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開局勸反藍玉,老朱瘋了> 第468章 今晚這頓是非鑿不可了

第468章 今晚這頓是非鑿不可了

  京郊,金吾衛大營。

  

  寒風呼嘯,兩萬從東瀛歸來的金吾衛將士披甲列陣。校場上鴉雀無聲,將士們站得筆直,可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他們在海外熬了大半年,吹濕冷海風,風餐露宿,還要追著東瀛浪人殺,好不容易活著回來了。寧王賞下來的三十萬兩黃金,卻被武定侯交進了皇家銀行。

  按大明軍律,私分繳獲是掉腦袋的死罪。

  沒人敢抱怨,可心裡的失落怎麼也壓不住。

  郭鎮騎馬立在點將台前,掃過那些沉默的面孔。

  最前排的趙老四少了一隻耳朵,腰側還纏著沒拆的繃帶。

  旁邊的年輕士卒柱子,手指死死扣著刀柄。他家裡還有老母和兩個弟弟,原本盤算著拿到賞錢,回去買幾畝田。

  郭鎮看見這一幕,心裡也有些發沉。

  太孫殿下說得沒錯。

  軍隊要講軍令,卻不能只講軍令。

  讓兄弟們替大明賣命,回頭卻連一文賞錢都摸不到,時間長了,再硬的心也會涼。

  「拉上來!」郭鎮抬手。

  他身後的五輛四輪馬車緩緩駛入校場。車上蓋著厚重油布,兩旁站著錦衣衛,腰刀全部出鞘。

  兩萬金吾衛的目光,同時落在那些馬車上。

  郭鎮翻身下馬,走上點將台。

  他目光掃過下方黑壓壓的人群,突然抬起手,猛地一揮,「掀布!」

  馬車旁的錦衣衛齊刷刷扯下油布,下一刻,校場上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吸氣聲。

  只見馬車上堆滿了一捆捆嶄新的大明新鈔,花花綠綠,散發著誘人的油墨香氣。那不是舊寶鈔,而是能在皇家銀行隨時兌換足額金銀的硬通貨。

  郭鎮站在台上,深吸了一口氣,聲音通過鐵皮喇叭傳遍全場。

  「兄弟們!」

  「咱們在東瀛殺人放火,替大明擴土開疆,吃了半年的海風。寧王殿下賞了三十萬兩黃金,本侯一文沒動,全交給了皇家銀行!」

  下方的方陣微微騷動。

  「但太孫殿下說了!」郭鎮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刀,直指蒼穹,「大明不缺這點金子!替大明賣命的兄弟,大明絕不虧待!」

  「這車上,是三十萬兩黃金等額兌換的大明新鈔!一共三百萬兩!」

  轟!

  兩萬金吾衛的呼吸瞬間粗重起來,無數雙眼睛死死盯著那些馬車。三百萬兩,分給兩萬人,一人足足能分到一百五十兩!這差不多是他們十年的軍餉!


  「殿下口諭。」郭鎮收刀入鞘,眼神凌厲,「按人頭,當場拔銀!拿著這筆錢,回家給婆娘扯幾尺新布,給老娘買點肉吃。都給老子記住,你們手裡的錢,是太孫殿下給的!是大明給的!」

  校場沉寂了一瞬。

  隨後,前排的趙老四猛地抬起頭。

  一百五十兩!他能給老娘買藥,給自己娶媳婦,還能在老家置幾畝活命的田。

  旁邊的柱子眼睛通紅,嘴唇不停顫抖。他想到家裡的破屋,想到弟弟腳上那雙露趾的鞋,手指漸漸鬆開了刀柄。

  趙老四第一個單膝跪地,扯開嗓子吼道:「太孫殿下萬年!大明萬年!」

  「太孫殿下萬年!大明萬年!」

  兩萬金吾衛齊刷刷跪倒,聲浪如山呼海嘯,震得大營外的樹上積雪簌簌落下。

  郭鎮站在台上,看著下方陷入狂熱的將士,心中一陣感慨。

  隨後郭鎮抬手壓下聲浪,「錢發完,輪休半月!誰敢喝醉鬧事,老子先剝了他的皮!」

  「謝殿下隆恩!」

  兩萬將士再度山呼。

  發完錢,郭鎮把軍務交給副將,騎馬趕回了公主府。

  府大門一開,管家見著郭鎮,眼淚差點掉下來,「侯爺,您可算回來了!」

  郭鎮翻身下馬,「公主呢?」

  管家張了張嘴,小心道:「殿下這兩天脾氣大得很,昨日還把您書房裡的青瓷花瓶砸了。」

  郭鎮嘴角一抽,在東瀛時候沒挨打,看來今日回到家這頓打是逃不掉了。

  房門推開,一股暖香撲面而來。朱善清穿著一身素色常服,正坐在榻上翻看帳本,聽見動靜,眼皮都沒抬。

  「喲,武定侯還知道回來?我還以為你在東瀛找了幾個倭國娘們,連家門朝哪開都忘了。」

  郭鎮立刻堆起滿臉諂媚的笑,三步並作兩步湊過去,「夫人這是哪裡話。東瀛那些矮冬瓜,哪能及得上夫人萬分之一的姿色。我這大半年,每天夜裡看著月亮,想的都是夫人。」

  「少貧嘴。」朱善清放下帳本,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到他身後的兩口木箱上,「這什麼東西?」

  「好東西!」郭鎮立刻打開箱子。

  兩株極品血珊瑚躺在防震棉絮里,紅得像兩團凝固的火。

  朱善清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郭鎮連忙道:「寧王殿下給的辛苦費。太孫殿下說了,這是給姑姑的禮物,讓我扛回來孝敬您。」

  朱善清看了他一眼,隨後冷哼一聲,「算你有良心,沒把好東西交到國庫去換名聲。」


  郭鎮心裡暗暗叫苦,我倒是想交,可太孫不要啊。

  「行了,別站著了。鍋里燉了老鴨湯,去洗洗手吃飯。」朱善清語氣軟了下來,眼中多了一絲心疼。她當然知道丈夫這半年在海外有多兇險。

  郭鎮立刻應聲,「哎!」

  飯桌上,郭鎮喝了兩大碗熱湯,長舒了一口氣,不用挨打,美滋滋。

  「還是家裡的飯香。那海上的鹹魚,我都快吃吐了。」

  朱善清盛了一碗飯遞給郭鎮,目光在他飽經風霜的臉上停了停,隨後低下頭,聲音悶悶的,「你這次回來,就好生在家呆著,哪也別去。」

  郭鎮扒飯的動作一頓,「怎麼了?應天出事了?」

  朱善清沒有回答,只是低著頭兀自夾了幾口菜吃。

  郭鎮心裡一緊。

  在東瀛時,三萬叛軍圍城,他沒怕過。京都火海里,他沒怕過。可回到應天,聽見朱善清這副語氣,他反而覺得不安。

  「夫人,有話直說。」

  朱善清抬眼看他,神色有些幽怨,「咱們再生一個……」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