須、臉頰還帶著幾分少年氣的人後,他先是一怔,隨即放聲大笑。

  他身後的十幾名西洋劍士也跟著吹起了輕佻的口哨。

  「哦,我的上帝!大明帝國是沒人了嗎?竟然派一個還沒斷奶的娃娃來鎮守海峽!」

  費爾南多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鄭和,語氣傲慢,「聽著,小傢伙!我是葡萄牙東方航路總管,貢薩洛·德·阿爾馬達大人的全權特使!既然你主事,那就把耳朵洗乾淨聽好了!」

  他大步上前,將一卷羊皮文書重重拍在鄭和面前的桌案上,震翻了那碗綠豆湯。

  淺綠色的湯水順著桌沿滴落,濺在鄭和緋紅的裙擺上。

  趙鐵柱眼底凶光一閃,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雁翎刀柄上。

  鄭和卻連眼皮都沒抬,只是慢條斯理地取出白帕,擦掉手指上的瓜子碎屑。

  「第一,立刻釋放偉大的瓦倫特船長和所有葡萄牙水手,歸還聖喬治號等十二艘戰艦!」

  費爾南多伸出一根手指,幾乎要戳到鄭和的鼻尖上,「第二,大明水師必須在三天之內銷毀所有火炮,拆毀這座醜陋的石頭堡壘,全部滾回你們的北邊去!」

  「第三,賠償我們白銀五百萬兩、黃金五十萬兩,並且永遠不得踏入麻六甲半步!」

  費爾南多冷笑一聲,右手按在腰間的十字劍柄上,威脅道:「如果明天日出之前,我沒有看到瓦倫特船長,阿爾馬達大人的無敵戰艦,就會把你們連同整座港口,一起轟成碎渣!」

  通譯臉色鐵青地將這番話翻成大明官話。

  大廳內落針可聞。

  鄭和終於擦完了手。

  他抬起頭,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靜靜看著費爾南多,嘴角的小酒窩又露了出來。

  「你要見瓦倫特呀?」鄭和聲音輕柔,「可惜他現在不在這兒呢。」

  費爾南多眉頭一擰:「你們把他藏哪兒了?」

  鄭和沒有回答,只是彎下腰,從桌案底下摸出一個用錦緞包著的方盒子,隨手扔在費爾南多面前的桌面上。

  盒子滑開,露出裡面一塊砸扁了的純金懷表。

  費爾南多瞳孔驟縮!

  那塊刻著家族紋章的懷表,他一眼就認出來了,正是瓦倫特的隨身之物!


  「你們……你們竟敢傷害高貴的葡萄牙貴族?!」費爾南多失聲怒吼,猛地拔出半截十字長劍,「卑賤的異教徒,你在找死!」

  「他呀,這會兒應該已經在我們大明京城,被太孫殿下砍掉腦袋餵狗了吧。」

  鄭和雙手托著腮幫子,笑得眉眼彎彎,「不僅他要死,錫蘭山那個給你們偷偷送淡水、送糧食的亞烈苦奈兒,等這仗打完了,我也會親自去把他的腦袋擰下來。」

  聽到「錫蘭山」三個字,費爾南多臉色刷地一下變了,唰得一下拔出了腰間的佩劍。

  不等費爾南多繼續動作,鄭和已經緩緩站起身。

  他拿起桌上那柄原本屬於瓦倫特的紅寶石短劍,用指腹輕輕彈了彈鋒利的劍刃。

  「殿下說過,大明的規矩,就是天下的規矩。」

  少年臉上的軟萌笑意一點點收斂,「你們殺了張百川大哥手底下一百四十三名弟兄,還敢跑到我的地盤上要銀子。」

  「誰給你們的膽子?」

  話音未落!

  鄭和原本靜立的身形驟然暴起!

  沒有半點花哨的招式,他整個人如同獵豹般直接掠過桌案,手中的紅寶石短劍化作一道刺目的寒光,趕在費爾南多出劍之前,狠狠扎進了對方的咽喉!

  噗嗤!

  溫熱的鮮血狂噴而出,濺了鄭和半邊臉頰。

  費爾南多眼珠子凸出,雙手死死捂住脖子,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漏氣聲,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剛才還一臉人畜無害的少年。

  「兩軍交戰……不斬……」

  「你拔劍了!」

  鄭和手腕一擰,猛地抽出短劍,一腳將費爾南多踹翻在地,聲音清脆卻殺氣沖天:「動手!留一個活口回去報信,其餘的,殺無赦!」

  「殺——!」

  早已憋了一肚子邪火的趙鐵柱怒吼一聲,兩側早已饑渴難耐的大明衛士同時扣動燧發短銃扳機!

  砰!砰!砰!

  爆豆般的槍聲在議事廳內轟然炸響!

  戰鬥瞬間結束,濃烈的硝煙與血腥味瀰漫全場。

  鄭和用白帕子慢條斯理地擦掉臉上的血點,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還在抽搐的費爾南多,對趙鐵柱吩咐道:

  「讓那個活口帶話,告訴那個叫阿爾馬達的老狗,想要滿剌加,儘管把船開進來拿。我鄭和要是往後退半步,就不配殿下賜名!」

  趙鐵柱咧開大嘴,痛快地大吼一聲:「末將遵命!」


  王景弘看著滿地屍首,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到鄭和身邊:「大人,斬了來使,阿爾馬達必定暴怒強攻!咱們接下來怎麼打?」

  鄭和扔掉染血的帕子,重新露出那副甜甜的酒窩。

  「他不發瘋,怎麼肯把船開進咱們的淺水灣里來呀?」

  他轉過身,指著沙盤上滿剌加內港兩側的水域,「傳令下去,今夜子時,讓九十艘福船全部熄滅燈火,分三路隱蔽。」

  「另外,把咱們庫里存著的那三千桶南洋猛火油,還有兵仗局薅來的那批水上漂雷,全都給我搬出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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