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絕世悍匪李景隆,讓你追又追不上,睡又睡不得!
怛羅斯城,南廣場。
成箱的白銀、金沙、寶石被掀開蓋子,在陽光下晃得人眼暈。
波斯商人和粟特掌柜們排著長隊,手裡攥著大明皇家銀行的銀票或是剛寫好的欠條,滿頭大汗地從大明軍需官手裡換取「提貨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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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您的六千石倉單,拿好。」一名文書頭也不抬,手起印落,將一張蓋著曹國公大印的硬紙拍在桌上。
法魯克緊緊把倉單貼在胸口,轉頭招呼夥計:「快!把咱們的三百頭駱駝全拉到西二倉!裝車!一刻也不能耽擱!」
整個怛羅斯城沸騰了。商人們爆發出驚人的效率,原本替帖木兒拉輜重的民夫,現在全成了替大明運糧的長工。大車裝滿,駱駝壓低,長長的車隊在東門外排出十里地。
李景隆坐在高台上,端著茶盞,聽著金算盤噼里啪啦的響聲。
張三捧著總帳本,手抖得快拿不住紙,「公爺……現銀、金沙折算下來,足有二百三十萬兩!外加他們抵押的五千匹良馬。城內六十八萬石糧食,除了咱們自留的,全被這幫胡商包圓了!」
李景隆吹了吹茶葉,眼神沒有半分波動,「銀子沒進大明,就不算咱們的。」
他放下茶盞,站起身,目光掃過列陣在側的精騎,「張三。」
「卑職在!」
「挑兩千機靈點的弟兄。」李景隆手指在輿圖上划過一道線,直指碎葉,「脫了鴛鴦戰襖,換上胡人的袍子。把機銃藏在糧車底板下,銀箱和金沙分裝在駱駝隊裡。」
張三神色一肅,「公爺是讓他們押送商隊回去?」
「商隊走得慢,最容易招賊。」李景隆冷笑,「沿途的帖木兒潰兵、沙盜,甚至這群胡商自己,見了這麼多錢糧,難保不起黑心。」
李景隆抓起馬鞭,敲在張三胸口鎧甲上,噹噹作響。
「告訴這兩千弟兄,他們現在的身份是護商鏢局。路上誰敢亂伸爪子,直接開槍。但記住一點,跟商隊走在一起,絕不能打大明的軍旗。」
張三不解:「為何不打旗?打出公爺的名號,西域誰敢惹?」
「蠢貨。」李景隆罵道,「打了旗,帖木兒的探馬就知道這是大明的後勤線。不打旗,這就是一群趁亂發國難財的西域倒爺。」
張三恍然大悟。
兩千精銳迅速出列。換裝、卸甲、藏槍。不到半個時辰,一支彪悍的「西域護衛」便融入了龐大的商隊之中。
李景隆走到陣前。
留下來的,是六千一人雙馬。
風吹過殘破的城牆,捲起滿地黃沙。
李景隆沒有慷慨激昂的動員,只是淡淡說道:「太孫殿下在應天看著我們,銀子和糧食已經上路。接下來,咱們得替太孫殿下,去把帖木兒那老狗的牙齒,一顆一顆敲下來。」
六千輕騎無人出聲,只有戰馬打響鼻的悶哼,與整齊劃一的拔刀出鞘聲。
刀刃映日,殺氣沖霄。
......
三日後。
龐大的商隊滿載著糧草和金銀,已經安全走出了百里之外,徹底脫離了戰區核心。
而怛羅斯城內,帶不走的十一座外圍倉堡,以及城牆腳下的防衛工事上,已經被澆了猛火油。
遠處地平線上,滾滾煙塵沖天而起,連天接地。
那是帖木兒大軍前鋒逼近的信號。地面在震顫,空氣中飄著馬糞與鐵鏽的味道。
李景隆翻身上馬,拽過一根燃燒的火把,「時間到了。」
隨手將火把拋入糧倉。
轟!
大火瞬間吞噬了整座倉堡,烈焰衝起十丈高。
「上馬!撤!」
李景隆頭也不回,一夾馬腹。六千輕騎如同一陣狂風,瞬間脫離了燃燒的怛羅斯,遁入蒼茫無垠的戈壁荒原。
......
距離怛羅斯以西二百里,楚河中游,連綿不絕的軍帳鋪滿河谷。
中軍大帳內,黃金打造的獅頭王座上,端坐著一個獨眼、跛腳的老人。
他骨架極大,即便坐著也能看出那極具壓迫感的身軀。臉上布滿刀疤,那隻僅存的獨眼裡,閃爍著野狼般的凶光。
帖木兒大帝。
中亞與西域絕對的霸主,踏平金帳汗國、斬斷奧斯曼帝國羽翼的冷兵器巔峰王者。
此時,帳內死寂。
一名渾身是血的探馬跪在波斯地毯上,頭死死磕著地面,渾身抖得像篩糠。
「再說一遍。」帖木兒的聲音沙啞,卻壓迫感十足。
探馬哭喊出聲:「阿米爾將軍的五萬先鋒……在碎葉城中伏。明軍炸毀了全城,先鋒軍死傷兩萬,阿米爾和哈利勒兩位將軍被生擒。」
咔嚓。
帖木兒手中的金酒杯被硬生生捏癟。
兩廂的萬夫長們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五萬重裝精銳,連敵人的主力都沒摸到,就在一天之內灰飛煙滅?大明軍隊會妖法不成?
「還有……」探馬咽了一口血水,「怛羅斯……怛羅斯被明軍一支輕騎攻破。」
「阿卜杜拉那個廢物!」帖木兒猛地站起,跛腳重重踏在地上,猶如悶雷,「城裡的糧草呢?百萬石大軍糧草呢!」
「糧草……被明軍折價賣給了西域各國的胡商,已經全運走了。帶不走的……今天早上被一把大火燒了個乾淨。」
噗!
帖木兒氣極反笑,獨眼中布滿血絲,猶如一頭暴怒的殘獅。
殺人不過頭點地。大明人不光殺了他的兵,搶了他的城,還拿他的糧食賣給他的臣民!
這是把帖木兒帝國的臉面踩在地上摩擦!
「他們有多少人?」帖木兒拔出腰間大馬士革彎刀。
「攻破怛羅斯的,只有……不到一萬人。」
帳內再次死寂。
一萬人?跑進三十萬大軍的後方,搶城、賣糧、放火?
「欺人太甚!」帖木兒一刀劈碎了面前的矮案,「傳令!右翼三萬怯薛軍,左翼五萬重騎兵,即刻脫離大陣,全速撲向怛羅斯!我要把這支明軍生擒,剝皮充草,懸在撒馬爾罕的城頭上!」
大帳外,號角連營。
八萬大軍脫離主力,如黑色的海嘯般卷向怛羅斯。
然而,當他們趕到怛羅斯時,只剩下一座空城和滿地灰燼。
火還在燒,濃煙遮蔽了天空。
左翼統帥沙哈魯勒馬停在城門前,看著空蕩蕩的街道,臉色鐵青。
「追!馬糞還熱著,他們跑不遠!順著馬蹄印追!」
戈壁上,風沙再起。
李景隆沒有往東撤回碎葉,而是帶著六千輕騎,向北切入了低矮的丘陵地帶。
張三抹了一把臉上的沙土,回頭看了一眼天際線那條黑色的線,「公爺,他們咬上來了。目測至少兩萬人。」
李景隆端坐在馬背上,拿出羊皮水囊灌了一口水。
「才兩萬?帖木兒看不起誰呢。」
「傳令,卸掉所有不必要的負重。馬匹保持中速。」李景隆收起水囊,「敵進我退。」
六千輕騎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始終在帖木兒追兵的視線邊緣游弋。
追兵提速,他們也提速。追兵減速,他們也減速。
大半天跑下來,帖木兒重騎兵的戰馬開始大口喘氣。他們本就甲冑沉重,為了追趕輕裝簡行的明軍,體力消耗極大。
「公爺,敵軍停了,看樣子要紮營。」探馬回報。
李景隆看了一眼西沉的落日,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他們停了?那該輪到我們了。」
「敵駐我擾。一千火槍兵,帶上震天雷。咱們去給遠道而來的客人們,送個熱乎的夜宵。」
入夜。
帖木兒前鋒營地剛升起篝火。疲憊不堪的騎兵們脫下重甲,正準備啃一口乾硬的肉巴掌。
噠噠噠!
黑暗中,密集的馬蹄聲驟然響起。
沒有衝鋒的吶喊,只有冷酷的槍聲。
一千明軍輕騎如鬼魅般掠過營地外圍。兩百步外,火槍齊射。鉛彈撕裂帳篷,掃倒了外圍的哨兵。
十幾個冒著白煙的陶罐被精準地拋入篝火堆中。
轟!轟!轟!
猛火油混著鐵釘炸開。火光沖天,營地內瞬間人仰馬翻,戰馬受驚掙脫韁繩,四處踩踏。
帖木兒將領憤怒地披甲上馬,集結了一支五千人的騎兵衝出營地反擊。
但當他們衝到黑暗中時,大明輕騎早已經連影子都沒了。
折騰了大半宿,追兵剛剛躺下。
下半夜,又是一陣亂槍和爆炸。
一夜之間,襲擾了四次。
帖木兒追兵不僅死傷數百,更可怕的是,所有人雙眼通紅,精神緊繃到了極限。
天亮時分,沙哈魯看著疲憊不堪的部下,咬牙切齒:「全速追擊!不計馬力,今天必須咬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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