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未知世界倒計時：96小時！

  秦老剛把電話放回桌面。

  手指還沒離開話筒。

  鈴聲又響了。

  是內部保密線路。

  屏幕上跳出的號碼，是李鋒的。

  秦老拿起電話。

  

  「首長！」

  李鋒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語速很快。

  「時空門激活了！」

  「就在剛才，夏啟報告，時空門冷卻完畢！」

  「96小時倒計時已經開始！」

  秦老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一頓。

  來了。

  「具體參數。」秦老說。

  「錨點一，1937年，可傳送人數一百人。」

  「錨點二，未知坐標，可傳送人數十人。」

  李鋒頓了一下。

  「所有參數，與上次完全一致。」

  秦老聽到了這句話。

  完全一致。

  沒有增長。

  他腦子裡瞬間掠過一個念頭。

  「有沒有新增信息？」秦老問。

  「修正補償呢？」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這兩秒，在深夜裡，格外漫長。

  「沒有。」

  李鋒的聲音變得很沉。

  「夏啟說，面板上沒有任何『加載錯誤』的提示。」

  「沒有新功能解鎖。」

  「什麼都沒有。」

  秦老沒說話，他緩緩靠回椅背。

  從第一次時空門激活開始。

  每一次冷卻完畢，都伴隨著「加載錯誤」。

  每一次加載錯誤，都會觸發「修正補償」。

  維度空間解除限制。

  非接觸式收放。

  自由選擇坐標。

  除了夏啟昏迷那次沒有出現。

  清醒時，每一次都有新的東西給出來。

  而這一次。

  什麼都沒有。

  秦老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面上一份文件的封面。

  那是陶教授三天前提交的報告。

  《萬界信標行為模式推演報告》。

  他翻開，直接翻到第七頁，手指點在那行結論上。

  「信標機制傾向於獎勵探索行為，懲罰停滯行為，若宿主長期錨定於已知世界而不前往新坐標，系統權限增長將陷入停滯甚至出現退化可能。」

  秦老盯著這行字。

  盯了很久。

  停滯。

  陶教授的推論，被驗證了。

  他們上一次選擇了去1937年。

  沒有去新世界。

  所以這一次，沒有補償。

  信標在催促他們。

  或者說，在逼他們。

  秦老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零點零七分。

  他張了張嘴，原本要說「立刻通知相關人員」。

  話到嘴邊，他停住了。

  換了一個說法。

  「明天早上八點，核心會議室，燧星小隊全員到場。」

  「相關專家組同步就位。」

  「是！」

  「另外。」秦老又補了一句。

  「讓夏啟先睡覺，別讓他瞎琢磨，告訴他，明天開會，今晚什麼都不用想。」

  「明白。」

  電話掛斷。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秦老沒有去睡覺。

  他站起身，走到身後的文件櫃前。

  鐵灰色的櫃門拉開。

  裡面整齊地排列著各類標註了密級的檔案。

  他的手指在文件夾的側標籤上滑過。

  停在了三份標註著紅色標籤的文件上。

  抽出來。

  三份文件的封面上，印著同樣的標題——

  《第二世界應急預案》。

  甲案。

  乙案。

  丙案。

  秦老把三份文件攤在辦公桌上。

  擰開檯燈，調亮。

  然後，他開始逐字逐句地重新審閱。

  第一份，甲案。

  「若目標環境為可生存星球表面，空氣含氧量在16%-25%區間，重力係數0.7-1.5G...」

  預案寫了十四頁。

  從著陸點選擇、水源勘測、臨時工事搭建，到野生生物威脅分級、毒素應對流程，每一步都有詳盡的標準操作程序。

  秦老翻到第九頁時，停住了。

  紅筆在「極端氣候應對」那一欄旁邊畫了一道槓。

  寫下四個字：「補充極端低溫方案。」

  他想了想，又在旁邊加了一行：「零下四十度以下作戰裝備有無保障？確認？」

  繼續翻。

  第二份，乙案。

  「若目標環境為封閉空間或人造建築結構，包括但不限於：廢棄空間站、地下設施、巨型艦船內部...」

  這份比甲案短。

  因為封閉空間意味著一個核心問題：氧氣。

  十個人的耗氧量，能撐多久？

  秦老的紅筆停在第三頁。

  「缺少水源污染應對預案。」

  第三份，丙案。

  「若目標環境存在智慧文明或敵對生物...」

  秦老翻開這份的時候，翻頁的速度慢了下來。

  因為這份預案最厚。

  也最難寫。

  怎麼應對一個你完全不了解的智慧文明？

  你不知道他們的社會結構，用什麼武器。

  不知道他們對外來者是友善還是敵對。

  甚至不知道他們長什麼樣。

  預案里列出了七種可能的接觸場景。

  從「友善文明的第一類接觸協議」到「高威脅生物的即時撤離方案」。

  每一種場景下面，都有對應的行動指南。

  但每一種行動指南的最後，都有同樣的一句話——

  「若情況超出預案範圍，現場指揮官有權根據實際情況做出最終判斷。」

  秦老盯著這句話看了很久。

  這句話的意思是：我們窮盡了所有能想到的情況，但我們知道，現實可能比我們想像的更複雜。

  剩下的，只能靠人。

  靠那十個被送進去的人。

  秦老一頁一頁地翻。

  批註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茶杯里的茶涼了。

  勤務兵敲門進來，換了一杯熱的。

  秦老沒抬頭，熱茶又涼了。

  勤務兵又換了一杯，秦老還是沒動。

  凌晨兩點十三分。

  秦老合上最後一份文件。

  他拿起紅筆。

  在丙案的封面上，寫了四個字。

  ——「預案不足。」

  筆尖在「不足」兩個字上多停了一秒。

  然後放下筆。

  他靠回椅背，閉上了眼睛，沒有在休息，他在想一個詞。

  未知。

  這兩個字，對於一個從槍林彈雨中走過來的老軍人來說，並不陌生。

  戰場上，每一次衝鋒都是未知。

  但至少，你知道敵人是人。

  你知道子彈的軌跡。

  你知道炸彈的當量。

  可第二世界呢？

  什麼都不知道。

  連空氣能不能呼吸都不知道。

  秦老睜開眼。

  目光落在桌上那份陶教授的報告上。

  「信標機制傾向於獎勵探索行為。」

  獎勵？

  還是篩選？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

  秦老沒有繼續想下去。

  他站起身，把三份預案文件放回柜子里。

  走到窗前。

  窗外，基地的地面上看不到月光。

  這裡是地下。

  只有走廊盡頭的應急燈，發出暗淡的光。

  「四天。」

  秦老低聲說了一個數字。

  然後轉身，走向休息室。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