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開局勸反藍玉,老朱瘋了> 第511章 堂堂朝廷命官,看個大門怎麼了

第511章 堂堂朝廷命官,看個大門怎麼了

  「都說完了嗎?」

  奉天殿瞬間安靜下來。

  解縉狠狠瞪了陳雅言一眼,整理了一下紅袍袖子,退回原位;郁新也彎腰撿起稅冊,揣回懷裡。

  陳雅言低著頭,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剛才還跪在他身後的十一名官員,此刻也不敢再出聲。

  朱允熥站在丹陛邊緣,俯視著十二人。照他以往的脾氣,阻撓新政、借禮法謀私利,足以把他們全部送進詔獄。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但今天,看著解縉那張漲紅的臉,以及殿內大半出列支持新政的文官,朱允熥改變了主意。

  「陳雅言,你抬起頭來。」朱允熥淡淡開口。

  陳雅言戰戰兢兢地抬起頭,對上少年儲君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牙齒都在打顫。

  「你口口聲聲說後宮干政,那孤問你,什麼叫政?」

  朱允熥背著手,沿著丹陛走了一步:「內閣擬票、六部執行、都察院監察、五軍都督府統兵,這叫朝政!解側妃進內閣批紅了嗎?她手伸進戶部調撥糧餉了嗎?還是她拿著虎符去調動京營兵馬了?」

  陳雅言張了張嘴,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都沒有。」朱允熥豎起一根手指:「大明女子實學堂,教的是認字、算帳、操作新式織機;皇家紡織總坊,乾的是收棉花、紡紗線、織棉布。解側妃領的差事,不過是替皇家內帑和工部當個總管事,把幾萬名織女組織起來,並推行婦道人家自立自強。」

  「坊內設女巡檢、女帳房、女醫官,與外朝官署互不統屬,帳目直接由皇家銀行與監察司審計。這叫哪門子的後宮干政?!」

  朱允熥語氣陡然轉冷:「怎麼,孤讓自己的女人在自家產業里當個教書先生、管管帳本,還得先經過你禮部祠祭司的同意?!」

  「臣不敢!臣萬死!」陳雅言嚇得魂不附體,額頭重重砸在金磚上,當場磕出一片血印。

  朱允熥沒有理會他的求饒,目光越過這十二人,投向滿朝文武。

  「孤知道,你們當中還有不少人,心裡覺得讓女子走出家門進工坊,是不守本分,是亂了規矩。」

  朱允熥轉過身,指著大殿一側懸掛的那幅巨大《坤輿萬國全圖》:「但你們睜開眼睛看看現在的天下!曹國公剛剛打下撒馬爾罕,西域數百萬百姓缺衣少布,一匹普通的松江棉布運到別失八里,能換他們三頭羊、五兩銀子!」

  「鄭和在南洋建了都護府,爪哇、暹羅、占城的土人,捧著黃金、香料和鳥糞石,排著隊想買咱們大明的絲綢!」


  「寧王在東瀛,用一匹蘇繡就能從倭國大名手裡換走幾十兩白銀!」

  朱允熥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迴蕩,帶著一股令人熱血沸騰的霸道:「這是幾千萬兩白銀的大買賣!是能把全世界金銀都吸進大明的潑天富貴!」

  「可現在呢?因為你們嘴裡所謂的宗族規矩、男女大防,江南幾十萬熟練的織女被困在灶台後面,用著幾百年前的老式手搖紡車,一天織不出半匹布!」

  「工部造出了水力紡紗機,效率提升了十倍,卻因為招不到女工,只能擺在庫房裡生鏽!」

  朱允熥猛地一拍漢白玉欄杆,眼神如電:「放著幾千萬兩的海外白銀不去賺,守著幾畝薄田和破織機在家裡餓肚子,這就是你們讀的聖賢書?這就是你們教給百姓的禮義廉恥?!」

  滿朝文武鴉雀無聲。

  連剛才還在看笑話的藍玉、傅友德等武將,此刻也收起了戲謔的神色。他們雖然不懂算帳,但他們懂打仗!太孫殿下說得太明白了,江南多織一匹布,海外就能多換回五兩銀子,前線將士就能多配一桿好槍、多打十發炮彈!

  誰攔著織布,誰就是在斷前線將士的糧餉軍械!

  「在大明,能讓百姓吃飽飯、能讓國家賺到錢、能讓前線將士少流血的規矩,才是好規矩!」

  朱允熥走回龍椅前,冷冷看著地上癱軟如泥的十二名文官:「至於你們擔心男女混雜、有傷風化,解側妃在章程里早就寫得清清楚楚。總坊與實學堂周圍皆築高牆,設女衛巡防,男子無令擅闖者,直接按軍法杖斃!女工在坊內食宿做工,比在那些隨時可能被族老浸豬籠、被牙行惡霸欺凌的地方安全一萬倍!」

  說到這裡,朱允熥頓了頓,「陳雅言。」

  「臣……臣在……」陳雅言渾身哆嗦著抬起頭。

  「按孤以往的脾氣,你們十二個人現在已經去錦衣衛詔獄裡唱歌了。」

  朱允熥淡淡道:「但今日,孤可以不殺你們。你們讀了幾十年舊書,腦子轉不過彎來,孤給你一個睜眼看世界的機會。」

  「傳孤旨意!禮部郎中陳雅言等十二人,即刻停職留任,貶為松江皇家紡織總坊九品雜役官!」

  陳雅言一愣,要按以前這是妥妥的屈辱啊,讀聖賢書的怎麼能去當雜役,但話又說回來,好歹不用九族消消樂了。

  「別急著高興。」

  朱允熥冷哼一聲:「你們不是怕女工進坊敗壞風化嗎?孤就讓你們十二個人,每天在松江紡織總坊輪值門房,挑水、掃地、查帳、巡夜。女工少領一文錢,查你們;有人強迫女工,有人侵奪工錢,也查你們!你們就親眼看著那些女工是怎麼織布的,親眼看著她們每個月拿到一兩半工錢時是什麼表情!」


  「若三年之內總坊出了強迫良家、侵奪工錢、騷擾女工的案子,你們十二個人全去死;要是三年期滿,總坊平安,織機運轉,女工工錢一文不少,你們每人寫一份萬字悔過書登在《大明皇家月報》上,孤准你們官復原職!」

  「至於常州陳氏布莊漏稅一案……」朱允熥看向肖環,「查實之後,按律補繳罰銀三倍,不牽連無罪族人。但若查出他們以官員身份掩護逃稅、強逼織戶,便從重論處。」

  肖環立即出列,「臣領旨!」

  緊接著,陳雅言第一個反應過來,重重一磕,聲音洪亮:「殿下聖明!仁德寬厚,臣等萬死難報!」

  「殿下聖明——!」

  無論是戶部、工部的實務官員,還是原本有些兔死狐悲的禮部、國子監舊臣,此刻全都心服口服地跪倒在地,山呼千歲。

  這一聲喊得整齊,卻沒有多少歡喜。他們撿回了一條命,卻被送去了江南紡織廠當看門大爺。

  朱允熥沒有理會他們,抬眼看向百官。

  「今日的令旨,不只是給江南織女的,也是給天下所有人的。」

  「女子願意進坊做工,朝廷不攔;男子願意進學做工,朝廷也不攔。誰有手藝,誰便憑手藝吃飯。誰有本事,誰便憑本事升遷。」

  「宗族不能強取工錢,牙行不能隨意壓價,官員不能拿禮法替豪商護財。」

  「這才是孤要的大明規矩。」

  至此,殿中再無人敢齜牙。

  「退朝吧。」朱允熥揮了揮手,起身向後殿走去:「解閣老留步,去文華殿喝杯茶。」

  解縉心頭一喜,連忙邁著小碎步跟了上去。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