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朽木可雕
賀宗晏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往裡一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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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瀅往前一撞，沉香味撲面而來，她手抵在他胸前，被他圈在懷抱和牆壁之間。
賀宗晏腿一勾，帶上房門。
他鎖著她的眼睛，開門見山：「剛剛遊戲裡那些問題，是你們事先商量好的？」
宋瀅沒料到他這麼快就看穿了，她微微掙開一點，點頭，「賀檸想要試探薄妄的態度，所以才策劃玩這場遊戲。」
「初戀的問題，也是你們提前約好的？」
「嗯，是。」
聽著這個答案，賀宗晏堵了一晚的氣，鬆了大半。
宋瀅嘆氣，「早知道會是這個結果，我們當初就該攔著她不玩，賀檸今晚可是哭慘了。」
「哭了，也就死心了。」
「薄妄是你的好兄弟沒錯，但賀檸也是你的侄女，你不能這麼厚此薄彼吧。」
宋瀅皺起眉，「剛剛賀檸情緒失控，也不知道薄妄到底看出來沒有，萬一被他看穿賀檸心思，那往後兩個人連表面的體面都維持不住。」
賀宗晏淡淡說道：「恐怕已經遲了。」
宋瀅一怔：「什麼意思？」
「薄妄撒謊了。」
「什麼？」
宋瀅反應過來，「你是說，他根本沒有和別人……那他是故意讓賀檸徹底死心？」
賀宗晏點頭，「這件事，你可以選擇告訴賀檸，也可以不說。」
宋瀅眉頭擰得更緊：「你就不打算出面攔一攔？」
「該做的，我已經做了。如果她真的那麼愛薄妄，誰都攔不住。我們賀家的人，想要什麼，就得自己去爭，哪怕不擇手段。」
宋瀅被他的回答驚到，脫口而出：「那你也是這樣嗎？」
賀宗晏目光牢牢落在她臉上，那些話幾乎快到嘴邊呼之欲出，他滾滾喉結，又壓了回去。
「如果真的到了別無選擇的地步，我也不會束手旁觀。」
他往前逼近，兩人之間幾乎沒有空隙。
「那你呢？剛剛你明明看見了我遊戲裡的選擇，就沒有什麼想問我的嗎？比如我的過去，我又和誰有過親密關係？」
宋瀅沒料到他會這麼直白，把這件事攤到檯面上，她以為他會選擇閉口不提。
他問得突然，宋瀅毫無防備，一瞬間腦子裡確實蹦出很多問題，可在嘴邊盤旋了幾圈後，她還是咽了回去。
她看著賀宗晏，認真地說：「婚前我們約法三章，我答應你放下過往，就一定會做到。
我們這場婚姻本就不純粹，但就算是這樣，我也希望在這段關係存續的期間，你能夠尊重我，如果哪天你想結束，一定要提前告訴我。」
「就這些？」
「嗯。」
「不問我那個人是誰？」賀宗晏追問。
宋瀅哪裡見過還上趕著讓問前任的事，她扭頭，並不想提這事。
賀宗晏不知道該氣還是笑，把她臉掰回來，「既然你不問，那我就主動報備。」
他彎腰俯身，湊到她耳邊說了一句話。
宋瀅眼睛越睜越大，一臉驚訝，「兩個問題，你都撒謊了？」
賀宗晏坦然承認，「是。」
「你為什麼要說我們做、做了？」
「賀太太，你是想讓別人以為你丈夫有難言之隱嗎？」
宋瀅確實沒想到這一茬。
賀宗晏又說：「不過，至於初戀。我確實有一個放不下的小女孩，我第一次見她的時候，才十四歲，那算嗎？」
宋瀅都無語了。
她瞪著眼前的男人，有點哭笑不得：「那你到底有沒有理解遊戲規則？」
「你只叫我配合你們，又沒說要我認認真真玩遊戲。」
「可賀檸不是說了遊戲規則嗎？」
「那種隨口定下的懲罰詛咒，你覺得我會信？」
宋瀅被他堵得無話可說，賀宗晏向來隨心所欲，根本不會把一場遊戲賭約放在心上。
這麼一想，倒也說得通。
她突然發現心頭那根扎了一晚上的刺，好像也不疼了。
宋瀅陷入沉思，賀宗晏目光一直沒有從她身上移開。
他怎麼可能不信。
遊戲剛開始的時候，他本打算隨便糊弄過去就好。可賀檸反反覆覆提起那句詛咒，他心底那點僥倖一點點被碾碎。
他不敢賭那萬分之一的可能性。
萬一真的應驗了呢。
他賭不起，更不敢拿失去宋瀅這件事去冒險。
賀宗晏心裡苦笑。
哪裡來的什麼初戀。
他年少心動的人，自始至終只有一個人。
所謂的第一次，也不過是她被綁架那晚上，他們發生了關係，只是當時她被下了藥，醒來之後，把一切都忘得乾乾淨淨。
這件事，他沒打算主動說出口。
要不是今晚賀檸那些話，或許會爛在他心裡一輩子。
從剛才在酒館裡他掰下手指開始，他就一直在等，等她質問、好奇，來問他要個說法，可她什麼也沒做。
在她心裡，他的過去，和別人發生過什麼，她根本就不在意。
他了解宋瀅的性子，今天如果不是他主動提這事，誤會就會一直埋在這裡，她只會繼續胡思亂想，然後悄悄在心裡劃一道分界線，慢慢和他拉開距離。
既然她不能邁出那一步，那就讓他來多走幾步，總有一天，她會願意完完全全對自己敞開心扉。
他確實撒了謊，不過不是剛才，而是現在。
在她還沒完全接納他之前，真相還不能拿到天光下。
賀宗晏額頭抵上她的額頭，「瀅瀅，你願意把心裡的顧慮講出來，我很高興。
我向你保證，感情里，自始至終我都只有你一個人。你說的那些，我都可以做到，你可以試著相信我，好嗎？」
宋瀅垂著眼，睫毛隨著呼吸似蝴蝶撲閃。
「我需要時間。」
「我不急，我可以等，多久都可以。」
宋瀅緊繃的防線被撞了一下，抬起眼，撞進他幽深的眼眸里。
賀宗晏同樣望著她，目光慢慢下移，落在她的唇瓣。
她呼吸不自覺放輕，隱約預感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還沒做好準備，賀宗晏就已經俯身吻上她的唇。
宋瀅猝不及防，呼吸一亂，只能下意識攥著他胸前的領帶做支撐。可賀宗晏卻托起她的後脖頸，她被迫踮腳仰頭，承受著他的掠奪。
腰間一緊，上半身被他輕輕一提，雙腳短暫離地，在落下時，已經踩在他腳背上。
唇齒間全是他的氣息，直到她快喘不過氣時，賀宗晏才停下。
宋瀅腿有些發軟，腰被他手臂箍著才勉強站穩，他胸前的領帶被攥得皺巴巴的。
賀宗晏抵著額頭，蹭了蹭她的鼻尖，低笑問：「現在我在你心裡，還是那種三心二意的男人嗎？」
宋瀅：「現在不是。」
那就是以前是這麼認為的了。
賀宗晏心底那點悶氣又冒了出來，在她唇上輕輕咬了一下，話裡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宋瀅，我恨你是塊木頭，記性這麼差。」
宋瀅不服氣地反駁：「我記性才不差。」
「行，記性不差，木頭也有開竅的時候。」
賀宗晏笑著把她打橫抱起，「那就先從回憶開始吧。」
「回憶什麼？」宋瀅圈著他的脖子，茫然地望著他。
「回憶某個人，是怎麼評價我高大威猛，能幹，耐力足的。」
宋瀅：「……」
他居然全都聽進去了。
「那都是賀檸喝醉了，我隨口瞎說的。」
「瞎說的？那要不要親身體驗一下，到底是不是瞎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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