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雄霸中亞三十載，歸來變成鐵老四

  「來了！帖木兒的囚車進正陽門了！」

  喊聲剛起，三丈長的紅綢便從人群頭頂猛地展開。

  【賀曹國公西征大捷！買大明國債，享萬世太平！】

  舉橫幅的是腳夫林凡和幾十名皇家銀行儲戶。眾人臉憋得通紅，生怕聲勢被隔壁鐵道總局搶過去。

  「舉高些！」

  「那可是咱們投銀子打下來的西域！」

  御街兩側早已擠滿百姓。

  茶樓酒肆的二樓雅間，三日前便被商幫訂空；沿街樹杈上，也蹲滿了探頭探腦的半大孩子。

  新學學子從莫愁湖大學城趕來，數百人立在街邊齊聲高呼：「大明萬年！陛下萬年！太孫殿下萬年！」

  歡呼聲一浪接著一浪，囚車每向前十丈，便有新的橫幅在人群上方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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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層商鋪鱗次櫛比，玻璃櫥窗映著日光。三具繪有五爪金龍的熱氣球懸在高空，吊籃中的工匠不斷拋下彩色捷報。

  紙頁翻飛，如漫天落雪。

  帖木兒雙手死死抓著鐵欄杆，昂著頭，茫然地看著漫天飛舞的傳單，又看了看街道兩旁那數十萬狂熱而富足的大明子民。

  在撒馬爾罕，他曾用十萬顆頭顱築起京觀，讓全城百姓在恐懼中匍匐顫抖。

  可在這座東方巨城裡，他看到了另一種截然不同的力量。

  這裡的每一個百姓，眼底都燃燒著對帝國的狂熱自信；這裡的每一寸磚石，都透著碾壓時代的富庶與強悍。

  「沙哈魯……」帖木兒嗓音乾澀且顫抖，「這就是大明的京城嗎？」

  沙哈魯早已被這天朝上國都城的浩瀚氣象震懾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機械地點頭：「是……父汗，這裡就是應天。」

  「輸給這樣的國家不怨……」帖木兒慘然一笑，獨眼裡滑下一滴渾濁的老淚，「只是可惜，本汗醒悟得太晚了……」

  當——！當——！當——！

  就在這時，大明門方向傳來九聲渾厚悠遠的鐘鳴。

  沿街喧鬧逐段停下，負責維持秩序的軍士讓開御道。三千名金吾衛身披明光鎧，持帶刺刀的燧發槍，踏著整齊步點列於道路兩側。

  押解車隊穿過大明門，經承天門、午門，駛入皇城。

  百姓被留在外御街，歡呼卻越過層層宮牆，仍能傳入奉天門廣場。

  奉天門前，百官肅立。

  漢白玉門樓之上，兩道身影並肩而立。

  朱元璋身穿玄色龍袍，滿頭白髮，腰背卻依舊挺直。那雙眼睛只是向下一掃，開國帝王從屍山血海中殺出的威壓便撲面而來。

  他身側半步，是十八歲的朱允熥。

  四爪金龍監國冕服垂落，青年面容俊美，神色卻靜得讓人心寒。

  如今的大明，軍政、錢糧、開拓諸事，盡由這位皇太孫一手推動。

  「帶帖木兒、沙哈魯，上前聽宣——」

  鴻臚寺序班高聲唱名。

  銅製擴音筒將聲音層層送出，奉天門廣場頓時安靜下來。

  宋晟翻趕忙上前，親自打開囚車。四名金吾衛力士扯出帖木兒父子，將兩人押到御階之下。

  「跪下！」

  一腳踹在腿彎。

  撲通！

  帖木兒雙膝砸上漢白玉地面。這位橫行中亞三十餘年的霸主抬起頭，第一次看清了擊潰自己三十萬大軍的人。

  太年輕了。

  他本以為，大明監國會是一個滿臉風霜、殺氣沖天的中年統帥。

  可階上之人，甚至還未及冠。

  「你……就是大明皇太孫，朱允熥？」帖木兒死死盯著那道年輕的身影，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用突厥語嘶聲問道。

  通事立刻將話譯出。

  朱允熥垂眼看著階下滿身污垢的獨眼老人，臉上沒有半點勝利者的狂喜，仿佛一切都理所當然。

  「孤就是朱允熥。」

  「帖木兒，你在撒馬爾罕斬孤使者、焚孤國書的時候，可曾想過會有今日？」

  帖木兒渾身一顫，慘笑道：「成王敗寇！本汗敗於你們的火器，無話可說。要殺便殺，給本汗一個痛快！本汗是草原的雄鷹，絕不受辱！」

  「痛快？」

  朱允熥哂笑道：「你殺了大明的使者，劫了大明的商隊，害孤耗費數百萬兩軍費。現在一句給個痛快，便想把帳抹平？」

  他往前邁了一步，雙手按在漢白玉欄杆上，聲音陡然轉冷：

  「在大明，死人是最不值錢的東西！你欠下的血債、軍費和人命，要用餘生一筆一筆還。」

  一旁的朱元璋哈哈大笑，上前一步，指著階下的帖木兒，中氣十足地吼道：「老瘸子！想死？沒那麼容易！咱大明的鳳陽高牆裡，正好缺個翻土的把式！東瀛的偽帝和那個什麼幕府大將軍，還在地里等著你去湊一桌呢！」

  廣場上有人沒忍住，低低笑出聲。

  「傳咱旨意！」朱元璋大手一揮，聲如洪鐘，「褫奪帖木兒一切偽號，貶為庶人，賜名『鐵老四』！連同其子沙哈魯，即刻押赴鳳陽高牆，每日墾荒種薯三畝！敢少種一壟，抽三十鞭子！」

  旨意傳出午門，外御街先是一靜，隨即爆出大片笑聲。

  「鐵老四！哈哈哈哈！還是陛下會起名字！」

  「東瀛天皇加上西域大帝，鳳陽高牆這下熱鬧了！」

  「萬歲！大明萬歲！！」

  沙哈魯把父皇的新名字「鐵老四」和種紅薯的旨意哆哆嗦嗦翻譯給帖木兒聽。

  帖木兒聽完，整個人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兩眼一翻，徹底暈死在漢白玉御道之上。

  朱允熥連多看那個昏死過去的老頭一眼都欠奉，緩緩抬起右手。

  剎那間，全場歡呼聲整齊劃一地停歇，落針可聞。

  朱允熥目光掃過階下文武百官，朗聲道：

  「西域已定，絲路重開！自今日起，廢察合台與帖木兒舊境私稅，設大明撒馬爾罕都護府！凡我大明子民、持牌商賈，西出陽關萬里，皆受大明庇護！」

  「誰敢動大明百姓一文錢，孤便滅他一國！誰敢傷大明百姓一滴血，孤便絕他九族！」

  轟隆隆——！

  禮炮齊鳴，萬眾跪伏，山呼萬歲之聲震動九霄！

  朱高熾站在百官首位，看著台上那個光芒萬丈的堂弟，激動得滿臉通紅，懷裡的小金算盤都快捏變形了。

  西域商路一開，護商牌、開拓債、銀行分號全會跟著鋪過去。

  這一仗，打下來的何止一座撒馬爾罕？

  那是未來幾十年的金山銀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