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2章 第十三張

  「好。」檀竹也沒多問,將丹藥塞回芥子袋裡,眼神重新落到許昌身上,「我去砍他兩刀......不會砍死的。」

  檀竹走近許昌,看著他癲狂的笑,當著他的面抽出一把短刀,晃了兩下,隨後反手插進他小腿處。

  許昌的渾身的是冰凍的痕跡,檀竹附加在舟可渡劍上面的劍氣在許昌體內,不斷冰封著他的寸寸血脈。

  他的睫毛上結了一層霜,頭髮也是,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在冰天雪地里的孤寡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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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竹的短刀刺進去,手貼在許昌邦邦硬的褲腿上,猛的一用力,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的發出。

  許昌慘叫一聲,抬頭惡狠狠看著檀竹,好像要說什麼,但他的餘光瞥到不遠處穿著紅衣,髮帶在空中飄揚的舟可渡,毫無徵兆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

  如同銀鈴般的笑聲,聽的眾人毛骨悚然,感覺周圍都更冷了點。

  許昌吐出一口血,溫熱的血液噴壺似的撒在一片白雪中,那雙棕色的眼睛裡,透露著知道真相的瘋狂。

  「你就算殺了我,又能如何?!」他不管不顧,用盡全力大喊道:「你的姐姐回不來了......」

  「你的朋友也回不來了!」

  「以後,魔族統治世界,你們所有人...都得死!!!」

  「殺了我,你就能解了嗎?哈哈哈,哈哈哈!」

  「你到底是在殺我,還是在殺自己心裡的愧!!」

  檀竹的手不動了,她仿佛被凍僵了一般,愣在原地。

  「說到底,你們不過是和我一樣的人!你們以為你們很有義氣嗎?你們以為你們自己做的就是對的嗎?!我是通敵叛國,但害死天洐宗六天的,從來就不是我!」

  「你們不知道吧?魔族從始至終的沒想過殺死他們,魔族要的......從來都是你們這群人的命!!」

  「魔族的陣法綁在他們六人身上,他們大可自己直接走!!」

  「但他們為了救你們!死了!」

  「六個幾萬年都絕無僅有的天才,為了救你們幾個逃避愧疚的人,死了!!!」

  許昌的語氣越來越激昂。

  「但凡他們自私一點,今天站在這的!就不會是你們!!」

  「是你們害死了他們,還非要找個所謂的「兇手」來彌補自己心中的愧!真的是我殺死了他們嗎?可明明最不該死的就是他們呢~」

  他似笑非笑,看著鴉雀無聲的眾人,眼底湧上深深的嘲弄。


  「他們本來......有百分之一百的存活率啊......」

  「別用那種我是一個罪大惡極人的眼神看我。」

  「怎麼?你們殺了我,本質上,難道不是「愧疚」嗎?」

  舟可渡放在袖子下的手指泛白,一滴鮮血落到地上,很快隱蔽在冰雪中。

  天空上突兀的開始凝聚雷震,紫色的驚雷帶著恐怖的氣息,發出震天響的雷聲。

  周圍開始颳大風,樹葉被颳得作響,儼然一副末世樣。

  「是。」

  舟可渡緩步走向許昌,那雙漆黑的眸子裡,翻湧著難以看清的情緒。

  許昌的嘴角露出一絲笑,終於......成功了。

  少年的身影逐漸變得清晰,聲音如同深水潭池,白色的髮帶拍打在他的臉龐上,碎發被吹的凌亂也飛散在眼處,顯得他現在有些凌亂。

  許昌的聲音緊接著道:

  「舟可渡,你才是那個罪魁禍首。」

  「你應該知道的,要不是你。」

  「她該活的。」

  翁的一聲,時間如同走馬觀花。

  不久前舟可渡自己說的話,一字一句的迴蕩在腦海里。

  ......

  「不。」

  ......

  「當時那種情況,如果沒有我在前面擋路。」

  ......

  「她該活的。」

  ......

  舟可渡笑了笑,無奈的笑,

  原來別人也能看出來啊,

  要不是自己在那擋著,她該活的。

  許昌還在說著。

  「把自己摘個乾乾淨淨,實際上呢?」

  「你才是那個最該死的人,不是嗎?」

  舟可渡還是笑著。

  他慢慢動了動乾澀的唇,

  「是。」

  「我愧疚於她;我才是那個該死在無間煉獄的罪人;是我害死了她。」

  許昌的身體止不住的興奮發抖,成功了,成功了!

  舟可渡的劫果然是凌墨,他賭對了!

  檀竹在此時也反應過來,手上用力甩了許昌一巴掌。

  「我的姐姐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讓人!」她又是一巴掌,把他扇的歪倒:「也是配詛咒的!!」


  「我告訴你,我殺你從來不是因為愧疚,是因為你該死!」

  「我活著就是為了殺乾淨你這樣的人,你放心,等我把你們一個個請下地獄之後。」

  「我也不會獨活,欠姐姐的,我自己還。」

  許昌看了眼檀竹,眉眼間帶著笑:「晚了,話說晚了。」

  他甚至連道德綁架一下都不想了,反正自己的目標是舟可渡。

  這個檀竹怎麼樣,都無所謂。

  他的眼神重新回到舟可渡身上,像是在看一件自己親手雕刻的藝術品。

  驚雷,狂風,大雪。

  這都不是六月份該出現的東西,如果說大雪是檀竹和舟可渡的組合技,那前面兩個呢?

  葉疏眉頭皺著,她的目光至始至終的看著院內的兩人,一個不安爬上她的腦中。

  沈星回也是,他三天前剛出來就被帶走了,至今也沒有消息,種種跡象的太過於不尋常,這使得葉疏內心越來越害怕,好像馬上就要有什麼不可控的事情要發生了一樣。

  「舟可渡,你到底在逃避什麼?」

  「不要逃避它......你是有罪的,不是嗎?」

  許昌循循善誘道。

  檀竹的掃看舟可渡,迅速拔出桃木劍,把它抵在許昌脖子處。

  「你在幹什麼?」

  許昌隨意瞟她一眼,「我在幫他。」

  「呵。」檀竹手上用力,許昌脖頸大量鮮血湧出來,「你覺得,我會信嗎?」

  「你信不信不重要,他信了就好。」許昌並不在意脖子上的傷口,他看著舟可渡,用著不大的聲音自說自話。

  「難怪你叫......」

  「舟,可渡。」

  *

  我這邊正好也在颳風打雷,我一開始還以為是有人在拿強光手電筒照,後面聽到聲才發現打雷了,外面還颳了好大的風。

  轟隆隆的雷,好嚇人的。

  今晚大概是睡不著了。

  寶子們晚安啦!

  祝好夢!

  ᑡ(⊙`‿´⊙)ᑞ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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