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開局勸反藍玉,老朱瘋了> 第330章 李景隆:我真的只是想給羅貫中整點素材

第330章 李景隆:我真的只是想給羅貫中整點素材

  五年國策一出,整個應天府的官場徹底瘋了。

  內閣四位大學士直接住進了文華殿偏閣。六個新提拔的中書舍人日夜連軸轉,將六部送來的公文拆分成鐵道、軍改、重工、水利四類。每份公文必須標出時限、經費與責任主官,少一項便原樣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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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新每天抱著紫檀木算盤,眼睛熬得通紅。戶部大堂里,算盤聲響得像暴雨打芭蕉。每一筆鐵道預算、鋼廠撥款、軍改撫恤,都要經過他的手。誰敢報錯一個數,郁新能把帳本直接砸在對方臉上。

  茹瑺更是忙得腳不沾地。十萬京營裁撤四萬老弱,這不是一句話的事。安置、發錢、轉民籍,稍微弄不好就是營嘯。

  至於大明皇家銀行,門檻差點被江南豪商踏破。海貿總行和鐵道實業股的消息一登報,那些被糧價戰砸得頭破血流的商賈,聞著味兒就來了。朱高熾坐在總行二樓,笑眯眯地看著樓下排起長龍的掌柜們,手裡盤著兩顆金核桃,仿佛看到了無數座金山。

  朝堂忙著出章程,軍方則忙著搶仗打。

  鐘山腳下,皇家講武堂。

  寧王朱權坐在營房裡,面前擺著厚厚一冊候選名錄。

  每個人名後面,都寫著講武堂成績、軍中履歷,以及前來請託的府邸。

  「殿下,魏國公府的管家又來了,送了兩車上好的金瘡藥,說是魏國公的一點心意。」親衛站在門邊,滿臉無奈。

  朱權揉了揉太陽穴,「退回去。告訴他,本王的船上不缺藥。」

  「退不掉啊。」親衛苦笑,「管家把藥卸下就跑了。還有,安遠伯藍鬧兒剛才放話,說您要是出海不帶他,他就天天在您營房門口練火銃。」

  朱權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自從他拿到那枚海外開拓令,這講武堂就沒法待了。

  兵部只公布了寧王率艦東渡,具體航線、目標和出兵日期全部封存,外人並不知道石見銀山。可舊港一戰帶回的金銀與香料,已經讓所有勛貴看清了海外軍功的分量。

  北疆大戰剛剛結束,短期內很難再有大戰。年輕武將想立功,只有把目光投向大海。

  這一個個可都精著呢。

  藍鬧兒、沐晟、傅忠、常森,這群勛貴子弟天天圍著他轉。今天請喝酒,明天送兵器,甚至還有人想往他床上塞女人。

  最離譜的是李景隆。

  這位堂堂曹國公、太子太傅,自從封狼居胥後更是巴不得天天打仗,說要多攢點素材給羅貫中......

  昨天半夜這廝更是翻牆進了講武堂,拉著朱權的手眼淚汪汪,非說自己跟東瀛有不共戴天之仇,必須親自帶兵去平事。


  朱權心裡清楚得很,李景隆分明是看上了那石見銀山。

  「備馬!」朱權合上名冊,抓起披風,大步往外走。

  親衛連忙問道:「殿下,去哪?」

  「進宮請令!」

  半個時辰後,承天門外,朱權翻身下馬,將韁繩扔給親衛。

  守門金吾衛核驗過親王金牌,他才穿過宮道,快步趕往文華殿。

  王承恩見朱權風風火火地走來,趕緊迎上前,「寧王殿下,太孫正在核閱京營裁撤名冊……」

  「王公公,勞煩通報,東征將領牽涉數家勛貴,本王須當面請太孫裁定。」朱權壓低聲音。

  王承恩見他急得滿頭大汗,不敢怠慢,轉身進殿。

  片刻後,殿門打開。

  朱權跨入殿內,一股淡淡的墨香撲面而來。

  朱允熥坐在御案後,手裡拿著硃筆,頭也沒抬,「十七叔,講武堂的艦船操演還未結束,你怎麼先跑來了?」

  朱權單膝跪地,苦笑道:「殿下,臣是來求救的。您要是再不給臣定下出征名單,臣這都要被這些殺胚煩死了。」

  說著,他將候選名冊雙手奉上。

  「這幾日,十幾家勛貴府邸都在爭東征位置。普通軍官,臣可以按講武堂成績選拔。藍鬧兒、傅忠、常森這些人,臣需要殿下定奪。」

  王承恩接過名冊,送到御案前。

  朱允熥翻了幾頁。名單記得很細,連誰送過藥、誰託過人都寫得一清二楚。

  「大明武將不怕死,就怕沒仗打。這是好事。」朱允熥將名單扔回桌上,「只是這群勛二代都上船的話,你壓得住嗎?」

  朱權神色一肅,「臣領海外開拓令,便是東征主帥。登船之後,親王、國公、侯伯都要遵軍令。誰敢臨陣爭功,臣先奪兵權,再送回京問罪。」

  「好。」朱允熥靠在椅背上,「既然你來找孤,孤便替你把這名單定了,免得你得罪人。」

  朱權鬆了一口氣,拱手道:「請殿下示下。」

  文華殿內,朱允熥修長的手指在名單上點了點。

  「藍鬧兒,帶上。」

  朱權一愣,「殿下,安遠伯用兵剛猛,臣擔心他在東瀛貪功冒進。」

  「所以孤把他交給你管。」朱允熥淡淡道,「黑雲谷一戰,他親自帶過燧發銃兵,熟悉山地步炮協同。」

  「東征登陸時,由他率五百火器兵搶灘,建立第一道銃陣。未經你軍令,他不得追敵十里。若敢擅進,你依軍法處置。」


  朱權再無疑慮,「臣領命。」

  「至於傅忠和常森。」朱允熥目光微動。

  傅忠出身穎國公府,熟悉軍械與輜重調度。常森則是開平王常遇春之子,也是朱允熥的親舅舅。

  兩人的父親都參加過應天奪嫡之夜,也都跟隨自己下過江南,忠誠經得起考驗。

  「這兩人背後是傅家和常家,大明軍方的兩根柱子。」朱允熥看著朱權,「賣孤一個面子,一併帶上。讓傅忠負責登陸後的軍械轉運。常森領中軍,協助你維持營壘與軍紀。」

  「臣明白。」朱權應道。

  「沐晟不能去。」朱允熥劃掉沐晟的名字,「雲南那邊還要改土歸流,沐家得盯死西南。至於其餘人,你挑幾個懂水戰和後勤的帶上,剩下的全部打回講武堂繼續操練。」

  朱權長出了一口氣,有了太孫這句話,他回去就能理直氣壯地趕人了。

  「殿下,那曹國公……」朱權試探著問道。

  「我那表哥啊,」朱允熥搖著頭笑道:「別理他。京營改制、鐵道總局,哪一樣離得開他?他想去東瀛發財,門都沒有。你回去告訴他,他要是敢偷偷上船,孤就打斷他的腿。」

  朱權強忍住笑意,拱手領命:「臣遵旨。」

  事情敲定,朱權卻沒有馬上告退。他猶豫了一下,開口道:「殿下,還有一事。五哥……也想去東瀛。」

  「周王叔?」朱允熥眉頭微皺。

  「五哥說,東瀛孤懸海外,氣候水土與大明不同,必有奇花異草。他想親自去考察藥材,順便在軍中檢驗新編的戰傷救治之法。」朱權如實稟報。

  朱允熥沉默片刻。

  周王朱橚醉心醫藥,對權力毫無興趣。科學院醫學院想要建立統一的軍醫規範,也確實繞不開戰場檢驗。

  片刻後,他作出決斷,「可以。」

  「但你要記住,五叔不善騎射。戰場刀槍無眼,你必須分出三百精銳,十二個時辰貼身護衛。他若少了一根頭髮,孤拿你是問。」

  「臣拿腦袋擔保!」朱權重重抱拳。

  「行了,回去準備吧。」朱允熥揮了揮手,「三十艘福船,兩千水師,三千火器兵,再加三百名礦師、匠師與軍醫。一月後,太倉港誓師。」

  「正式軍令仍是登陸五個月內控制礦區,若能趕在年前送回樣銀,東征全軍記頭功。」

  朱權單膝跪地,高聲道:「臣定不辱命!」

  「去吧。」朱允熥合上名冊,「孤等你的捷報。」

  朱權大步退出文華殿,殿內重新安靜下來。

  朱允熥拿起硃筆,正準備繼續批閱公文,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王承恩快步走入,神色激動,「殿下!工部右侍郎兼兵仗局大使李元求見!他說……」

  「說什麼?」

  「他說,您要的什麼『大慈大悲菩薩』,造出來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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