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 章 我叫張三

  有月離帶路,佩寧跟著便來到了幽澤河岸。

  其實前往鬼殿還有一個辦法,挑戰百鬼之一,鬥勝者贏可過。

  月離此次前來本是秘密出行,完全沒想過會鬼殿,如今想過去,也只能這樣了。

  鬥勝台上,又有一條鬼被打的不成鬼樣,扔下河底,魂飛魄散。

  「生死場?」佩寧微微抬頭,「輸了就死。」

  月離揉了揉手腕,「我去,你在這等著。」

  他剛上前沒一步,就被管事的攔下,「你這人懂不懂規矩啊?這個鬼寵的就得讓主人來贏票。」

  佩寧在後面努力憋笑,月離皺眉:「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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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事一臉不可置信的上下掃了掃少年,「我呸,你可別裝了。」

  「這裡不是給你這種小白臉耍威風的地方,趕緊讓你主人過來。」

  拳頭被捏的咯吱作響,月離忍不住想要一拳乾麵前這人臉上。

  不是他不用劍,這次他秘密前來是為了查找叛徒,那把劍太顯眼,出了會被發現身份的。

  「等等。」佩寧向前一步,手肆意的攀向少年的手腕,「我們確實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月離皺起的眉頭稍松,竟然沒注意到自己被她牽著的手。

  「我們是戀人,恨不得同生同死、永生永世的那種哦。」語出驚人,佩寧不知道跟誰學的臉皮,扯這麼大個謊一點都不紅,「要不然這樣,你們派兩個鬼,我們兩個一起上,怎麼樣?」

  這樣也不是不行,管事考慮了一會再試一會兒上頭後便給了佩寧令牌,「鬼界的鬼侶,如今都這麼花的嗎?」

  月離抬眸,視線落在穿著一身紫裙的少女身上。

  她揚著明媚的笑容,半扎半不扎的麻花辮,剩餘的頭髮透過月光略略灑在肩頭,像一個小太陽一樣張揚熱烈。

  鬼市是沒有白天的,月離自己都數不清有多少天沒見過明亮的東西了。

  好像在他的生活里,除了偶爾的星辰和明月,剩下的便就是一片黑暗。

  與他相比,謝必安是幸運的。

  他遇到了他的摯友,可以背靠背相信一生的人。

  但月離什麼也沒有,可當聽到少女口無遮攔說兩人是戀人時,他皺著眉頭早就在不知不覺中放了下來。

  「你瘋了吧?」月離語氣里染上一絲焦急,「上面是鬼界最強的百鬼,你在你們宗門的時候是什麼實力我不管,但如今你在這兒使用不了靈力,你就應該聽我的。」他說的不是沒有道理。


  佩寧笑嘻嘻的去扯他的袖子,眨眨眼:「哎呀~」

  「這不是那管是非以為你是我男寵不讓你上嗎?那就只能這樣嘍,況且再說了。」

  「你救了我一次,難道我不應該以身相許嗎?」

  她又在調戲他了。

  月離跟她相處了這幾天,知道了她那好色的品行後,便不再對她調戲的話,多說什麼。

  可這次他卻沒忍住開口,「你知不知道嫁給我很吃虧的?」

  「罷了,你要不想死的話,等會上台就跟在我後面。」

  ——

  那一群運氣比較好的人都已經到鬼殿了,等穿過來才發現少了三人,那還有什麼辦法?等唄。

  ~

  凌墨扯了一嗓子,「宋錢來,走啦,姐帶你飛。」

  為了不顯得太過於張揚,她特意換了一身黑色裝束,跟旁邊的一群鬼市商販很像,別鬼一看還以為本地人,這就上去了

  宋錢來抱著一大堆東西過來,興沖沖的跟她說,「姐!你手上那些東西從哪來的!我跟他們換東西,一堆鬼來哦。」

  一口姐叫的倒是快,宋錢來抱著換來的東西,屁顛屁顛的跑向凌墨。

  他倒是不怕鬼,好歹是個金尊玉貴的少爺,現在卻全然被這好奇心給沖昏了腦。

  「我們去哪?」宋錢來一把將東西塞進凌墨懷裡,她看了看。

  《鬼陣布法術》滅靈燈,長命鎖……挺值的,凌墨將這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鋪開,「你是劍修,還是丹修?」

  她記得師兄講過,宋家出的最多的就是這兩修。

  手上這些換來的東西,不管是對於這兩修的哪一個都有用。

  「我啊?」晃了晃神他有些懵,「我是符修啊。」

  宋錢來說到底,其實就是一個在家裡金尊玉貴的小少爺。宋長春關注他的原因,就是因為他是符修。

  可他自己卻不知道自己關著的原因,是因為自己是符修。

  「……」凌墨感覺自己好像套出了點不可言說的大秘密。

  面前的這個人,是宋家的底線。

  宋錢來見凌墨不說話,用手碰了碰她,「怎麼?我太厲害了?」

  這秘密太大,宋錢來又是這種好人善財童子,自己拿了那麼多他的錢,不管怎麼說,她都得插一句,「以後在別人面前,別說你是符修。」

  宋錢來沒問為什麼,只是淡淡的哦了一聲,渾不在意的隨意挑了兩本關於陣法的書。


  宋家並沒有符修,也就說明並沒有關於這方面的修習功法。

  出了他一個,宋長春都是拼命找別的,知己好友或了解的借的符書。

  他選的這些東西,雖然有點邪,但至少可以看看解析,了解了解。

  萬法歸宗,本源相同。

  凌墨手裡有傳送符,指尖微晃,暗黑色的符祿瞬間爆開。

  叛徒的傳送符明顯是高品階,直接將兩人傳送到鬼殿內。

  黑不隆冬的一片,妖風吹來,有點恐怖。

  凌墨在地上一個滑跪彈射起步,環顧了四周,沒看到師兄,她預感大事不妙,「找人匯合,我怕小命不保。」

  剛從傳送符出來的宋錢來聽到的就是這一句話,他失笑,凌墨總給他一副怕死的感覺。

  不對,不對。

  她要怕死,剛剛還敢在鬼市光明正大的換東西嗎?

  ……

  鬼殿屬於鬼主,想要拜訪有兩種方式,一就是打擂台佩寧和月離用的就是這個方,二便是有邀請函或者鬼市令牌,這種正規渠道,屬於鬼主親自發布。

  他們那邊運氣顯然好很多,鬼殿裡面一片敞亮,火燭搖曳之間,謝必安晃了晃手上的令牌,「這裡寶藏藏的地方挺多,這個房間進去看看。」

  「小師妹怎麼辦?」一群人走路的步子一停,君千殤長呼吸一口氣,「她和宋錢來兩個人,我不放心。」

  周即安如今也是膽大,還敢用手推推大師兄,「擔心啥,她沒把鬼市炸了,都已經算是好的。」

  不開玩笑,在他眼裡以自己小師妹的樣子。來到這種不受,約束的地方只會放飛自我,好嗎。

  他師妹是誰,萬年一出的天才,擔心啥啊。

  「也對。」往日凌墨的騷操作出現在他的腦海,君千殤只用了三秒鐘便認同了周即安所說,「咱們走吧。」

  洛言冰抬頭看了看遠方,眼底有些焦急的神色,「關鍵是,佩寧呢?」

  凌墨他們不擔心,可佩寧怎麼辦?

  「放心。」謝必安走在前面,頭髮一甩一甩的他說話的時候沒回頭,「她沒事。」

  ~

  隨著一聲開賽的鼓點打響,佩寧不慌不忙,拉著旁邊的月離上去,月離冷著臉主動將她往身後拽的一寸,「離我近一點,不然你怎麼死你都不知道。」

  「哦。」佩寧乖乖應答,「我等會上去就往旁邊一躲,老老實實的待著。」

  兩人上台,很少有這種畫面出現,一些吃瓜群眾自發向這邊而來,湊在一起探著頭。


  「有意思,兩個人。」

  「聽說是對戀人。」

  「我給你們講啊,我有小道消息,他們倆是離家出走的,家裡父母不同意他們在一,那女的看到了嗎?她是我二姑家女兒。」

  對方比賽的人上台,場面一度安靜下,好巧不巧這話佩寧聽了個一清二楚,她嘴角抽搐。

  這年頭,鬼也這麼吃瓜的嗎?

  果然,高手在民間這麼一會時間,兩人愛恨情仇的完整的故事線都出來了。

  兩人的運氣有點差了,兩名百鬼上台,第一位是百鬼之首齊京,位於百鬼之首,出手從未失過,戰鬥力高強手裡拿的是名劍青。

  月離皺眉,「齊京實力強勁,你離他遠點。」

  他也想不通,為什麼百鬼之王會出來,按理來說,這種比賽齊京出來只會浪費他的時間。

  接下來的一個鬼,比起上面冷著臉過去的齊京,他有禮貌些。

  「我叫炤寒,排名百鬼第八十八名。」炤寒衝著倆人揮揮手,很自來熟的打招呼,「哇!你們可火了,我頭一次見倆人上斗台呢,放心吧,我會手下留情的。」

  他是自來熟跟他性格差不多的佩寧,理了他,「那我是不是應該謝謝你。」

  「隨便。」

  這邊的熱度不小,打起來也快,月離不使劍的操作讓底下的人一愣,紛紛議論起來。

  「哈哈哈,我沒看錯吧。」這年頭,都有人有劍不用了嗎,齊京實力不低,不用劍跟自殺有什麼區別。

  「六,看不懂。」

  「你們管人家幹什麼,萬一人家下來以後找你算帳你上哪哭去?」

  「能活著下來再說。」

  佩寧那邊還未有動作,齊京和月離就已經打起來了。

  月離不出劍,齊京微微眯了眯眼,他是個劍修,劍氣在周圍化作數道冷冽的月勾,帶著寒氣朝月離攻去,月離將力量匯聚成護盾,一道防身的暗器趁亂被他放出,齊京緊急轉身,暗器尖頭處繞著他腰間轉了半圈。

  兩人爆發出來的餘波,把圍在外圍的吃瓜人群逼退半步。

  炤寒和佩寧一起喊出:「咱倆看他倆打吧。」

  互相看一眼,都挺害怕。

  不是慫,主要是剛剛月離和齊京那劍氣,差點給他倆掀飛。

  你說,這能不害怕嗎?

  他倆還打啥啊,老老實實看著得了。

  惜命的兩人相互苦笑,乾脆利落的坐在擂台上聊天,畢竟命還是得要的。


  佩寧斟酌著語氣開口,「你叫炤寒?」他剛剛有做自我介紹來著。

  盤腿坐著的炤寒手撐著腦袋,外面的觀眾想過來問問他倆為什麼不打了,管事冷臉抬手布下結界,「不得打擾參賽選手。」

  「喂,你有沒有搞錯啊,他倆明明都坐下來休息了好嗎。」

  管事譏笑,「你上去打一個,你躺那我都不管你。」

  那人噤聲了。

  「是啊,我叫炤寒。」炤寒說道,「我的名字你知道了,你的名字我還不知道呢。」

  作為一個親傳弟子,佩寧得考慮一下眼前這人是好是壞,思慮再三她想到一個好辦法,換個名字。

  「你好。」佩寧伸出手,「我叫張三。」

  好樸素的名字哦,炤寒笑笑,「很高興認識你,握手就不必了我娘子在台下呢。」

  佩寧順著他的視線往台下看去,熱鬧的人群中,有一位姑娘極其的顯眼,一襲綠色素雅裙,頭上一根木簪,並無更多的裝飾,尤為的清冷。

  她一臉姨母笑,收回手,「那位仙女,是你娘子?」

  少年神采奕奕,「沒錯!」

  「講真。」佩寧換了副表情,「你不配,把你家娘子聯繫方式推給我唄。」

  好一個清冷出塵的美人,我喜歡。

  對不住了凌墨,我只是犯了每個女人都會犯的錯。

  炤寒長得並不醜,是很陽光的長相,被佩寧這麼一說,他別過頭去,「我娘子雖然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炤寒轉著兩根手指,「但、但我也沒有很醜吧......」

  「況且,你休想搶我費盡心思哄著的娘子,我看你和台上戴面具的人很配,我娘子已經有我了。」

  佩寧不舍的再次看過去,「不行,我就是喜歡你娘子,況且我跟你說的那人不是你想的那樣。」

  炤寒急了,他連忙放出殺手鐧,「這樣,我教你追那人怎麼樣?」

  「雖然那人可能長得......醜陋無比,獸面獠牙。」

  「人品嘛,三觀不正,歪理一通。」

  「可能還窮。」

  「但你要是喜歡我也可以幫你」

  佩寧張了張嘴,險些說不出話來,她慢慢手指指過去,儘量在消化炤寒的連番轟炸,「你、你這麼好的想像力,在這屈才了。」

  炤寒一臉驕傲,「包的,不是我吹,鬼主月離也這麼說過我,他是何等牛逼的人,你懂的,跟你喜歡的這個小白臉完全不一樣。」


  *

  給大家提個醒。

  身體原因我有將近兩個月沒更新過了,以前發的都是存稿,從這一張開始,就是現在的我寫的了。

  真的。

  我差不多忘了以前寫的東西了,腦子一片混沌,文筆不用想都知道退了,還比較焦慮,一直在拿自己的文和別人比,一些線也給刪了。

  嗯......

  給寶們打個預防針吧。

  對 不 起

  ㄟ(._.ㄟ∠)_跪安

  _(í _ ì」 ∠)_皇上恕罪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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