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從被保護到最強戰力的蛻變（二章合一章，大章）

  伍啟的瞳孔里倒映著那隻拳頭。

  拳頭距離他的下巴只有兩公分。

  他的左勾拳還懸在半空，剛抬到一半，整個身體的力量還在往上涌，但已經沒有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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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如果這是真正的戰場，他的下巴已經被打碎了。

  伍啟咽了咽口水。

  夏啟收回拳頭，退後一步。

  他沒有追擊，沒有趁勢終結。

  他站在那裡，雙手重新垂在身體兩側，等著。

  等伍啟自己做出選擇。

  伍啟的呼吸聲在護齒後面變得很重。

  他的右手慢慢放下來，左手也放下來。

  然後，他把護齒從嘴裡拿出來，攥在手心裡。

  「我輸了。」

  伍啟的聲音有點啞。

  他站直身體，朝著夏啟抬起右手，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夏啟回了一禮。

  全場安靜了三秒。

  然後，有人鼓掌了。

  先是一個人，然後是兩個，三個，最後整個訓練場響起了掌聲。

  伍啟轉過身，走下格鬥墊。

  他經過B-029身邊的時候，B-029拍了拍他的肩膀。

  伍啟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他走到場邊的長椅上坐下，雙手撐在膝蓋上，低著頭。

  賀東走過去，遞給他一瓶水。

  伍啟接過來，擰開，仰頭灌了一大口。

  「你已經很強了。」賀東說。

  伍啟搖了搖頭。

  「不夠強。」

  他抬起頭，看向場地中央的夏啟。

  「跟他比，差太遠了。」

  賀東沒有反駁。

  因為他知道，伍啟說的是事實。

  牛濤走到場地中央。

  他掃視了一圈圍觀的預備役們，聲音很平穩。

  「還有誰想上?」

  全場沒有人動。

  牛濤又問了一遍。

  「還有誰想上?贏了晉級，輸了淘汰。」

  依然沒有人動。

  B-031的手指動了動，但最後還是沒有抬起來。

  不是怕輸。

  是他很清楚，自己上去的結果不會比伍啟好。

  牛濤點了點頭。

  「很好，你們都很聰明。」

  他轉過身，看著夏啟。

  「歸隊吧。」

  夏啟點頭，走到燧星小隊的位置。

  張一莽湊過來，壓低聲音，眼睛裡全是興奮。

  「漂亮，你那幾個動作，絕了！」

  夏啟沒說話，只是看著場地中央的牛濤。

  他知道，真正的重頭戲還沒來。

  牛濤把手背在身後。

  「剛才那場，你們都看到了。」

  「我不做過多的評價，因為你們心裡都有數。」

  牛濤的視線從左到右掃過一圈。

  「我只說一件事。」

  他停頓了一下。

  「你們和夏政委之間的差距，不是體能，不是反應速度，也不是時空門給他帶來的身體強化。」

  「是思維方式。」

  牛濤抬起手，用食指重重地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你們在想什麼?你們在想，夏政委才訓練了兩個月，憑什麼比我們強。」

  「你們在想，他有時空門加持，我們沒有，所以不公平。」

  「你們在想，如果我也穿越時空門，我也能變得那麼強。」

  牛濤的聲音突然拔高了一個調。

  「錯了!」

  全場所有人的背脊都繃直了。

  「你們錯在哪?」

  牛濤走到場地邊緣，指著伍啟。

  「伍啟同志，你回答我，你剛才為什麼輸?」

  伍啟站起來。

  「因為...我的每一個動作都被他看穿了。」

  「為什麼會被看穿?」牛濤追問。

  伍啟沉默了兩秒。

  「因為我有習慣，有預兆。」

  「那你為什麼不改?」

  「我...」伍啟張了張嘴，「我改了，但還是被看穿了。」

  牛濤點頭，聲音緩和了一些。

  「對，你改了，但還是被看穿了。」

  他轉過身，看著所有人。

  「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你們的對手，在你們上場之前，已經把你們研究透了。」

  牛濤走回場地中央。

  「昨天晚上，夏政委在幹什麼?」

  「他在看伍啟的格鬥視頻，在分析伍啟的每一個習慣，每一個破綻。」

  「然後他去找了凌梟，讓凌梟給他拆解伍啟的打法。」

  「然後他讓葉輕舟模擬伍啟的動作，自己練了一晚上。」

  牛濤的聲音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所有人的心上。

  「你們知道他練了多久嗎?」

  「四個小時。」

  「四個小時之後，他把伍啟的所有習慣都刻進了肌肉記憶里。」

  「所以今天，伍啟的每一拳，他都知道下一步會打哪裡。」

  牛濤停頓了一下，環視全場。

  「這叫什麼?」

  「這叫戰前準備。」

  「這叫知己知彼。」

  「這叫，真正的軍人思維。」

  牛濤掃視了一圈，聲音變得更加沉穩。

  「你們不服氣？覺得夏政委是研究了伍啟，所以才贏的？」

  「行。」

  牛濤抬起手，指了指身後的燧星小隊。

  「我現在就可以把燧星小隊所有人的格鬥視頻給你們。」

  「包括凌梟的，包括我的。」

  「你們研究，隨便研究，研究到考核前一天都行。」

  「誰要是能贏，直接晉級。」

  全場鴉雀無聲。

  沒有人敢接話。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就算給他們視頻，他們也做不到夏啟那樣。

  四個小時，把一個人的習慣刻進肌肉記憶。

  這不是努力就能做到的。

  這是天賦。

  伍啟低下了頭，手指摳在護齒上。

  B-029的拳頭攥緊了。

  賀東的呼吸變得很輕。

  牛濤繼續說。

  「你們和夏政委的差距，不是身體素質，是腦子。」

  「你們習慣了用自己的優勢去碾壓別人，習慣了憑經驗判斷對手。」

  「但夏政委不一樣。」

  「他知道自己格鬥經驗不如你們，所以他提前把對手研究透了。」

  「他知道自己的短板在哪，所以他用自己的長板去補。」

  「他知道戰場上沒有公平，所以他在戰前就把勝負定下了。」

  牛濤的視線落在夏啟身上。

  「這才是一個合格的指揮官應該有的思維方式。」

  「你們記住，在真正的戰場上，沒有人會跟你講公平。」

  「敵人不會因為你沒穿越時空門就對你手下留情。」

  「敵人只會用一切手段殺死你。」

  「而你們，要做的就是在敵人動手之前，把他研究透，然後用最有效的方式幹掉他。」

  牛濤轉過身，看著李鋒。

  李鋒點了點頭，走上前來。

  「接下來，我宣布一件事。」

  李鋒的聲音很平穩。

  「關於這次選拔的真實目的。」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過來了。

  李鋒掃視了一圈。

  「你們之中，有人擔心被淘汰，有人擔心去不了1937年。」

  「現在我告訴你們。」

  「你們所有人，都會去1937年。」

  全場愣住了。

  B-017的嘴巴張開了。

  賀東的眼睛瞪大了。

  伍啟抬起頭，看著李鋒。

  李鋒繼續說。

  「這次選拔，淘汰的不是去1937年的資格。」

  「而是去第二世界的資格。」

  「第二世界?」

  有人小聲重複了一遍。

  李鋒點頭。

  「沒錯，第二世界。」

  「時空門在前幾天升級了，出現了一個新的坐標。」

  「一個我們完全不了解的世界。」

  「那個世界的危險程度，遠超1937年。」

  李鋒停頓了一下。

  「牛隊長他們九人，作為先遣隊，跟隨夏政委一起進入第二世界，完成探索任務。」

  李鋒的聲音陡高：

  「而你們——」

  他的手指指向在場的所有預備役。

  「你們是第一批！」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人群中炸開了。

  「什麼？！」

  「我們也要去？」

  「第一批...那豈不是說...」

  竊竊私語聲瞬間變成了壓抑不住的騷動。

  全場的呼吸聲都變重了。

  第二世界。

  完全未知的世界。

  這個信息量太大了。

  伍啟的猛的抬起頭，雙眼放光有些不可置信。

  B-029的心跳如同戰鼓，他感覺自己的血液在沸騰，腎上腺素瘋狂分泌。

  賀東的瞳孔微微收縮，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試圖理解這個信息背後的含義。

  李鋒看著所有人。

  「現在你們明白了嗎?」

  「這次選拔，不是淘汰你們去1937年的資格。」

  「而是選拔出最有資格進入第二世界的人。」

  「你們在1937年的戰場上，有99A坦克，有武直，有無人機，有現代化的火力支援。」

  「但在第二世界，你們什麼都沒有。」

  「你們只能依靠自己的身體，自己的技術，和自己的腦子。」

  李鋒的聲音變得很沉。

  「所以，我們需要的，是最強的幾十個人。」

  「不是體能最好的，不是射擊最準的，也不是格鬥最強的。」

  「而是綜合素質最強，適應能力最快，在任何環境下都能活下來並且完成任務的人。」

  李鋒掃視了一圈。

  「明白了嗎?」

  「明白了!」

  所有人齊聲回答。

  聲音震天。

  李鋒點頭。

  「很好。」

  「接下來的訓練，會更加嚴苛。」

  「因為我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把你們鍛造成能夠在第二世界活下來的戰士。」

  李鋒的腳步停住，他轉過身，目光落在站在場邊的夏啟身上。

  「但同時，我也要告訴你們一件事。」

  所有人的視線都跟著李鋒的目光，落在了夏啟身上。

  夏啟站在那裡，表情平靜，雙手自然垂在身體兩側。

  李鋒的聲音變得無比鄭重：

  「夏政委的人身安全，是最高優先級。」

  「在第二世界，你們需要拿命來保護他。」

  全場又是一靜。

  但這一次，靜得有些詭異。

  B-017愣住了。

  夏政委...還需要被保護嗎?

  他腦子裡閃過剛才那一幕。

  夏啟的拳頭停在伍啟下巴前方兩公分處。

  那個速度，那個精準度，那個對戰場的掌控力。

  需要被保護?

  B-017突然覺得，他們才是被保護的那一方。

  賀東也想到了這一點。

  他看著站在場地邊緣的夏啟。

  夏啟的表情很平靜，沒有任何驕傲，也沒有任何輕視。

  他就站在那裡，非常沉穩。

  賀東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夏政委不需要他們保護。

  但夏政委需要他們配合。

  因為在第二世界，他們是一個整體。

  而夏政委，是這個整體的核心。

  是唯一能夠開啟時空門的人。

  李鋒的聲音打斷了所有人的思緒。

  「最後，我再強調一遍。」

  「第二世界的任務，是最高榮譽。」

  「能夠被選中進入第二世界的人，將會成為燧星計劃歷史上第一批踏入未知世界的先驅者。」

  「你們的名字，會被記錄在燧星計劃的史冊上。」

  「會被寫進國家的秘密檔案里，會被後世的人們永遠銘記！」

  「你們，將成為華夏文明探索萬界的第一批火種！」

  「所以，好好訓練。」

  「爭取這個機會。」

  李鋒退後一步。

  牛濤接過話頭。

  「給你們休息半小時，半小時後，教室集合。」

  「解散!」

  所有人齊刷刷地敬禮。

  然後，人群開始散去。

  但沒有人立刻離開訓練場。

  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壓低聲音激烈地討論著。

  「第二世界...天吶...」

  「我們真的要去嗎？」

  「廢話，你沒聽李參謀說嗎？我們是第一批！」

  「可是...那個世界到底是什麼樣的？」

  「誰知道...但肯定比1937年危險一百倍！」

  伍啟沒有參與這些討論。

  他徑直走到夏啟面前。

  「夏政委。」

  夏啟看著他。

  「我能問個問題嗎?」

  「你說。」

  伍啟猶豫了一下。

  「你昨天晚上...真的練了四個小時?」

  夏啟點頭。

  「對。」

  伍啟沉默了兩秒。

  「我明白了，謝謝！」

  他再次敬了個禮，轉身離開。

  張一莽湊過來，嘿嘿笑。

  「看見沒，人家服了。」

  夏啟沒說話。

  他看著伍啟的背影，心裡閃過一個念頭。

  伍啟會成為優先進入第二世界先遣隊的一員。

  因為他有一個很重要的品質。

  他知道自己輸在哪，也知道怎麼變強。

  這種人，在未知的世界裡，才能活得更久。

  牛濤走過來。

  「走吧，回去休息。」

  夏啟點頭。

  燧星小隊一起往外走。

  走廊里，張一莽還在絮絮叨叨。

  「你說第二世界會是什麼樣的?會不會有外星人?會不會有怪獸?」

  葉輕舟在旁邊淡淡說了句。

  「會不會有你打不過的東西?」

  張一莽頓時不說話了。

  韓烽在後面笑了一聲。

  「你這話，扎心了。」

  一行人走出訓練場。

  夏啟走在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訓練場。

  預備役們還在裡面，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討論著剛才聽到的消息。

  當天晚上。

  燧星基地，秦老辦公室。

  秦老坐在桌前，翻看著今天的訓練報告。

  數據很詳細。

  每個人的每一項成績，生理指標，心率曲線，都有。

  他翻到最後一頁。

  夏啟的綜合評估。

  「體能：S。」

  「格鬥：S」

  「射擊精度：S。」

  「反應速度：S。」

  「綜合作戰能力：A+（註：因實戰經驗不足，未達S級標準）。」

  秦老看完，合上了文件夾。

  他靠在椅背上。

  沉默了很久。

  然後拿起了桌上的電話。

  撥了一個號碼。

  「接通加密線路。」

  三秒後。

  「首長。」秦老道。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沉穩。

  「講。」

  秦老頓了一下，組織了一下語言。

  「夏啟同志的能力增長速度，超出了我們所有人的預期。」

  「按照目前的趨勢，他在第二世界的行動中，將不再需要被保護。」

  「他本身，就是最強的戰鬥力之一。」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秦老能聽到對方輕微的呼吸聲。

  然後，那個聲音傳來：

  「這是好事。」

  「是。」秦老說，「但也意味著一件事。」

  「什麼？」

  秦老的聲音沉了下來。

  「第二世界的十個名額。」

  「他要求親自帶隊。」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這一次，更久。

  秦老沒有催促，他知道，對方在思考。

  在權衡。

  在做一個關乎整個燧星計劃未來的決定。

  十秒後，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讓他去。」

  秦老的眉頭皺了起來。

  「首長——」

  「老秦。」

  電話那頭的聲音打斷了他，語氣變得溫和了一些。

  「這個孩子，從第一天走進你辦公室的時候，就不是一把需要藏在鞘里的劍。」

  「他是執劍的人。」

  那個聲音停頓了一下。

  「而且，你我都很清楚。」

  「第二世界，不是一個可以靠保護就能活下來的地方。」

  「那裡需要的，是最強的戰鬥力，最敏銳的判斷力，和最果斷的決策力。」

  「夏啟有這些。」

  「讓他去吧。」

  通話結束。

  秦老放下電話。

  他閉上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第二世界。

  未知坐標。

  十個人。

  秦老睜開眼睛。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夾，翻到夏啟的那一頁。

  看著那一排排的「S」。

  他露出了一個微笑。

  「你小子…」

  秦老低聲自語。

  「別讓我們失望。」

  因為他們都想知道...

  那個未知的世界裡，等待著他們的，究竟是什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