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開局勸反藍玉,老朱瘋了> 第341章 滿朝都在搶太孫側妃,她直接擺爛聽天由命

第341章 滿朝都在搶太孫側妃,她直接擺爛聽天由命

  五日後,平壤城西,秋雨依舊綿密。

  夜色中,五十名黑衣衛貼著牆根散開,將一處不起眼的染坊團團包圍。連屋頂和下水道的出口,都架起了上了膛的燧發短銃。

  張玉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走到披著黑色大氅的朱棣身側,壓低聲音:「王爺,查清楚了。過去三天,平壤城裡死了五個乞丐、三個更夫。表面看是凍死或醉死,但黑衣衛驗了屍,後腦都有極細的針孔。」

  「順著這幾個人生前的活動軌跡,我們鎖定了這家染坊。染坊掌柜深居簡出,但每隔五天,會有大批染料運入。地窖的通風口極大,絕不是用來存布的。」

  朱棣盯著染坊緊閉的木門,冷笑一聲:「天狼在朝鮮的頭目,倒是個狠角色。」

  他拔出腰間那把太孫御賜的燧發短銃,拇指撥開擊錘,「留活口,本王要親自會會他。」

  張玉打了個手勢。兩名黑衣衛上前,用包裹著厚布的鐵撬棍無聲抵住門栓。猛地發力,「咔嚓」一聲悶響,木門洞開。

  黑衣衛魚貫而入。

  染坊內空無一人,刺鼻的染料味掩蓋了所有氣息。張玉一腳踹開角落裡堆放的染缸,露出下方一塊厚重的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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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有人。」張玉貼在石板上聽了半息,退後半步。

  朱棣大步走上前,抬腿一腳重重踹在石板上。轟隆一聲,石板碎裂,露出一條通往地下的狹窄石階。昏黃的燈光從底部透上來。

  「沖!」

  張玉一馬當先,順著石階滾落,手中鋼刀直劈地窖中央的人影。

  地窖內,那人反應極快,一腳踢翻方桌擋住刀鋒,借力向後翻滾,順手抓起牆上掛著的一把舊弩,對準了入口。

  但沒等他扣動扳機,三把燧發短銃已經頂住了他的腦袋、胸口和後腰。

  朱棣踩著碎木屑,緩緩走下石階。黑色大氅在陰暗的地窖中帶起一陣冷風。

  「放下弩。」朱棣聲音冷厲。

  被槍指著的男人穿著朝鮮舊貴族的服飾,山羊鬍修得齊整,臉上滿是風霜。

  「放下弩。」朱棣冷聲道。

  男人抿緊嘴唇,將舊弩扔在地上,「殿下,銃口偏一點。走火傷了人,您還得找郎中。」

  男人操著一口流利的漢話,聲音卻帶著一絲詭異的熟悉感。

  朱棣眉頭微皺。地窖光線太暗,他借著旁邊倒塌的油燈,仔細端詳對方的臉。

  待看清眼前之人,他握著短銃的手猛地一頓,脫口而出:「操!王不義?」


  地窖里死一般的寂靜。

  張玉愣住了。王不義?那個洪武初年跟著李文忠打仗、後來進了錦衣衛、最後被派到朝鮮當正使的老斥候頭子?

  那男人聽到這個名字,原本緊繃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朱棣面前。

  「燕王殿下!您可算來了!屬下這些日子,過得苦啊!」

  王不義一把鼻涕一把淚,就差抱住朱棣的大腿。

  朱棣眼角狂跳,一腳將他踹翻在地:「放屁!你不是死在朝鮮了嗎?李景隆還發了檄文,說你被高麗人殺了,大明還給你立了衣冠冢!」

  提到李景隆,王不義猛地從地上彈起來,破口大罵:「放他娘的連環屁!李景隆那小犢子,屬下當時奉命來朝鮮探路,剛跟朝鮮官員搭上話,他反手就發個檄文說老子殉國了!」

  王不義越說越氣,唾沫星子亂飛:「老子偷偷摸回鴨綠江邊,看到明軍大營里到處都在給我燒紙!我尼瑪啊!」

  朱棣聽得目瞪口呆,這確實是李景隆能幹出來的事。

  「那你怎麼成了天狼在朝鮮的負責人?」朱棣用槍管敲了敲桌子,眼神恢復了冷厲。

  王不義立刻收起哭嚎,眼神已變得鋒利:「屬下想著事已至此,便順勢做了死人,隱姓埋名四處刺探。」

  「後來,屬下發現有一股勢力在暗中倒騰前元的舊兵甲。屬下心想,大明雖然給我辦了喪事,但我生是大明的人,死是大明的鬼!我得把這夥人挖出來!」

  王不義拍著胸脯,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說人話。」朱棣冷冷道。

  「他們給的錢太多了。」王不義乾咳兩聲,揉了揉鼻子,「屬下不運,別人也會運。與其讓貨藏到找不著,不如先替他們記下每一條路、每一個人、每一筆銀子。後來憑著在遼東的關係網,幫他們打通了幾個關卡。這夥人見我辦事牢靠,又貪財怕死,就一步步把我提拔成了朝鮮這邊的總管。」

  朱棣被氣笑了。一個大明老斥候,硬生生混成了敵對勢力的封疆大吏。

  「六處據點,也是你的手筆?」

  「正是。」

  王不義嘿嘿笑道:「我故意留了半本帳冊給你們,就是想讓你們結案。只要表面上到此為止,天狼高層就會放鬆警惕,我也好繼續深入......」

  朱棣盯著他的眼睛:「天狼的首領是誰?」

  」屬下不知。」王不義搖了搖頭:「天狼的核心極度隱秘,單線聯繫。屬下每個月只向一個代號叫『白鹿』的接頭人匯報。」


  「白鹿在哪?」

  「不知道。」王不義頓了頓,「但屬下知道,他下個月初三,會來平壤查帳。」

  朱棣眼中殺機一閃:「你確定?」

  「女真人在鏡城海灣全軍覆沒,大內家的船也沉了。這麼大的損失,天狼必須要有人來查清楚。」王不義搓了搓手,咧嘴一笑,「殿下,屬下配合殿下......」

  朱棣收起短銃,拍了拍王不義的肩膀:「好。事成之後,本王親自向太孫給你請功!」

  王不義眼眶一紅,重重磕了個頭:「謝殿下!」

  ......

  應天府,大明皇家新軍講武堂。

  自從寧王朱權領了第一枚海外開拓令出海,整個講武堂就徹底瘋了。

  原本還有些養尊處優的藩王們,現在比最底層的邊軍還要拼命。誰都知道,太孫手裡的開拓令有限。不練好火器和戰陣,連爭的資格都沒有。

  校場邊緣的觀將台上,朱允熥一襲玄色大氅,靜靜地看著操練軍陣的叔叔們。

  「殿下,這幫王爺現在是真拼命了。」李景隆站在落後半步的位置,嘖嘖稱奇。

  朱允熥點點頭,道:「讓他們練,這天下可大著呢......對了,沐晟呢?」

  話音剛落,一個滿身泥漿的壯漢從校場另一頭跑了過來,連滾帶爬地上了觀將台,單膝跪地:「臣沐晟,叩見太孫殿下!」

  朱允熥看著他:「雲南那邊,準備得如何了?」

  沐晟抹了一把臉上的泥,眼神灼熱:「回殿下!家兄沐春來信,雲南三十六處土司已經全部整編完畢。攤丁入畝推行順利,麓川那邊的叛亂苗頭也被徹底掐死。」

  「家兄說,只要殿下一聲令下,鎮滇開拓府十萬大軍,隨時可以南下!」

  朱允熥微微頷首,沐家在西南的動作極快,沒有辜負他的期望。

  「十月初八,孤大婚。大婚之後,你便啟程回雲南。」朱允熥轉過身,目光越過校場,看向遙遠的南方,「三千杆燧發槍,二十門野戰炮,兩百名教習匠師,三十萬發定裝彈,你一併帶回去。」

  沐晟大喜過望:「謝殿下!」

  「記住孤的話。」朱允熥聲音轉冷,「安南狼子野心,屢次犯邊,緬地土司首鼠兩端。鎮滇開拓府的刀,既然拔出來了,就不要見血即收,要把西南打成大明的糧倉、礦區和商路。

  「清邊患,奪要道,設軍屯,修道路,收礦山。孤要的,是西南永定。」

  「臣明白!臣和家兄定不辱使命!」沐晟重重磕頭。


  朱允熥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

  李景隆湊上前:「殿下,西南一動,皇家銀行的壓力可不小。」

  「所以,孤需要更多的人,去把天下的銀子都收攏過來。」朱允熥看了一眼眼睛直轉、欲言又止的李景隆,「你表妹的事,孤心裡有數。」

  李景隆登時喜笑顏開。

  ……

  應天府城西,應天兵馬副指揮張麒的府邸。

  張麒拿著一份《大明皇家月報》,在書房裡急得團團轉。

  「妍兒!你到底聽沒聽為父說話?」張麒重重地將報紙拍在桌上。

  書案後,張妍正低頭核對著府里的帳冊。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窄袖常服,青絲挽成規整的百合髻,未施粉黛,卻透著一股子清冷。

  聽到父親的質問,張妍停下手中的毛筆,抬起頭,目光清亮如水:「父親,女兒在聽。徐家大小姐已被欽定為太孫正妃,十月初八完婚。解家大小姐解知微,這幾日天天在瑤池閣坐鎮,幫永嘉公主推行預存玉貼,風頭無兩。」

  「那你還坐得住!」張麒急道,「太孫側妃的位置,滿朝文武都在盯著。你若再不去瑤池閣走動走動,張家連口湯都喝不上!」

  張妍合上帳冊,神色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一樁無關緊要的買賣:「父親,徐家有兵權,太孫需要魏國公府穩定軍心。解家有文名,太孫需要解縉推行新政。」

  「我們張家,有什麼?」

  張麒被問住了,張了張嘴,半天沒憋出一句話。他只是個正六品的應天兵馬副指揮,在應天府這片權貴如雲的地方,連個水花都砸不出來。

  「我們張家沒有兵,也沒有名。」張妍站起身,攤了攤手淡淡道,「所以,聽天由命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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