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殺妖漲修為?道爺我成了> 第 7章 事不可為 來自『本座只是只羊』的打賞加更

第 7章 事不可為 來自『本座只是只羊』的打賞加更

  劍光攪碎火鬼之後去勢不減,在空中劃了個弧,朝著沈回激射而來。

  沈回看著那道朝自己面門襲來的黑光,瞳孔中映出的劍芒越來越亮。

  他不閃不避,只等那劍光逼至身前數尺,才猛地側身一擰。

  轉身的剎那,他手中憑空多了一隻長條形的劍匣,匣口大張,正正擋在飛劍的來路上。

  飛劍收勢不及,一頭扎進了匣中。

  而在劍光沒入匣口的一瞬,他另一隻手已拍在匣蓋,只聽咔的一聲,劍匣便被猛地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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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即他雙手一翻,劍匣便已憑空消失,被他收入了葫蘆之中。

  這一招來得極為突然。

  從側身、出匣、套劍、合匣到收匣,一氣呵成,沒有半分拖沓。

  收匣的同時,他右手一揚,一道白影破空而出。

  骨劍快得看不清軌跡,直取濟塵老道眉心。

  此乃清風入妙真解,清風觀的看家本領。

  這飛劍之術他不過剛剛入門,換了旁人來使,少不得要先捏訣、再運氣、再以氣御劍。

  可沈回此刻被爽靈與胎光主導,心無雜念,神無旁騖,劍光竟毫無滯澀,剎那便至。

  一轉眼,劍尖距老道眉心便不過數寸。

  濟塵老道雙目猛然爆突。

  一股氣浪自他身周橫掃而出,將院中的落葉碎石盡數捲起,砸向四壁。

  與此同時,他抬起一隻手,五指箕張,竟直接朝那劍光抓去。

  而沈回卻已抬手指天。

  陰沉的天幕驟然一亮。

  一道赤紅的火線從天而降,瞬息間貫穿了暮色,正正劈在老道頭頂。

  雷火灌頂而入。

  老道渾身猛地一顫,那隻抓向劍光的手登時便僵在了半空。

  青煙自頭頂裊裊升起,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灼的臭味。

  便在這一頓的間隙,沈回腳下一踏,身形暴射而出。

  腳下青石被踩得四分五裂,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徑直前沖。

  一呼一吸之間,已掠至老道身前。

  右手一把握住懸在半空的白骸,借勢往前一送。

  劍尖直貫眉心,發出「噗」的一聲悶響,好似扎破了一個氣囊。

  可就在這一剎那,濟塵老道鬚髮猛地炸開,根根倒豎。


  一股強橫無匹的威壓噴薄而出,如山崩,如海嘯,如天傾地覆。

  沈回只覺渾身靈氣驟然一滯,經脈中流轉的氣息在一瞬間近乎凝固,整個人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老道臉上露出一抹猙笑。

  他緩緩伸出手,朝沈回的面門抓來。

  那隻手青筋暴起,指甲漆黑如墨,指尖繚繞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黑氣,看一眼便讓人心底發寒。

  沈回面不改色。

  他握著白骸的那隻手手腕猛地一抖,一道銳金之氣自劍身迸射而出,細若遊絲,快如電光,徑直鑽入了老道眉心,透顱而出。

  老道的頭被這股力道打得猛地向後一仰,氣勢也為之一松。

  沈回只覺身上一輕,正要順勢將劍刺到底,老道的頭卻又緩緩垂了下來。

  那張臉上,眉心的窟窿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彌合,血肉從傷口邊緣翻卷而出,像是有無數條細小的蟲子在皮下遊走。

  他的雙眼依舊赤紅,臉上的笑容愈發猙獰。

  只揮袖一甩。

  一道黑色劍煞自他袖中呼嘯而出。

  不是一縷,而是一片。

  鋪天蓋地的黑色劍煞砸將過來,猶如海潮倒灌。

  整個澄心齋的院落在一瞬間被攪得七零八落,地面被犁出數十道縱橫交錯的深溝。

  廊柱攔腰折斷,屋頂的瓦片被劍氣掀上了半空,又在下一道劍氣中被斬成齏粉。

  沈回此刻已退至門口。

  他方才在劍煞出手的一瞬,便借著蛇形訣疾退而出。

  不僅如此,他身前的青石地面上還矗立著一堵厚重石牆。

  這石牆雖替他擋下了迎面而來的幾道劍煞,卻也被斬得不成樣子。

  牆面上的劍痕深可容掌,整堵牆搖搖欲墜。

  沈回揮了揮手,石牆轟然消解,化作一地碎礫。

  煙塵漸漸散去。

  庭院對面,濟塵老道依舊站在原地。

  他眉心那個被銳金之氣射穿的窟窿已經徹底癒合,只剩下一個淺淺的凹痕,若不細看,幾乎分辨不出。

  沈回看了他一眼,隨即收起白骸,轉身便走。

  他出了澄心齋的院門,卻並未往觀外去,而是沿著迴廊不緊不慢地踱著步子。

  拐過一道月門,穿過一道迴廊,又從三清殿的後面繞了出來。

  他竟是在觀中兜起了圈子。


  走不出百步,身後便有腳步聲跟了上來。

  沈回不必回頭也知道是誰。

  那腳步聲沉而鈍,一下一下,節奏始終不變。

  他快,那腳步聲便快;他慢,那腳步聲便慢。

  始終隔著十來丈的距離,不遠不近,如影隨形。

  沈回又繞了幾處院落,甚至故意走到一堵丈余高的山牆前。

  他翻身躍上牆頭,蹲在那裡等了片刻。

  不多時,濟塵老道的身影便從巷口出現了。

  他依舊垂著雙手,步履遲緩,走到牆根下便停住了,也不抬頭,也不翻牆,就那麼直挺挺地站著。

  「不願離開原地?」沈回心下瞭然。

  他飄身落回巷中,繞著老道而行。

  老道果然轉過身,又跟了上來。

  這情形倒有幾分滑稽。

  師徒二人在暮色籠罩的清風觀中一前一後,一個步履從容,一個身影狼狽,就這麼繞了一圈又一圈。

  隨後沈回又嘗試過很多次。

  他試著連捏三道火訣,三隻火鬼呈品字形朝老道撲去,烈焰將道觀映得如同白晝。

  濟塵老道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直到火鬼撲至身前不足三尺,才猛一跺腳。

  一股氣浪自他周身炸開,三隻火鬼被齊齊震碎,化作漫天流火簌簌落下,竟連他的衣角都沒燒著。

  金丹真人的護體罡煞,果然不是擺設。

  沈回暗暗皺眉。

  老道那柄飛劍方才已被收走,若是尋常修士,失了飛劍便如斷了臂膀。

  可這老道舉手投足間便將外道大成的火鬼碾得粉碎,全然不像是失了倚仗的模樣。

  看來金丹小輩的底蘊,遠不是自己這築基老祖所能夠揣度的。

  他索性不再試探,右手一揚,白骸破空而出,劍光如一道白虹直貫老道胸口。

  這一劍去得極快,然而劍尖堪堪觸及老道身前三尺,便像是刺進了什麼黏稠至極的東西里,速度驟減。

  越往前推,阻力越大,到最後白骸的劍身竟微微顫抖起來,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仿佛隨時都會被彈飛。

  沈回不信邪,催動全身靈氣往裡硬送了三寸,卻覺得前方儼然是一堵銅牆鐵壁,紋絲不動。

  他面不改色地將白骸抽了回來,轉而又試起了雷法。

  抬手指天,陰沉的天幕再度一亮。


  這次他耗盡靈氣,連引兩道天雷,赤紅火線接連劈落,分毫不差地砸在老道頭頂。

  雷光散去,青煙升騰,老道渾身焦黑,頭髮燒去了大半,卻依舊直挺挺地站著。

  那張焦黑的臉上,皮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翻新生出,片刻工夫便已恢復如初。

  熟了。

  可是沒死。

  沈回看著那張完好如初的臉,心中生出了暫時放棄的想法。

  傷不了,殺不死,這老道竟像是一塊長在地上的頑石,任你風吹雨打,它自巋然不動。

  至於白骸。

  他最開始那一劍刺入眉心時便察覺到了,吸不動。

  想來是自己修為太低,白骸在這等金丹修士面前,是撼動不了對方周身骨骼的。

  這不是他現在能啃動的骨頭。

  沈回心念已定,便不再糾纏。

  他從葫蘆中取出那隻劍匣,匣身在他掌中嗡嗡震顫,裡面那柄飛劍正在瘋狂掙扎,撞得匣蓋哐哐作響。

  沈回拇指一推,匣蓋彈開,一道黑光便要衝天而起。

  他眼疾手快,一把將那飛劍攥在手裡。

  劍身滾燙,入手便嗤嗤作響,一股焦臭從掌心傳來,他卻眉頭都沒皺一下。

  低頭細看,才發現這飛劍已變了模樣。

  劍柄與劍格已不翼而飛。

  想必是最初攪碎那隻火鬼時,烈焰將這兩處熔成了鐵水,如今便只剩下一根光禿禿的劍條。

  這劍條在他掌中兀自震顫不止,力道之大,幾乎要脫手飛去。

  劍身雖失了柄格,鋒芒卻絲毫不減,黑氣繚繞間,寒意逼人。

  這倒有意思了。

  劍柄與劍格不過是握持與配重之用,於凡鐵而言不可或缺,於這等通靈飛劍而言,卻好似無關緊要。

  只是自己用不上它。

  比起這根陌生的劍條,白骸顯然更加順手,用著也更有幾分心意相通的意思。

  他想了想,鬆開五指。

  那飛劍脫了束縛,在空中猛地一抖,像是被囚了許久的困獸驟得自由。

  它在沈回頭頂盤旋了一圈,隨即化作一道黑光,頭也不回地朝老道掠去,轉眼便沒入了暮色深處。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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