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1章 第十二張
舟可渡沒理他,向下一划拉,劍氣開始在空中成型,一道變兩道,兩道變四道,等舟可渡再次看向許昌時,他頭頂上已經凝聚了數不清的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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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氣冒著森森寒光,劍尖在少年的看向許昌的目光下,猛的對準許昌全身上下,仿佛要把他捅成篩子。
少年的劍,配合著檀竹的冰天雪地,一度讓外圍看戲的人以為六月變一月,冷的發抖。
有的人抬頭,看著那無數道浮在院子上密密麻麻的劍氣,頭皮發麻。
這劍......也太多了吧?
「這倆還是蠻巧的,一個開大把周圍冰封,一個劍氣冒著寒光,看一眼就叫人汗毛豎起......就是可憐了我們,被動的瑟瑟發抖。」
「慶幸自己是劍修啊......要是那弱不禁風的丹修,不得被凍死啊。」
「不會。」他掰著手指數,看著剛剛講話的人,「丹修有錢,先不說直接吃個保溫丹,他們的衣服可是分三十六季的,法寶也多......」
「行了。」那人打斷他,揮袖抹了把不存在的淚,「說多了都是淚。」
院內這兩人的架勢,讓原先在主殿裡的那位弟子肯定地點了點頭,他雙手鼓掌,目光堅定:「乾的好啊!」
他站在吃瓜群眾裡面,和那些熱血少年一起痛罵許昌,好像完全忘記了自己是來勸舟可渡的。
佩寧倚著門框冷眼旁觀著院內,葉疏跟她的表情差不多,但因為許昌突然的一番話,她的目光落在了舟可渡身上。
「哈哈哈!哈哈哈!!」
許昌看著滿天的雪花和皚皚白雪中那對準自己的劍氣,不知是知道了什麼,內心一點都不害怕,面上還笑出了聲。
舟可渡抬手,指尖湧出點點如同星星的白色光點。
他一揮手,那些停滯在半空的劍全部向著許昌飛去,從側面看宛若流星一般。
檀竹睜開眼,劍上已凝聚寒霜,她一隻腳向著舟可渡的方向挪移,順勢揮劍。
劍氣所到之處,寸草不生,全部被凍成了冰。
雪白的劍氣從檀竹所站的位置飛到舟可渡的劍氣流星處,看起來倒像是自己人打自己人,有人疑惑,小聲議論。
葉疏卻是滿眼欣賞,「不愧是我師妹,只是這劍法......怎麼有點眼熟的樣子?」
玄劍宗已經公開宣布檀竹親傳的身份,按照順位排序,檀竹第六,葉疏第五,洛言冰第四,舟可渡則是升到第三。
「是周即安的劍法,逍遙道。」一旁的葉寒雲道,「檀竹應該是被周即安帶進的逍遙道,她的劍法是周即安教的。」
「難怪我覺得眼熟...」葉疏扯出一絲笑,「原來是故人的劍法。」
檀竹的劍法,是由周即安一手教的,倒也不是只有他教過檀竹。
凌墨的劍出如風,君千殤的浮光掠影,檀竹都試著學過,但練習了幾天,很明顯周即安的逍遙自在劍更符合她的道。
周即安的劍法,加上檀竹自己竹一般的劍風,
便是她現在揮出來的這一劍。
「寒霜。」檀竹反手回劍,她將一道劍氣化作兩,兩道劍氣分開了。
檀竹的劍氣附在舟可渡的劍尖上,為他的劍氣前面結上了一層冰,透色的冰纏繞在每一道劍氣上面。
就這一招,檀竹的加持,加上舟可渡原本萬劍歸宗的實力,越級挑戰不成問題。
舟可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忽略他的背景,那就是個陽光少年郎。
他用著沒有人能聽見的聲音,喃喃自語:「好像被發現了......沒關係,發現就發現啦。」
隨後,舟可渡揚起聲音,大聲道:
「無雙劍法,用來殺你。」
......
「真的帥。」洛言冰豎了個大拇指,不知想到了什麼,手肘頂了頂葉寒云:「大師兄,你會這招嗎?」
「......」
沉默了一會,葉寒雲如實回道:「不會。」
「沒關係呀!」洛言冰手比花,把自己的臉放到中間,嘴角上揚的把眼睛都變成了一道縫:「雖然你不會這招,但我中了你的招啊!」
他興奮著的調調,就像平時一樣,看不出一絲不同。
萬湛眼眸微眯,奇怪的看著他:「他怎麼這麼看心,一點都不像......沒什麼。」
他剩下的話,在他周圍的親傳們心知肚明。
洛言冰一點都不像六人死了的樣子,反而看起來像是壓根不在乎。
「他只能這樣。」佩寧沉默了半晌,開口道:「你們沒看出來嗎?跟他們在一起的那段時光,他並沒有那麼粘著葉寒雲......」
葉寒若有所思:「所以...?」
「他這是在找一個新的精神支柱。」佩寧垂著眼,睫毛彎在眼上,「他沒有精神支柱,他的精神世界就會坍塌,以至於......死亡。」
葉疏忽地想起,洛言冰剛來玄劍宗的時候,好像並不愛說話,一天到晚把自己藏起來,除了心法課,其他時候連人影都看不見。
覺得洛言冰可能本來就是這樣,葉疏到也沒多在意,直到一次她偶然發現洛言冰居然在偷看葉寒雲練劍,至此以後他便開始粘著葉寒雲,人也變得開朗起來。
就是這兩年有些過頭了,跟個神經似的。
原來,他把六人也當成......精神支柱了嗎?
葉疏回頭看了一眼洛言冰,他笑的正歡,鬼使神差的,葉疏緩緩抬起手,擋住了他露齒的笑。
這才發現,他的眼睛竟然沒有一絲笑意,甚至還帶著一股寒涼。
葉疏收回手,眼神複雜。
「我就知道。」葉疏看著佩寧,「他一定有點事瞞著我,這三天來,就屬他接受的最快,在房間裡待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早上就跟沒事人一樣,招呼著我們出練劍。」
「他心裡應該並不好受。」佩寧道,「只是不想讓人發現罷了。要不是我跟他玩得久,我怕是也得被他這精湛的演技騙過去。」
......
萬劍來勢洶洶,許昌捧著腹狂笑不止,任由著舟可渡所有的劍氣都穿透自己的身體,並開始在他體內結冰。
劍氣穿透他後,像雨一樣落在他身後的地面上,掀起一陣雪白。
舟可渡刻意避著許昌的要害,但除此之外,每一劍都包含著足以讓他痛不欲生的力量。
他抽抽噎噎的吸著氣,一直笑著,哪怕是現在。
「哈哈哈哈,哈哈哈!」
「值了,值了!」
「哈哈哈!!」
「一個劍道天才,居然身上有劫,渡不過的劫啊!!!」
舟可渡的面色平靜,早就猜到了。
許昌發現一定會說的。
「檀竹,或者小竹子,你是叫這個名字吧?」
檀竹嗯了一聲,目光至始至終都在許昌身上,她要看他什麼時候死。
「是,叫我小竹子就好。」
舟可渡轉身看著她,將那顆檀竹給的活死人肉白骨的丹藥拋給她,檀竹不解的看他。
舟可渡挽了個劍花,收劍笑著看她,眼彎著:
「我一直想說的。」
「辭悠留在這個世界上的遺物不多,這枚丹藥。」
「他不配。」
*
剛剛好好,晚安啦寶子們,祝你們有個好夢 咱們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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