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漢和帝劉肇:好一個東漢幼兒園!天命不在漢了!
第225章 漢和帝劉肇:好一個東漢幼兒園!天命不在漢了!
夜色漸深,李毅的房間內,檯燈將書桌照得通明,電腦屏幕閃爍著B站歷史區的界面0
「咚咚咚」」
輕柔的敲門聲響起。
「進。」
李毅頭也不抬地說道,操控滑鼠尋找著適合的歷史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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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輕輕推開,李毅的母親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走了進來。
「毅毅,別學太晚,喝了奶早點睡,明天再學也一樣。」
她將牛奶放在書桌一角,順手整理了一下兒子凌亂的頭髮。
「媽,我知道了,您先去睡吧。」
李毅有些不好意思地縮了縮脖子,耳根微微發紅。
「好,你也早點休息。」李母笑了笑,轉身帶上了房門。
劉肇的意識在李毅腦海中輕嘆一聲:「朕————已有二十餘年未曾感受過這般關懷了。
李毅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陛下是說————母愛?」
「嗯。
「」
劉肇的聲音在李毅意識中顯得格外低沉:「竇太后撫養朕長大,但終究————不是生母。登基後,更是無人敢如此親近。」
李毅撓了撓頭,不知該如何接話。
屏幕上的歷史視頻暫停在「東漢幼兒園皇帝「的標題畫面。
「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嗎?」
劉肇忽然輕笑一聲:「有時朕真想當個普通人。」
「陛下別開玩笑了!」
李毅立即道:「我還羨慕您萬人之上呢,九五之尊,一言九鼎!普通人天天愁學業愁考試愁工作愁前程,哪有您指點江山、揮斥方道來得痛快!您看秦始皇、漢武帝,多威風!」
劉肇聞言,先是微怔,隨即在意識里爆發出一陣開懷的大笑:「哈哈————也是,也是i
「」
李毅連忙拉回正題:「好了好了,陛下,別說這些了。您不是一直關心自己死後東漢什麼樣兒嗎?現在就讓你看個夠!」
李毅立即點開了一個東漢歷史視頻速覽。
劉肇的意識立刻繃緊,全神貫注地盯著屏幕,如同臨朝時審視一份關乎國運的緊急奏章。
一個動畫風格略帶戲謔的解說視頻開始播放:「————元興元年十二月,漢和帝劉肇駕崩,少年天子就此落幕————」
動畫裡一個小人緩緩躺倒。
緊接著畫面切換,出現一位端莊婦人頭像,下書鄧太后。
「接下來接替皇位的居然不是和帝的長子劉勝,而是幼子劉隆!為啥?聽我細細道來:掌權的鄧綏太后說了,長子劉勝有痼疾!啥毛病?史書沒寫清楚,但結果就是把剛滿月的劉隆抱上了龍椅。嘖嘖,垂簾聽政選幼帝,這不是標準操作嘛!」
動畫裡小人抱著個襁褓登上高大的龍椅,一個雍容的女聲在背後牽著線。旁邊飛過一行行劉肇從未見過的叫彈幕的文字。
【鄧阿姨:方便,太方便了!】
【穩了!選個奶娃娃,權力全在我手裡!】
【東漢幼兒園開班啦!】
【劉勝:???我咋不知道自己有痼疾?】
「什麼情況,朕的長子劉勝————何時又重病纏身!」
他想起竇氏倒台時自己初掌權柄,對那個尚顯稚嫩的長子也曾寄予厚望。
「鄧綏————朕生前敬她守禮,更以大權託付身後之事!她竟敢————她竟敢————以如此荒謬之由,廢長立幼!」
「果真是為了掌控朝堂?好一個不演了!行,好啊,真是好啊!當年竇憲跋扈,朕殺他廢她,自以是為子孫永除外戚之患!誰承想,趕走豺狼,朕親手扶植的鄧氏,竟成了盤踞龍床邊最大的一條惡蟒!」
看到自己的身後事,劉肇火了。
李毅被這突然爆發的氣勢震得脖子一縮,感覺到無形的怒火灼燒著自己的意識,趕緊小聲道:「陛下息怒!您——您自己不也差不多是這樣上位的嗎?竇太后當初————」
「還有————這————這很常見吧?太后想掌控朝政,自然要選年幼的皇帝————而且,幾乎算是有了鄧綏,大漢才不至於在下坡路上走那麼快————」
劉肇立即一愣,是啊,他的上位過程,不和現在他死後,鄧綏一樣嗎?
「真的是朕死後,就要重複這一切嗎?」
李毅沒回答,讓劉肇自己看。
「漢殤帝劉隆是中國歷史上即位年齡最小、壽命最短的皇帝,在位僅八個月就夭折了,死時不滿周歲————」
視頻很快揭露了他未出生的幼子結局。
劉肇如遭雷擊,李毅能感覺到他的意識在劇烈震動。
「朕的幼子————八個月就————」
劉肇倒是沒太悲傷,只是很疑惑:「這不可能————太醫呢?宮人呢?都死了嗎?!」
李毅手足無措:「陛下————這可能是————命運吧。您之後的東漢皇帝大多短命,就是從您開始的,歷史上有東漢幼兒園之稱————」
「幼兒園?「劉肇疑惑道。
「就是————都是小孩子當皇帝的意思。」
李毅解釋道,同時快速滑動進度條:「您看,漢安帝劉祜十三歲即位,漢少帝劉懿更小————」
隨著視頻的播放,一個個年幼的皇帝畫像從屏幕上閃過。
「順帝劉保、沖帝劉炳、質帝劉纘、桓帝劉志、靈帝劉宏————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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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個帶著諡號的皇帝名字伴隨著他們死時年齡的數字,在屏幕上快速滑過:劉祜(31歲)、劉懿(不詳14歲之前)、劉保(29歲)、劉炳(2歲)、劉(8歲毒死)、劉志(35歲)、劉宏(33歲)————
除了劉祜和後續的桓靈二帝勉強活了三十出頭,其餘大多十幾歲、二十幾歲,更有兩位是正牌的幼兒園小皇帝。
李毅逐一細數這些名字和數字,每一個名字都讓劉肇心頭更沉一分。
「劉祜?」
看到漢安帝劉祜的名字時,劉肇的冷笑:「朕那痼疾纏身被廢的長兄清河王劉慶之子,鄧綏選的好聖孫!他父親當年也算安分謹慎,這傢伙————當皇帝當的————」
「鄧綏死後,劉祜親政便殺其族人,更重用中黃門李閏、江京等閹豎,亂政至此!這豈是明主之相?當真是瞎了眼!」
李毅沒敢接茬,趕緊跳過劉祜。
「劉保?恭懷皇后的兒子————陰氏余脈————」
劉肇看著順帝劉保的信息,聲音低沉:「宦官孫程等十九侯擁立————呵,又是宦官!
後宮婦人與閹豎合力,操縱我劉家皇嗣廢立!」
他的目光停在沖帝劉炳和質帝劉兩個名字上。
一個兩歲即位,三歲崩;一個七歲即位,八歲被毒殺。
畫面旁邊配著兩個卡通娃娃哭泣的形象和碩大的東漢幼兒園調侃彈幕。
「幼兒.————速通班————速通班——」
劉肇一字一頓地重複著這些從未聽過的戲謔詞語,聲音平靜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
可李毅卻分明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從那平靜之下洶湧而出,那是怒極之後徹底的心灰意冷,夾雜著無邊無際的悲愴。
「好啊————好啊————高祖拔劍斬蛇,奮起布衣,一統寰宇;光武中興,艱難玉成;文治武功歷歷在目的大漢國祚,我劉氏承天之命開創的基業,到了後世————竟淪為一場場以龍椅為戲台、以幼小天子為提線木偶,任由婦人閹宦肆意操控宰割的笑話!」
他仿佛看到那條象徵著大漢氣運的金龍,在權欲的泥淖中掙扎嘶鳴,最終被無數貪婪的觸手拖入深淵。
他閉上眼,但電腦屏幕的光影和那些調侃的彈幕文字卻依舊在腦海里翻騰灼燒。
桓帝劉志,賣官鬻爵、五侯跋扈、黨之禍、靈帝劉宏賣官成市、設置西園、黃巾蜂起————
這些後世皇帝的斑斑劣跡,連同他們短暫而混亂的人生,隨著視頻的播放,一次次地衝擊著他的認知底線。
然後都在提醒他,他劉肇在位的永元之隆那些勵精圖治、澄清吏治、殫精竭慮想要扶正、想要延續的大漢江山,就在這些不肖子孫和窮奢極欲的外戚宦官手中,如同朽壞的堤壩,無可挽回地崩塌、滑向名為滅亡的萬丈深淵。
「再放!」
視頻不知不覺暫停了,劉肇的聲音帶著一種認命後的極致疲憊和沙啞:「放到底!朕要親眼看看,這大漢江山,到底是怎麼亡的!亡在誰手裡!」
李毅連忙點開一個收藏夾里標題為【東漢末年三國演義大事件集錦】【五胡亂華南北亂世】的精華視頻合集。
金戈鐵馬,烽煙四起。
曹孟德橫槊賦詩,「挾天子以令諸侯」的醒目彈幕刷過屏幕————
劉皇叔攜民渡江,字幕標註著「興復漢室」的夢想————
孫權坐斷東南,畫面切到「生子當如孫仲謀」————
然後是官渡之戰的宏大場面,赤壁之火的滔天烈焰,五胡亂華的慘烈悲歌,最終定格在一群身著異族胡服的將領簇擁下登基稱帝的身影。
亂世!群雄並起!胡虜縱橫!
不再是鄧綏那樣在後宮垂簾的婦人,也不再是趙忠、張讓那樣在宮中弄權的閹宦,而是真正手握重兵、虎視天下的梟雄!是席捲中原、撕裂華夏的鐵騎!
劉肇沉默了很久,久到李毅以為他在巨大的衝擊下失神了。
電腦屏幕的光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最終,一絲極其苦澀的嘆息發出。
「————天命————不在漢了。」
短短几個字,仿佛耗盡了劉肇所有的精氣神。
他已知曉大漢開頭的故事,也參與了自己掌權中興,而現在,他透過這神奇的小盒子裡光怪陸離的影像,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王朝的句點在何處畫下,以及之後長達數百年的巨大動盪。
「不是一個人,不是一件事————是氣數————盡了。」
這認知讓他心如死灰。
什麼權謀,什麼制衡,在浩浩蕩蕩的歷史洪流面前,他,以及他之後的那些幼帝、昏君,都不過是洪流捲起的泡沫塵埃。
篤篤篤。
敲門聲輕響。
臥室門再次被推開一條縫,暖黃的客廳燈光流瀉進來,映出門口兩個關切的身影。
「小毅啊,怎麼燈還亮著?還玩電腦啊?」
李父的聲音比李母更低沉些:「快三點了,眼睛還要不要?有什麼,明天再學習唄?
「」
李母也溫聲補充:「剛熱好的奶也冷了,都沒喝吧?快喝兩口,馬上睡覺!天大的事也明天再說!」
對於學霸兒子的主觀能動性,兩口子倒是不擔心,就擔心他連夜學習傷身體。
「好吧,爸媽,我這就睡————你們別擔心了!」
李毅果斷接管了身體,安撫住了父母。
李父眉頭皺了皺,覺得兒子今晚有點奇怪?
他走進來,拿起桌上那杯已經徹底溫涼的牛奶:「喝了,趕緊睡!你看你臉色都不對了!別仗著年輕就熬!聽見沒?」
「聽見了聽見了!」
李毅連忙接過杯子咕咚幾口喝完,動作帶著催促的意味:「我這就睡!」
「把電腦關了起來!手機也別玩了!你們明天不是還要幫雪梅那孩子————」
李父後面的話沒說全,搖搖頭,看著兒子老實執行命令,這才和李母退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黑暗中,房間裡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和路由器指示燈明滅的幽光。
李毅躺在黑暗中,感覺意識深處,劉肇的氣息沉下去了,顯然剛剛的大漢未來,對這個皇帝衝擊有些大,大到這皇帝可能有些自閉?
許久,李毅才試探性地問:「陛下?那————韋雪梅家的事情,您——打算怎麼處理?」
李毅轉移話題。
劉肇的意識緩緩波動了一下,帶著濃濃的倦意,道:「明天再說吧,最好先去找一下林嘯老師,問問他,那學校會如何處置這等狼心狗肺的親戚。」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希冀:「朕————亦有事,須單獨請教林嘯老師————」
「請教林老師?」
李毅有點懵:「請教什麼?」
「請教————」
劉肇的聲音幽幽沉沉:「東漢————何以至此?漢室————可有解方?朕有些迷茫了!」
很顯然,哪怕是他,看完這些歷史,他也不知道怎麼去做,但在天幕之中上了這麼多得課,他對林嘯已經有天然的信任了。
「對了,陛下,您覺得,要不要把您附身的我的事情,告訴林老師啊,或許他知道了,以後上課會更有針對性呢?」
李毅也胡思亂想,劉肇的附身,讓他也有些小心思,他想當主角。
「這個,就看你吧,朕覺得,你們林嘯老師,可能不會信————」
「亦或者,保密,下次朕有機會,或許能來呢?」
對此,劉肇也有些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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