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奪她為妻
傅臨川不知道他從哪個角落鑽出來,攔在了宋瀅面前。
他捂住了宋瀅的眼睛,低聲跟她說了句什麼,宋瀅瑟縮了一下,乖乖地被他拉著從旁邊的小路離開。
賀宗晏在不遠處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花木後,從另一側上了二樓,剛好能俯瞰花園長廊的一角。
晚風卷著晚香玉的味道吹過來,他居高臨下地往下看。
廊柱的陰影下,傅臨川鬆開了手,他單手插兜站在宋瀅對面,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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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剛才還哭得眼睛通紅的宋瀅,此刻仰著頭看他,亮晶晶的眼睛裡滿滿當當全是依賴和欣喜。
她嘰嘰喳喳開口,聲音帶著一點討好。
「傅臨川,你怎麼來了?你是不是特意來找我的?」
傅臨川冷哼了一聲,語氣涼薄:「爸媽怕你在這兒鬧出笑話,讓我來看著你。你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鬧出什麼事丟的是傅家的臉。」
宋瀅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緊張地攥住裙擺,她小聲辯解:「我知道的,我不會給傅家丟人的。」
「你最好記住這句話。」
傅臨川連個正眼都沒給她,撂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賀宗晏在樓上看著,心裡冷笑。
這丫頭是有多沒心沒肺,都被人家指著鼻子嫌棄了,總不能還上趕著貼上去。
可下一秒,他就看到宋瀅連猶豫都沒猶豫,提著裙擺,急匆匆地追著傅臨川的背影跑了過去,嘴裡還在喊著「傅臨川你等等我」。
看著她跑開的背影,原本只是輕輕搭在欄杆上的手猛地收緊,骨節泛白,一股極其不舒服的煩躁感從胸腔里竄了上來。
那天晚上回去,他的頭又開始疼了,太陽穴就像是有針在扎,一陣陣鈍痛。
他煩躁地扯開領帶,在昏暗的書房裡掃了一圈,最後目光停在柜子上。
他走過去,拉開底層抽屜,找出一個木盒,打開。裡面放著一個粗糙的小香包,是當年從宋瀅身上掉下來的那個。
指尖碰到粗糙的布面,腦海里便不受控制地想起剛才宋瀅眼巴巴追在傅臨川身後的樣子。
她仰著那張還帶著淚痕的臉,看著傅臨川時,眼裡滿是喜歡和討好。
「嗤。」
賀宗晏冷笑了一聲,心口卻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蟄了一下,悶得發疼,煩躁順著四肢百骸在身體裡橫衝直撞。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煩什麼,或許是覺得她不爭氣,明明在傅家過得並不好,被傅臨川冷臉相待還眼巴巴地倒貼上去。
賀宗晏死死捏著香包,喉嚨卻泛起酸澀,他不得不承認,他快要嫉妒地發瘋了。
當初在齊明山那個冰冷的草叢裡,是她蹲在他身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遍遍說:「你不要死,你死了我怎麼辦?」
那是第一次有人把他的命看得比什麼都重,他一直以為,那份獨一無二的在意,是老天爺單獨賜給他的。
可現在呢?
看著她把同樣滾燙的真心,甚至更多更熱烈的愛意捧到了另一個男人面前,看著她為別人哭,為別人笑。
賀宗晏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怎麼就這麼沒心沒肺?
別人對她稍微招招手,她連魂都沒了,當年明明是她先拉住快要死掉的自己,憑什麼現在又把這光給了別人?
那他算什麼?
他又算什麼!
死胡同越鑽越深,滿肚子的火氣和酸水交織在一起,折磨得他頭痛欲裂。
他拿起香包,原本只是想借著這玩意兒,回想一下當年讓他覺得被需要的瞬間。可當那股淡淡的香氣鑽進鼻腔時,原本像是有千萬根針在扎的神經,竟然慢慢平復了下來。
賀宗晏察覺不對,把香包貼近又深深吸了一口。
他反覆試了好幾次,只要聞著香包里的味道,頭疼就會減輕。
這東西,居然能救他的命。
當晚,他就把香包送去檢驗裡面的成分。
香包里所有的材料都被辨認出來,唯獨其中一味特殊香料,任憑他們怎麼查都查不出是什麼東西,根本找不到源頭。
賀宗晏沒有辦法,只好找了人把香包里剩下的香料取出來,做了串合香珠戴在手腕上。
從這天開始,他安排人每天匯報關於宋瀅的消息。
最開始,他跟自己說只是想查到那一味不知名香料的來源,只是為了這個香包,才打聽她的所有事情。
有了這個「正當」的理由,賀宗晏開始光明正大地關注她的一切,在日復一日的匯報里,拼湊出她在傅家的那幾年。
從高中傅臨川打球受傷,她冒著大雨去買藥,到大學為了他放棄喜歡的調香選擇金融專業,再到畢業為了他放棄一切,進傅氏建工當一個小小的文秘,她過往的一切履歷和成長他都一清二楚。
最開始他還會因為她小心翼翼上趕著倒貼傅臨川感到嗤笑,嘲諷她為了個男人連自我都不要了,可卻又一天都沒有停下過讓阿勁去查她的腳步,甚至如果哪天沒聽到她的消息,他不僅頭痛,連心臟都覺得空落落的。
「……宋小姐在傅家門口,被關在門外,在雪天裡凍了整整一個下午,第二天被送去醫院,發了高燒……」
那天晚上他聽著阿勁的匯報,手邊的茶杯被硬生生捏碎,滾燙的茶水混著血水往下滴。
傅臨川算個什麼東西!
賀宗晏心臟像是被嫉妒的毒蛇一點點啃噬。
他聽著宋瀅為了傅臨川難過,為了傅臨川開心,那雙曾經祈求他活下去的眼睛,現在滿心滿眼地倒映著另一個男人的影子。
他嫉妒得快要發瘋了。
這束光曾經照過他一次,現在卻落在別人身上。在無數個深夜裡,他盯著手腕上的合香珠,陰暗又病態地想著,為什麼這份愛不能獨屬他一個人。
看著宋瀅像飛蛾撲火一樣愛著傅臨川,他太不甘心,這種日復一日的窺視,讓他從最初的不甘漸漸變質,變成了讓他自己都覺得可怕的偏執。
在某一個夜晚,賀宗晏從夢中驚醒,睡衣被冷汗浸透,嘴裡下意識地喊出了「宋瀅」兩個字。
看著空蕩蕩的臥室,突然明白他騙不了自己了。
他發覺自己已經病入膏肓。
當年是她先拉住快要死掉的自己,是她跟他說不要死,是她先闖進他一片漆黑的世界。
那束光,本該屬於他。
他要把宋瀅搶過來。
他想占有她,想把她藏起來,想掐斷她對傅臨川所有的念想。
他想讓她那雙只看著別人的眼睛,從此以後只能看著自己。
有婚約怎麼樣,心有所屬又怎麼樣,他賀宗晏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拿不到的。
那天清晨,他去了安寧寺。
香火繚繞的大殿裡,他在滿天神佛面前袒露了自己卑劣的心思。
縱然八字不合又怎麼樣,天命不可違又怎麼樣。
他不信這些,只要他想要的,逆天改命又如何。
需要成熟代價嗎?
他受的起。
如果沒有她,他早就死在齊明山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