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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我在大明當頂流:西域大帝的鐵籠全國游

  李景隆走到忽都魯面前,連腰都沒彎一下「阿巴斯,驗人。」

  阿巴斯快步上前,揪住首級髮髻,仔細核對面容,又翻看脖頸側面的胎記,片刻後,躬身抱拳道:「公爺,千真萬確,正是帖木兒的孫子,哈里勒·蘇丹!」

  跪在地上的忽都魯與法茲爾屏住呼吸,額頭幾乎貼進泥土。

  「嗯,算你們懂事。」李景隆打了個哈欠,朝身後揮了揮手,「張三,接城。先控四門,再封武庫、糧倉和王宮內庫。沒有本國公的手令,一枚銅子也不准往外搬。」

  「至於那八十車金銀,拉回大營,當眾過秤,三帳對照。」

  「得令!」張三獰笑一聲,大手一揮,「火器營接管東門!第一千戶去王宮,第二千戶封武庫,騎兵分守其餘三門!」

  

  低沉號角響徹荒原。

  兩萬明軍立刻分作數隊,沿吊橋魚貫入城。前鋒騎兵直取四門,火器營則推著四十輛機銃車壓過東門,鐵輪碾得青石路轟隆作響。

  黑洞洞的六管機銃從三千多名中亞權貴面前經過。

  所有人都把頭埋得更低了。

  李景隆慢悠悠地坐回太師椅上,端起牛乳茶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忽都魯和法茲爾身上:「忽都魯,法茲爾。」

  兩人渾身一顫,同時抬頭。

  「最後兩塊特許牌,歸你們。」李景隆淡淡道,「巴圖爾與哈里勒名下的田莊、鋪面,清帳之後劃出三成經營收益,作為你們獻城的賞錢。」

  「產權歸西征行營,經營權暫給你們三年。三年內足額納稅、不欺行霸市,才能續牌。」

  忽都魯與法茲爾先是一怔,繼而狂喜叩首,「謝國公爺不殺之恩!謝大明太孫殿下天恩!」

  「別急著謝。」李景隆放下茶盞,金算盤啪的一聲擱在桌面。

  他指了指後方六十多家沒搶到牌子的貴族,又看向被捆在角落裡的帖木兒·伯克,「你們兩家拿到牌了,他們呢?」

  六十多名突厥領主、波斯官員和粟特豪商臉色慘白,爭先恐後地向前膝行。

  「國公爺開恩!」

  「我們已獻出家產、田冊和兵籍,只求免去築路之刑!」

  「我家還有三座礦山,願全部交給大明!」

  李景隆頷首,冷冷道:「晚了,本國公說十塊牌子,便只有十塊。」

  「沒拿到牌子的,非法所得全部充公。參與圍攻王宮、私藏兵甲的男丁,編入撒馬爾罕築路營。修通此地至別失八里的水泥官道,按工記日。五年無過,除籍授田;立功者,可以提前。」


  人群頓時一片哀聲。

  帖木兒·伯克猛地抬起頭,雙眼通紅,怒吼道:「李景隆!」

  「我們是黃金家族冊封的貴胄,你敢讓我們與奴隸一起砸石頭?」

  李景隆掏了掏耳朵,「黃金家族?你們的大帝如今正戴著大明的鐐銬往應天走。誰封的貴胄,去囚車裡找誰做主。」

  周圍明軍頓時鬨笑。

  伯克還想怒罵,李景隆卻看向阿黑麻,「剛才數你跪得最規矩。去,讓他學學大明的規矩。」

  阿黑麻一個激靈,立刻撲過去,一腳將伯克踹倒,反手便是兩個響亮耳光。

  「敗軍之將,還敢辱罵國公爺?再多說一個字,我親自押你去最苦的採石隊!」

  伯克被扇懵逼了,再不敢出聲。

  六十多家貴族見狀,最後一點僥倖也散了。

  阿黑麻一路小跑回到長桌前,撲通跪下,「公爺,小人願去築路營做事!小人精通突厥語、波斯語,還認得各家族的領地。誰敢藏人藏糧,小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李景隆眯眼打量他。

  這小子從沙州逃到別失八里,又從別失八里逃回撒馬爾罕,最後親手砍了哈里勒。

  論忠義,一錢不值。

  論識時務,倒是萬里挑一。

  「行。從今天起,你去工役營做通事副管事,歸張三節制。」

  阿黑麻喜得連連磕頭,「謝公爺栽培!小人必定肝腦塗地!」

  「先聽完。」李景隆敲了敲桌角,「你只管點名、翻譯、指認田產,不准碰糧帳,不准收孝敬,更不准私自動刑。軍法官和銀行帳房會同時盯著你。工役營少一個人、缺一斤糧,都先從你頭上查。」

  阿黑麻的笑容僵了一瞬,立刻把腰彎得更低,「小人明白!」

  「滾去辦事。」

  「是!」

  半個時辰後,藍色王宮頂端的白底新月旗被扯下。

  五爪金龍旗迎著晨風,緩緩升起。

  撒馬爾罕,這座屹立中亞百年的雄城,自此換了主人。

  ......

  四月廿八,日頭正毒。

  距離撒馬爾罕四千里外的大明陝西布政使司,咸陽官道。

  一支打著「西征凱旋」赤紅旌旗的明軍騎兵隊伍,正護送著幾輛特製的精鐵囚車,不緊不慢地往東行進。

  領兵的正是左軍都督府都督僉事、平羌將軍宋晟。


  按照常理,押解這種滅國級別的巨寇回京,沿途州縣必定要黃土墊道、淨水潑街,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嚴禁百姓靠近。

  但皇太孫朱允熥的監國手諭早就傳遍了北方五省——沿途不封街,不宵禁,車馬慢行,准許大明百姓夾道圍觀!

  於是,從嘉峪關一路走來,這支押解隊伍硬生生變成了巡迴展覽團。

  此刻,咸陽城外的十里長亭旁,官道兩側已經里三層外三層圍滿了看熱鬧的大明百姓。

  沒有衙役驅趕,只有幾百名地方衛所兵維持著秩序,防止百姓擠到路中間。

  第一輛最大的精鐵囚車裡,一代中亞霸主、曾令歐亞大陸聞風喪膽的帖木兒,正披頭散髮地坐在稻草堆上。

  他身上那件象徵汗權的金線長袍早已被扒走,換上了一身灰撲撲的大明囚服,手腳皆戴著二十斤重的精鋼鐐銬。

  帖木兒閉著眼,胸口劇烈起伏。

  入關之前,他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在他的認知里,戰敗的君王被遊街示眾,必定會遭受戰勝國子民最惡毒的羞辱——腐爛的菜葉、臭雞蛋、牲畜的糞便,甚至還會有狂熱的暴民衝上來吐口水、用石塊砸破他的腦袋。

  在撒馬爾罕,他就是這麼對待那些戰敗的蘇丹和埃米爾的。

  哪怕死,他帖木兒也要挺直脊樑,絕不在明國賤民面前流露出一絲怯懦!

  然而,囚車緩緩駛入人群密集的官道。

  預想中的臭雞蛋沒有飛來,連半片爛菜葉都沒有。耳邊只有嗡嗡的議論聲,還有啃甘蔗、嗑瓜子的脆響。

  帖木兒疑惑地睜開獨眼,轉頭看向車外。

  只見官道兩旁的百姓,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個個穿著乾淨整潔的棉布衣裳,臉色紅潤,手裡要麼拿著一張散發著墨香的《大明皇家月報》,要麼捧著剛出鍋的肉夾饃和胡麻餅。

  幾個抱著孩子的婦人甚至還特意把孩子舉高高,指著囚車讓他們認人。

  那眼神不像在看一個曾橫掃中亞的霸主,倒像是在辨認籠子裡新送來的稀奇牲口。

  「快看快看!獨眼瘸腿的那個就是帖木兒!」

  「嘖嘖,報紙上說這老小子在西域號稱什麼大帝,手底下三十萬大軍呢,怎麼看著跟咱們村頭劉老八一個德行?」

  「你懂個屁!人家那是被咱們曹國公的加特林菩薩給打懵了!聽說在別失八里城下,三萬重騎連三十息都沒撐住,全被打成了篩子!」

  「還得是咱們太孫殿下聖明啊!以前只聽說北邊有韃子,沒想到西邊幾千里外還有這麼個大汗國。這才打了倆月,連他們老窩的汗王都給抓回來遊街了!」


  「可不是嘛!我大侄子就在皇家銀行當差,聽說這老頭兒一被抓,西域的胡商排著隊給咱們大明送銀子,今年的修路債分紅又得漲!」

  百姓們一邊吃著熱騰騰的肉餅,一邊對著囚車指指點點,眼神里沒有仇恨,沒有憤怒,只有看耍猴戲一般的輕鬆與驕傲。

  帖木兒聽不懂中原官話,但他能看懂那些人看他的眼神。

  那根本不是看一個可怕敵人的眼神,那是看一隻關在籠子裡的禿毛猴子!

  「混帳!這群兩腳羊在說什麼?!」

  帖木兒一把抓住鐵欄杆,震得鐵鏈嘩啦作響,衝著後面第二輛囚車裡的兒子沙哈魯咆哮,「沙哈魯!你通曉漢話,快告訴本汗,這群卑賤的明國農夫在罵什麼?!」

  後車裡,鼻青臉腫的沙哈魯縮在角落裡,看著周圍百姓手裡香噴噴的肉夾饃,狠狠咽了口唾沫。

  聽到親爹的怒吼,沙哈魯猶豫了一下,小聲用突厥語回道:「父汗,還是別聽了......」

  「廢話!快翻!」帖木兒怒目圓睜,「一字不落地翻給本汗聽!」

  沙哈魯嘆了口氣,老老實實翻譯道:「左邊那個穿藍布衫的胖子說,您長得像他們村里偷看寡婦洗澡、被人捆在磨盤上的劉老八……」

  帖木兒呼吸一滯,獨眼瞬間充血:「什麼?!」

  「還有右邊那個嗑瓜子的大娘……」沙哈魯指了指路邊,「她說您號稱王中之王,卻連曹國公一壺茶的工夫都沒撐住……」

  沙哈魯頓了頓,聲音越來越低,「還有人說,等到了鳳陽,讓您跟足利義滿一起種紅薯。一個管東壟,一個管西壟,免得打架。」

  「啊啊啊!氣煞我也!!」

  帖木兒額頭青筋暴起,雙手死死掰著精鐵欄杆,衝著路邊的百姓發嘶吼,「我是帖木兒!我是征服了波斯、欽察、印度的王中之王!你們這群泥腿子,安敢如此羞辱本汗!!」

  他這一嗓子用突厥語吼出來,聲音嘶啞悽厲。若是放在撒馬爾罕,足以讓滿城百姓嚇得跪地發抖。

  然而咸陽官道旁的百姓們只是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更加鬨堂的大笑。

  「日八欻,這瓷馬二楞老胡猴急眼了!」

  「嗓門還挺亮,看來這一路伙食美得很,沒餓著!」

  「虎子,弄啥嘞,克里馬擦,快把你手裡的紅薯干扔一塊進去,省得他胡說浪道!」

  一個虎頭虎腦的半大小子咧嘴一笑,揚起半塊咬剩下的紅薯干作勢要往囚車裡扔,卻被衛所兵抬手攔住。

  「只許看,不許投物。太孫有令,人要活著送到應天。少一根頭髮,押送軍士都得挨罰。」


  少年趕緊收回手,咬了一口紅薯干,「不給就不給,我還捨不得呢。」

  周圍又是一陣大笑。

  帖木兒看著那半塊紅薯干,胸口劇烈起伏,「沙哈魯,他們又在笑什麼?」

  沙哈魯把臉埋進膝蓋,「父汗,他們說紅薯比您金貴......不肯餵您。」

  「逆子!你給我閉嘴!!」

  帖木兒氣得眼前發黑,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差點當場背過氣去。

  騎在戰馬上的宋晟回頭看了一眼雞飛狗跳的囚車,嘴角微微勾起。

  他不得不佩服太孫殿下的手段。

  殺一個帖木兒容易,但像這樣把西域霸主扒光了尊嚴,一路拉著給全天下的百姓看猴戲,不僅徹底打碎了西域人對帖木兒的神話濾鏡,更讓大明百姓的民族自豪感膨脹到了極點!

  「傳令下去,前面就到潼關地界了。」宋晟一揚馬鞭,朗聲道,「上了洛陽至應天的水泥新官道,換四輪軸承鐵車,咱們給這位西域大帝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大明氣象!」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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