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做過?
宋瀅怔怔看著他那根豎著的手指。
她從來不知道,賀宗晏有過一個初戀。
他也從來沒提過這事。
也是在這一刻,宋瀅突然反應過來,從最開始他提出交易婚姻開始,她過去所有的經歷,感情糾葛,親情關係,他都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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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對他的過往,一無所知。
這種感覺讓她很不舒服,但也很無奈。
他們是交易婚姻,結婚只是各取所需,本就不存在去計較那些曾經誰擁有誰,愛過誰。
賀宗晏已經三十三歲,有權有勢,之前有過感情經歷,再正常不過。
既然他沒打算告訴她這事,就是不想讓她知道。
宋瀅並不想歇斯底里質問,也不想讓自己失態,於是決定當做沒看見。
遊戲繼續。
輪到賀檸提問。
按照她們先前商量好的,賀檸應該問的是試探薄妄對另一半的設想,會問他能不能接受女朋友和自己年齡相差太大的問題。
可賀檸早就被薄妄喝的那五杯酒燒透理智,腦子一亂,全跑偏了。
一個完全出乎意料的問題,猝不及防問了出來。
「我沒有和人做過ai。」
這句話一出,最先變臉的是薄妄。
「賀檸,你問什麼亂七八糟的,我看你是酒喝多了還沒醒,說胡話呢。」
「怎麼不能問?遊戲規則里沒說不能問這個吧,大家都是成年人,沒必要談性色變吧。」
賀檸太憋屈了。
喜歡他這麼多年,看著他為別人執念深情,永遠把自己當妹妹,她快要瘋了。
今天非要一個答案不可。
邱露一直關注著賀檸情緒,出來打圓場,「都是玩遊戲,隨便說說的,沒必要這麼較真哈,我先掰一個。」
賀檸也掰下一根手指,「小叔叔和小嬸嬸是已經結婚了,那就只剩你了,薄妄,你怎麼選?」
薄往終於察覺到不對勁。
從遊戲開始到現在,每一個問題幾乎全是衝著他來。
看著賀檸今晚的反常,他想起剛剛賀宗晏在伍夜酒吧說的那些話。
他不是傻子,很快就把事情理清了大概。
薄妄確實難以置信,眼前這個他看著長大的小姑娘,居然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對他起了異樣的心思。
他眼底的溫柔逐漸褪去,扯出一個笑,「怎麼全是這種私人問題,我也是要面子的。」
說著拿過酒瓶,又想喝酒過關。
可賀檸一把按住了他的手,「不行,最後一個問題,只能回答不能喝酒。」
薄妄:「哪來的規矩?你剛才可沒說這條。」
「我是裁判,我說了算,我說不行,就是不行。」賀檸執拗。
薄妄看著她眼眶裡晃悠的淚光,心頭一震。
他抓起她的手放到一邊,不動聲色往旁邊挪了挪,徹底避開了她的觸碰。
「行,那就不喝。」
他像是下定某種決心,然後掰下了一根手指,「我有過。」
對坐的賀宗晏聽到他的回答,眉頭輕蹙。
賀檸已經分不清是酒勁又起來了,還是心被撕裂一道口子,胸口那塊地方燒得又悶又疼。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死咬著唇不讓掉下來。
「規則你記得的,不許撒謊,撒謊的人一輩子愛而不得,得不到真心。」
薄妄看著她通紅的眼眶,更加堅定,舉手發誓,「我發誓,我要是撒謊這輩子孤獨終老,行了嗎,小祖宗?」
這句話成了壓垮賀檸的最後一根稻草。
哪怕早就心知肚明,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可聽他親口承認,又是另一回事。
眼淚充滿眼眶,終於落了下來。
薄妄下意識抬手想幫她擦淚,可剛伸到一半,猛地停住。
他換了個方向,拿起了桌上的酒杯。
賀檸不想在他面前失態,低著頭起身往外走,「我去趟洗手間。」
邱露察覺氣氛不對,開始打哈哈,「她應該是酒喝多了……」
她說著看向宋瀅,想拉她一起配合圓場。
可宋瀅卻像什麼也沒聽到,眼神盯著一個方向出神。
邱露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看到了賀宗晏,他的五根手指已經全部掰下。
他掰下手指,不就是承認他做過……
可宋瀅明明和她說過,她和賀宗晏還沒做到那一步。
那他是和誰做過?
一個驚天秘密猝不及防砸在眼前,邱露如坐針氈。
這一晚上,兩個修羅場。
她覺得自己不應該呆在這裡。
「我、我去看看賀檸。」
邱露找了個藉口,追了出去。
薄妄倒了一杯酒,仰頭一口悶,「她們兩個女孩子不安全,我去看看。」
說完,他放下酒杯,起身離開。
包廂只剩宋瀅和賀宗晏。
樓下的彈唱聲傳到了包廂里,《夢醒時分》的旋律落在耳邊。
【你說你愛了不該愛的人,你的心中滿是傷痕……】
宋瀅拿過薄妄的酒瓶,給自己也倒了一杯,仰頭慢慢喝了一口。
酒意辛辣,卻治標不治本。
賀宗晏會掰下手指,她其實不意外。
一個人心裡有放不下的初戀,那有進一步的親密關係,也很正常。
宋瀅只是心裡有些落空,過去十年裡,沒有人會像賀宗晏這樣照顧她的情緒,這些日子他給的溫柔偏愛太真太滿,讓她差點沉溺。
她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在這場婚姻里居然生出了不該有的期待。
可他對她的好是真的,但心裡藏著別人,也是真的,這樣的溫柔他也給過別人。
她心口悶悶的,說不清緣由,但也不想去細糾,畢竟一段由交易展開的婚姻,她沒有資格去再去奢求獨一份的偏愛。
傅臨川的教訓血淋淋擺在從前,她用一條命才換來自由,卻因為貪戀溫暖又差點栽到另一個坑裡。
她不想再重蹈覆轍。
宋瀅指尖搭在瓶口,想再倒一杯。
可旁邊伸過一隻手蓋住了杯口。
賀宗晏:「一杯夠了,多喝晚上會失眠。」
宋瀅指尖頓住。
心裡那股悶悶的情緒又往上翻了翻,像多了根無名刺扎在上面,逆反心理來得突然。
換做任何一個人這麼說,她都可以甩開手懟一句關你什麼事。
可眼前的人是賀宗晏,是她名義上的丈夫,是她事事需要顧忌的人,他沒理由替她承受情緒。
宋瀅收回手,對著他笑了一下,「好,不喝了。」
她把酒杯推到桌邊,裝作若無其事說:「我去看看賀檸,她應該還沒緩過來。」
剛要起身,手腕忽然被人攥住。
宋瀅疑惑回頭。
賀宗晏逆著光,神色難辨。
宋瀅感覺他好像有話要說。
沉默一會兒後,他也跟著站起來,「一起過去。」
宋瀅:「嗯。」
從洗手間裡接到賀檸時,她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埋在宋瀅懷裡喊著要回家。
大家默契散場。
賀宗晏安排了司機送邱露回家。
薄妄接了通電話說還有下一場局,打了招呼便離開了。
回到莊園後,宋瀅陪著賀檸,一直等到她睡著,才回房間。
她走到門口,剛搭上把手,門就從裡面被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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