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 章 你以為你是誰呀

  「交給我你就放心吧,追人我很有一套的。」炤寒就差拍著胸脯保證他是個追人高手了。

  佩寧嘴角抽搐,手指著打的難捨難分的兩人,「嗯嗯,你有書嗎?我怕在這說他倆等會可能會打死我倆。」

  月離和齊京拼命打,佩寧和炤寒使勁聊。

  比賽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打架的倆人雙雙掛了彩,月離的暗器全使了出來,另一邊齊京的劍也打斷了,竟是旗鼓相當。

  兩邊如今只能靠肉體拼搏,齊京拳頭隱隱捏緊,腦子裡回想起被抓的妻兒,齊京閉了閉眼,只要照著那位大人說的做,他就會放了她們吧。

  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你今日必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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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離面具下的眉毛皺了皺,「你好大的口氣。」

  他話剛說完,周遭詭異氣體的開始聚集,直至形成一個小型旋渦,齊京在漩渦中心,眼神發綠,實力暴漲三倍,明眼人都能看出不對。

  「什、什麼情況,齊京不對勁!」

  「不好,他這是走火入魔,快跑。」

  「齊京好端端的怎麼會走火入魔呢,臥槽,不管了,趕緊跑。」

  管事見情況不對,急急忙忙疏散了人群,唯有綠衣姑娘,炤寒的娘子,管事怎麼勸都不走。

  「鬼主,請上路。」

  月離的瞳孔猛然睜大,齊京認出自己了,什麼時候。

  沒等他反應過來,地上原本碎裂的劍片已經對準了他,月離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齊京實力暴漲三倍,自己與他並無仇恨,他何至於用這種等同於自爆的方式來殺他。

  除非,有人逼迫他。

  猛然地碎片攻向他,月離本命劍不在手,倒也不是他不能召喚,召喚本命劍需要屏息凝神。

  對面的齊京虎視眈眈,眼下這情況顯然是不行的,哪怕他是鬼主。

  齊京的實力不低,不然他也不會是百鬼榜第一,現下他又以等同於自爆的方式要殺死鬼主。

  總的來說,月離危!

  齊京實力大增,朝月離飛來的碎片不是普通法器、護盾能抵擋的,月離向後猛撤一步,奮力抵擋,碎片如流星般划過他的身側,碎片細小月離沒注意,被一片刀尖打落面具。

  佩寧躲在一旁,拜管事所賜,自己和炤寒想走都不行。

  「等等,他是月離?!」炤寒眼睛睜得老大,不可置信的盯著面具掉落的少年。

  佩寧聽到月離兩個字,似有所感地轉頭。


  不遠處的少年,容貌稱得上一句冠絕。

  面具太大佩寧竟是到現在才發現,少年是戴耳環的,圓形的環托下垂著兩條鏈子,面上是對於面具被打掉的震驚,但並不誇張,反而襯的少年地眉眼更加生動。

  少年仿佛比身後的蒼山還要奪目,雪白的十里大山成了少年的背景板,黑色的勁裝被風吹動衣擺。

  他和謝必安長相不同,他偏少年感,上挑的眉毛彎彎的眼,高馬尾淚痣,像一個精美的瓷瓶。

  炤寒原地石化,他是月離,那自己剛剛說了他是小白臉,不會被滅口吧......

  炤寒轉過身衝著佩寧使勁的擠眉弄眼,佩寧沒看出來他想表達什麼,沖他比劃,很明顯炤寒也沒看出她比劃的是什麼。

  簡稱,臥龍鳳雛。

  炤寒從牙縫裡擠出話,「我滴個姑奶奶,你怎麼不早說他是鬼主啊!」早說你借他十個膽他都不敢說月離是小白臉啊。

  佩寧滿臉無辜,對他聳聳肩,「我也不知道。」

  綠衣姑娘來看炤寒是常有的事,炤寒揮了揮手打了個招呼後,姑娘才放下心來,不過她好像並不在意台上的鬼主。

  炤寒不是個沒腦子的,佩寧說的話十有八九是真的。

  那這麼說,鬼主戴著個面具並不是為了裝逼,而是不想讓人知道他的身份,鬼主是秘密行動!

  那齊京要殺他......豈不是送死!

  不行,自己不能看著刀子嘴豆腐心,愛給百鬼送溫暖,還可愛的齊兄幹這種事。

  炤寒感覺自己身上背負著重大使命,他站起來燃燒中二之魂,緩緩向著台上的兩人走去,昂首挺胸每一步都仿佛帶著熱血。

  這種話本里主角的感覺,屬於自己的那段高光,終於要來了。

  佩寧面色嫌棄的看著他,毫不客氣的白了他一眼,「六,這就是凌墨說的中二病嗎?」

  她轉頭瞥了眼結界,翻身利落的下台,走到綠衣少女面前,側身示意她看向那道燃燒中二之魂的身影,「那是你道侶?」

  這仿佛就像在問,這是你家那喊『生來就是農村人』混社會的小伙不。

  少女看著那道背後寫滿『中二』兩個字的人,嘴角抽搐了下,搖頭否認,「不認識。」

  看到了嗎,千萬不要在道侶面前耍尷尬的中二病。

  佩寧會心一笑,「我叫佩寧,認識一下?」

  少女愣了愣,她不是叫張三嗎?

  出於禮貌她揚起一個微笑,「我姓驚,單名一個春字,很高興認識你。」


  「驚春。」佩寧若有所思,「好好聽。」

  另一邊,炤寒攔下了齊京的下一步動作,齊京不解的看過去,炤寒45度仰望月亮,高深莫測的道:「齊兄,懸崖勒馬,回頭是岸,莫要在打了。」

  齊京不說話,炤寒信心滿滿,剛準備開口,齊京無可奈何地把嘴上炤寒的手拿下來,「你哪涼快,哪待著去。」

  齊京推了一把炤寒,並沒推動,齊京一臉震驚的看過去,炤寒中二的表情收了起來,拉住他的肩膀,突然很認真的問道:「齊京,你不會是認真的吧?」

  齊京沒說話,沒有被堵住嘴,是真的沒說話。

  他不想理炤寒,先把鬼主殺了,剩下的再說。

  到時候,就算他死了,也是罪有應得。

  想到這,齊京走火入魔的神情有一瞬間的清醒,隨即他沒有猶豫使出自己最強一劍,準備將月離就地斬殺。

  炤寒一個箭步擋在月離前面,看著齊京的眼睛搖了搖頭,齊京咬了咬牙,心裡一陣絞痛,「滾開!再阻攔我,我連你一起殺了!」

  「你瘋了嗎?」炤寒企圖喚醒他,「他是鬼主,他死了鬼界必會大亂,你也會死無葬身之地!」

  齊京言辭打斷他,「跟你沒關係,我再說最後一次,讓開!」

  炤寒沒走,齊京最後的理智慢慢消失,他控制不自己的身體了。

  走火入魔,喪失理智。

  想要控制住,除非像原主凌墨一樣以僅存的靈力抵抗,最後力竭而亡。

  要是不抵抗,便會喪失理智,猶如入魔,見人就殺,最後死亡。

  炤寒還在勸說,「齊京,你收手還來得及!」

  絲毫沒注意到齊京已經變紅的瞳孔,月離一把將他拉回來,眉毛微蹙,「沒用了,他沒理智了。」

  齊京的最強一劍已經在空中成型,跑是不可能了,這一劍下來,他們跑的再快都躲不掉。

  趁著剛剛炤寒拖得時間,月離得以把本命劍召喚出來,正被他握在手裡,「我的勝算不大,你跑吧。」

  「不行。」炤寒義正言辭,「你死了,鬼市一亂,我大概也活不了,既然橫豎都是死,那我何不搏一搏。」

  天地間風雲驟變,烏黑的雲層遮天蔽日,齊京的劍氣開始凝聚成一把碩大的劍,他大吼一聲,那把參天大劍開始劈向兩人。

  風起雲湧,天地變色。

  大風吹起兩位劍下少年的衣服和他們從容不迫的臉龐,仔細一看,他們的嘴角甚至帶笑。

  驚春被風吹的眯了眼,她看著台上的少年,耳旁傳來他在姻緣樹下對她說的話。


  「阿春,以後我要是死了,你可千萬要找個對你好的啊,至少要長得比我帥才行。」

  那是少年時笑著說的,她也沒當真,但現在,好像要一語成讖了。

  不行,她不能看著他死在自己面前。

  那時隨口一言的話像一片片雨滴幻化在她眼前,慢慢浮現出炤寒在風雨中的身影。

  炤寒看了一眼驚春,好在自己前兩天把錢都給她了,這樣他就算死了,阿春也可以好好的了。

  驚春心裡陣陣刺痛,不受控的開始拍打結界,看上去很著急。

  可她當然是進不去的,裡面的人也出不來。

  佩寧背對驚春,望著台上的兩人,頭腦風暴。

  救下自己的少年時鬼主,那他絕對不能死,也不知道凌墨幾人找沒找到五彩之石,她在這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靈。

  反正鬼主不能死,修仙界和魔族遲早一戰,鬼主要是死了,鬼界肯定得亂,到時候魔族萬一把這侵占,後果不堪設想。

  更何況,月離還救過自己的命呢,她說過有恩必報。

  但她並不會鬼界功法,只有下下策了。

  但......

  戲裡面有這劇情嗎?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凌墨的影響,她要個裝逼。

  「驚春,你放心,姐去給你救人了,」

  月離將本命劍握在手裡,炤寒的身體是微微側著的,佩寧還挺好奇他實力如何的,畢竟佩寧和他打的時候,由於月離和齊京,所以沒看到他出劍。

  大劍橫空劈下,就在兩人準備出劍的時候。

  一道金光出現在眼前,佩寧用保護符將月離和炤寒護住,修仙界的人修煉的是天地靈力,靈力是最高體系,其它的鬼氣、魔氣都低它一等。

  因此靈力天生就壓制別的體系,打個比方說,靈力就是體制內,其他的是體制外,不被天道所承認的。

  佩寧腿彎因從遠處趕來速度太快而彎曲著,蔥鬱般的手指中夾著二三張符籙,她迎風而立,將兩人擋在身後。

  「月離是我的人,你怎麼敢動他的?」

  很帥的一句詞,她學的是謝必安第二場宗門大比說的話,當時覺得很帥,記下來了,沒想到現在派上用場了。

  還得虧了自己平時沒少跟凌墨他們待在一起,這跑步的速度都練上來了。

  「不自量力。」齊京冷笑道,「你以為你是誰呀,修仙界親傳啊,說什麼大話,識相的趕緊給我滾開。」


  佩寧:「......」你說這不巧了嗎,她還真是親傳。

  「怕是要讓你失望了。」佩寧站的筆直,不卑不亢,「我佩寧想護的人,你動不了!」

  修仙界親傳說是萬里挑一、天之驕子也不為過,這就是親傳的底氣,要不然說外面的人擠破頭想當親傳。

  當上了親傳,既代表了身份和實力,也說明了他的背後有強大宗門撐腰,你想動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和這群天才斗。

  佩寧的保護符和齊京的劍氣碰撞,迸發出巨大的靈力衝擊,轟的一聲在空氣中炸開。

  月離愣定看著突然衝出來的少女替他擋下攻擊,能量衝擊的光芒照在她身上,透過淡紫色的羅裙印在他的面前。

  他跟她的關係好到這種程度了嗎?

  不過是認識幾天,為什麼要來救他......

  一種異樣的情緒,如閃電般抽動了他很久沒有過情緒波動的的心。

  活了這麼久,他從未知道過,被人保護是什麼樣的滋味。

  現在突然有一個人衝出來保護他了,就像原本黑暗的生命里照進了一束光,霎時間原本只有星辰和明月的鬼市,變得有一些炙熱。

  月離正自我攻略呢,佩寧苦笑著回頭,「那啥,鬼主啊你應該認識謝必安吧,等會我倒下了後,你能給我送他師妹凌墨那去嗎?」

  媽的。

  不是她裝逼裝一半,主要也沒人告訴自己,天道壓制這麼苦不堪言啊。

  你說凌墨她咋不說裝逼是有代價的啊!

  自顧自煽情了半天的月離:「呃...」我堂堂鬼主,她不找我,去找那謝必安的師妹。

  他剛剛就注意到了,這個佩寧和結界外那個炤寒的娘子相聊甚歡,現在受傷了又要去找另一個女子。

  最後月離得出結論:

  佩寧好像喜歡女的。

  ......

  鬼殿裡面也是精彩非常啊,凌墨的運氣不太好,要不然也不能一直帶著宋錢來鬼打牆。

  最後倆人雙雙把家還,被困在個只有時間到了才能出去的房間,還被一道結界隔開,只能互相看著對方發呆。

  凌墨數了數叛徒芥子袋裡的傳送符,宋錢來沒忍住說道:「你那裡面就兩張傳送符。」

  「你來回數那麼多遍幹嘛?」

  凌墨:「......」戳破幹嘛?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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