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譚染和上帝基金會
第184章 譚染和上帝基金會
門·陳默的腦子像是被炸了一下!
他立刻就聯想到了珠峰基地最底層,那扇不符合物理規律的緊閉的黑色門扉!
之前,阿伽門農和老陳告訴陳默,【門】和末日有關係,【門】是跨越末日的關鍵道具!
但現在,上帝也摻和進來了!
而且【門】還是上帝留下來的!
陳默感覺自己的腦子有些亂了————
上帝,門,末日閃光,這三個東西已經交雜在一起,不分彼此,變成了一團類似於漿糊的東西黏在陳默腦子裡。
第一,上帝知道末日閃光,並且還多次觀察人類經歷末日閃光。
第二,上帝留下了門,讓7542號文明去尋找。
第三,門能跨越末日。
如果單看第一點的話,上帝是冷漠的,沒有直接參與人類跨越末日的進程。
但看第二和第三的話,上帝又是憐憫的,給人類留下了生路。
所以————為什麼上帝會那麼矛盾?
是有什麼規則束縛了上帝不讓他們直接出手幫助人類?還是說有更多原因?
而且還有一個關鍵點一上帝不止一個。
不止一個,不止一個的話,就說明上帝是一個群體,起碼從譚染的審訊中能看出來,上帝之間存在溝通。
需要溝通,就說明上帝的個體與個體之間存在思維上的差異。
難道上帝之間也分成不同的派系,所以導致對人類的態度有些矛盾?
這只是陳默初步的猜想,因為陳默一切的猜測都是以「人」作為視角出發的,屬於典型的「低維視角」。
而上帝明顯超脫了人這個概念,也超脫了三維這個維度,屬於「高維視角」,所以以上的猜想陳默拿不準。
所以還是需要繼續問。
陳默心中暗道。
陳默的目光從單向玻璃後的譚染臉上移開,轉向身旁的許可問。
許可問的臉色沉靜,他迎上陳默的目光,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現在許可問自然知道【門】的存在。
許可問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陳默能聽清:「繼續問,問這扇門如何打開,然後如何使用?」
陳默重新湊近麥克風:「這個【門】,如何打開?如何使用?」
審訊室。
譚染聽到面前攝像頭的提問後,臉上掠過一絲茫然的神色。
他搖了搖頭:「不知道。」
他的聲音有些乾澀:「當時我準備問,【門】到底是什麼,但沒等我問出口————我發現四周的場景又變換了。
我終於回到了現實中,但是————有些不同。」
「你發現什麼不同?」陳默追問。
譚染抬起眼,視線沒有焦點,仿佛穿透了審訊室的牆壁,看向了遙遠的過去:「我發現,現實世界的時間,已經來到了1979年,也就是高考恢復的那一年。」
觀察室內,陳默的眉頭不自覺皺起。
1970年秋到1979年,將近九年的空白。
他側過頭,再次看向許可問,眼神疑惑,像是在說時間跳躍?
許可問沒有立刻說話,他伸手從旁邊一名助手捧著的平板電腦上,調出了一份文件,然後示意助手將平板遞給陳默。
開始敘述:「譚染的個人資料里,確實有一段無法查證的失蹤史。
記錄顯示,他從1970年秋季,在其下鄉的西南山區附近失去蹤跡,當地有過搜尋,但無果。
直到1979年夏天,他才在距離原下鄉地點約兩百公里外的一個小鎮被當地派出所發現「」
。
陳默的手指在平板屏幕上滑動,目光迅速掃過那些格式嚴謹的文字和有些年頭的掃描文件。
資料很詳細,包括發現時的記錄、初期問詢的摘要,以及醫院的診斷證明。
許可問繼續說道,手指點在平板的一處:「被發現時,他的精神面貌據描述基本正常」,能清晰說出自己的姓名、籍貫、下鄉地點和時間。
但一旦問及失蹤期間去了哪裡、做了什麼,他的敘述就開始————缺乏連貫的邏輯支撐,充滿了當時看來不可思議的細節。
比如————」許可問頓了頓:「他說自己在一個不斷變換場景的地方,和一個不是人」的存在在一起,看到了很多不是這裡」的人和事。」
陳默的視線停在了那份陳舊的精神鑑定報告掃描件上。
目光鎖定在了診斷結論一欄,清晰地寫著「偏執型妄想狀態」幾個字。
下面附有醫生記錄的部分「病患自語」或「陳述內容」。
陳默的目光快速掠過那些片段式的句子:「————閃光,一切都沒了————
————他們在天上飛,船沒有翅膀————
————月亮是假的,是人做的————」
以上零碎的詞句,與陳默剛剛親耳聽到的譚染的回憶,在核心內容上重合了。
看完,陳默關閉了平板屏幕,將它遞還給許可問。
「那我繼續問。」陳默對許可問說,聲音恢復了平穩。
審訊室內,譚染將目光聚焦在攝像頭上。
陳默的聲音再次響起,透過揚聲器:「譚染,關於【門】的問題,你是想不起來了,還是所謂的兩個上帝」根本沒有告訴你?」
譚染緩慢地搖了搖頭,整個人的狀態看上去有些疲憊,畢竟他年紀也大了,經不起如此長時間的提問和腦力活動:「確實沒跟我說。場景變換得太快,我沒來得及問,一切就都結束了。」
「如果你隱瞞信息,」陳默冷了一分道,開始施加壓力,觀察譚染反應:「我們有很多手段,可以撬開你的嘴。」
譚染的臉上沒有出現恐懼或激動,只有平靜和坦然:「我確實不知道。」
他重複道,語氣沒有任何起伏:「我知道的,已經都說了,剩下的,要麼是忘了,要麼————是祂們沒讓我知道。」
陳默沒有在這一點上繼續糾纏。
他轉換了方向,問題變得具體而現實:「好,我換一個問題,你什麼時候加入的上帝基金會?」
「我在精神病院期間,」譚染回答得很快,「1983年。是我出院前大概半年的時候。
「」
「誰讓你加入的?」
「他說他叫布道。」譚染說出這個名字時,眼神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懷念,又夾雜著別的什麼。
「你為什麼加入?」陳默追問。
「因為————」譚染沉默了幾秒鐘,似乎在斟酌詞句:「他是唯一能理解我的人。
醫院裡的醫生、護士,還有後來偶爾來看我的以前的同學、家人,他們都用那種眼神看我————那種看瘋子和看病人的眼神。
他們要麼安慰我別亂想,要麼乾脆避開我說的那些話。
但布道不一樣。
他找到我,聽我說完所有那些別人覺得是胡言亂語的事情。
他沒有打斷我,沒有質疑,只是聽。聽完之後,他看著我,說了一句:
我信。」
「除此之外呢?」陳默並不滿足於這種精神層面的吸引,「沒有給你什麼其他的誘惑嗎?權力?金錢?美色?」
聽聞,譚染居然輕輕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促,帶著點自嘲:「呵呵,我當時是個剛從近十年失蹤狀態回來,又被關了幾年精神病院的人。
你覺得,權力、金錢、美色,對我來說有什麼意義嗎?
我連外面的世界變成什麼樣子都快不認識了。
布道————他給了我一種感覺,我不是孤獨的,我經歷的那些,也許不是病。」
「他怎麼讓你出院的?是背後運作?」陳默問到了關鍵。
1980年代初,從一個正規精神病院出院,尤其是一個有「離奇失蹤史」和「妄想症狀」的病人,絕非易事。
「他催眠了我。」譚染的回答出乎意料的簡單直接。
陳默眼神一凝:「催眠?」
「對。」譚染點頭:「不是一次,是很多次,他很有耐心。
他通過催眠,不是讓我忘記和上帝」有關的經歷,那些記憶太深刻,他說他也無法真正抹去。
而是讓我學會————暫時把它們,也就是這些記憶給鎖起來」。
在催眠狀態下,他引導我構建了一套————嗯,可以說是一套符合當時正常」邏輯的記憶框架,來覆蓋或者說解釋我那九年的空白。
比如,我記得」自己因為受不了下鄉的苦,偷偷跑了,在山裡迷路,被一個隱居的獵戶救了,然後因為頭部受傷和長期孤獨,記憶混亂,一直在深山裡流浪,直到被偶然發現。」
譚染平靜地敘述著:「同時,他也通過暗示,讓我在面對醫生問詢關於上帝」閃光」其他文明」這些話題時,會產生強烈的焦慮和迴避傾向。
表現得更像是一個受了刺激後產生創傷後遺症的病人,而不是一個滿口瘋話」的妄想症患者。
慢慢地,我的行為表現符合出院指標」了。
然後,我出院。」
陳默心中掠過一絲失望。
他原本以為能直接從譚染出院的運作中,牽扯出上帝基金會更深層的人脈網絡。
可惜布道這個人做事超乎常理,居然能將一個看似不正常」的人給弄成正常人,這就相當於讓一個正常人在精神病院裡自證自己沒病,這很難。
陳默深呼吸一口氣,繼續問:「上帝基金會這個組織,你了解多少?」
譚染想了想,說:「一開始,我並不知道這叫上帝基金會。
布道帶我離開醫院後,把我安置在一個很安靜的地方,像是郊外的獨棟房子。
那裡除了他,偶爾還會有別的人來,不多,三五個。
他們也都聽我說,但反應和布道不同。
他們更————興奮?或者說,狂熱?他們會追問很多細節,但問的方向,和布道那種平靜的傾聽不同。
他們似乎只想驗證某些他們已有的想法,或者尋找某種————答案。
我發現,除了布道,其他人並不能真正理解我。
他們只是對我所描述的經歷感興趣。
後來,我才慢慢知道,這個鬆散的小圈子,有個名字,叫上帝基金會。」
陳默:「你在上帝基金會裡做了什麼?」
「沒做什麼特別的事。」
譚染:「大部分時間,我就是一個人待著,看書。
布道給了我很多書,古今中外的名著典籍,哲學歷史。
更多的是語言文字方面的工具書、研究著作,甚至有一些非常冷僻的、關於古代失傳文字或符號學的學術論文。
他讓我看,我就看。
他偶爾會來,和我聊聊書里的內容,或者什麼也不聊,只是坐一會兒。
他沒有要求我做什麼,也沒有給我任何任務。
那段時間————很平靜,幾乎讓我覺得,之前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場漫長的噩夢。」
「直到有一天————」譚染的話鋒一折:「布道給了我幾張紙,上面畫著幾個我從沒見過的符號,他說,這是他偶然得到的,覺得我可能感興趣,問我能不能看出點什麼。」
陳默立刻抓住了關鍵:「文字?」
「不是地球上的文字。」譚染肯定地說,他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又在回憶那些符號的形態:「但我敢肯定,它的構字邏輯————和我記憶中221號文明使用的文字,有某種深層的聯繫。
像是同源,但又經歷了不同的演變分支。
但這些符號絕對不是後來我見過的223、411或者7542號文明的文字樣式。」
陳默:「你翻譯出來了什麼?」
譚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只有一句話。很簡短,但當時給我————不,是給布道,帶來了很大的震動。」
譚染停頓了一下,將每個字清晰吐露出來:「只有死亡才能跨越末日。
觀察室里,陳默的背脊微微挺直了,感覺有些毛骨悚然。
這是阿伽門農曾經說過的話。
「我不知道這是哪個文明遺留下來的遺言,還是某個文明個體絕望的吶喊,甚至可能只是一句不完整的殘篇。」譚染繼續說:「我只是根據那些符號的排列和我在221號文明文字中感受到的語法節奏,盡我所能地翻譯了出來。
我只記得布道當時拿著那張紙,看了很久,整個人看上去有些————傷感?但又感覺做好了心理準備。
總之,布道什麼都沒說,那種沉默————讓我覺得不安。」
「之後呢?」陳默追問。
「之後,」譚染的語氣變得有些複雜:「他們————主要是布道,但其中也有其他我見過,或沒見過的人參與,這些人又給我送來了更多的資料。
不再是幾張紙,而是成摞的筆記、草圖等等,需要我翻譯、辨認、歸類的東西,越來越多。」
陳默:「還是文字?」
譚染搖頭:「不全是。
到了後來,大部分甚至不是文字。
或者說,不是用來記錄語言的文字系統。
它們更像是一種————單純的邏輯符號,以及基礎的構建單元。」
一邊說著,譚染抬起雙手,開始在空氣中緩慢地比劃。
左手食指在空中劃出一個豎直的短筆,開始解釋道:「比如,這個,代表一種基礎單位一」的概念,不是數字1,但功能和數字1類似,是計數的起點,也是很多更複雜符號的構建基礎。」
接著,他換了個手勢,像是劃了條波浪線:「這個,代表交替」或變化」,有時也表示不確定」。
「7
譚染又做出一個類似畫圈的動作:「這個,代表循環」或「回歸」。」
緊接著,他的手指不斷變換著,在空中勾勒出並不存在的圖形:「還有表示聚合」、分離」、上升」、沉降」、穩定態」、激發態」——
——太多了。」
陳默全神貫注地聽著,大腦飛速運轉。
基礎計數、變化、循環、聚合分離————這些描述,聽起來像是某種高度抽象化的「基礎邏輯」或「基礎物理概念」的符號化表達。
這是思維高度發達的象徵,起碼在說明創造這些符號的文明對於「抽象」這一概念已經有足夠深刻的理解了。
陳默繼續問:「這些符號,你在之前的文明回憶里見過嗎?」
「在411號文明,也就是那個將所有個體大腦算力集中起來的長徵文明」的記憶碎片裡,我似乎————感覺到過類似的味道。」
譚染沉思了一會,似乎在斟酌著用詞,然後開口:「他們的技術,他們的思維模式,有一種極度理性,一切皆可量化分解再重組的感覺。
但我翻譯的那些符號,應該不是直接來自411文明,而是某種——基於類似思維邏輯,但可能更基礎,更本質,或者被其他文明重新發展演繹過的東西。
它們排列組合,可以表達非常複雜的含義,比如————」
他想了想:「描述一個物體的運動軌跡,不是用速度、加速度這樣的地球物理量,而是用一系列表示初始狀態」受力傾向」空間曲率影響」時間維度流逝權重」等等的基礎符號。
然後按照特定的語法」嵌套起來。
要理解它們,需要先理解這套符號體系本身的邏輯,而不是去對應某種已知語言。」
陳默皺眉:「還有別的類型嗎?」
譚染肯定道,他又換了幾種比劃方式:「有。
除了這些基礎邏輯符號,還有一些,更像是專門指向某些特定領域的標記。
比如,表示質量」這個屬性的專屬符號,它和基礎單位一」組合,可以表示單位質量,和聚合」符號組合,可以表示質量集中————
還有表示速度或速率」的,表示壓強」的,表示能量流」的,表示力場」的————等等。
這些符號本身似乎就攜帶了部分物理含義,然後再用基礎邏輯符號去修飾和連接它們,形成完整的描述。」
譚染說到這裡,臉上露出濃重的倦色:「總之,我翻譯了很多,很多。
多到我後來已經不再去思考它們具體是什麼意思,只是機械地辨認、歸類、嘗試尋找組合規律。
那可真是————整整一大摞,我翻譯的資料壘起來,比我這個人還要高。」
他微微喘了口氣,仿佛光是回憶那龐大的工作量,就耗盡了力氣:「我用了————差不多十年的時間,日復一日,面對那些來自未知時空的符號。」
說完,譚染沉默,不再說話。
十年————這不是學習一門外語,而是在沒有任何參照的情況下,試圖破譯一套陌生的語言體系,難度非常大。
如果不是譚染目睹過那麼多文明的興衰,加上自己本就是研究語言文字的,一個人肯定做不到這種程度。
也許這個叫布道的人正是看中了譚染這個點。
這時,沉默的譚染突然開口了:「有一天————」
譚染輕聲道:「我厭倦了,徹底厭倦了。
我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符號,不再感到好奇或挑戰,只覺得它們像無數隻黑色的眼睛,平白消耗著我的時間和生命。
於是我對布道說,我要走了。」
陳默問:「告辭的時候,布道有沒有阻攔你?」
譚染搖了搖頭:「他沒有阻攔。
他甚至————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
他只是看著我,看了很久,然後問:真的想好了?外面,可能並沒有你的位置。
我說我想好了。
然後他嘆了口氣,說:好吧。路是你自己選的。這些年的工作————辛苦了,基金會的大門理論上永遠不會對你關閉,但你知道的,有些路無法回頭。」
「,譚染深呼吸一口氣,繼續道:「那是挽留,朋友的挽留,不是敵人的阻攔。
我執意離開,他也就放我離開了。
他給了我一些錢,很多,足夠我生活很長一段時間。
然後,我就再沒見過他,也沒有聽到過任何關於他的消息。
至於上帝基金會————離開了那個地方後我再也沒聽說過,就和布道一樣。」
譚染的目光變得飄遠:「離開了布道之後,我無處可去。
世界很大,但沒有一個地方讓我覺得屬於自己。
這時候,我想起了那片西南的山林,想起了1970年那個決定結束一切的秋夜。
鬼使神差地,我又回去了。
那裡變化不大,山還是那些山,只是人更少了。
我在山裡走了很久,後來遇到了一座很小的、幾乎荒廢的道觀,裡面只有一個很老的老道士。
我看著他,他看著我,我問他,能不能收留我。
他沒問我從哪裡來,也沒問我為什麼要出家,只是點了點頭,說:來了,就掃掃地吧。」
於是,我就留了下來。
拜了師,出了家。
每天掃掃地,讀讀觀里僅存的幾本道經,看看山,看看雲。
那些關於上帝」、關於閃光、關於無數文明生滅的記憶,還有那些需要我破譯的符號的記憶,慢慢地,被拋之腦後。
有時候,我甚至會覺得,那一切,也許真的只是我在山裡迷路時,做的一場大夢。」
譚染說完了。
他靠在椅背上,徹底安靜下來,仿佛剛才那漫長的敘述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精神。
審訊室里只剩下他平穩下來的呼吸聲。
觀察室內,陳默也沒有立刻說話。
他的手指敲擊著面前的桌面,發出噠噠噠的聲。
譚染的敘述邏輯是清晰的,情緒是連貫的,細節是豐富且可以交叉驗證的。
他提供的信息,大概率不是自己編造的。
至於上帝基金會,還有那個神秘的「布道」————他們願意花費十年時間,去翻譯、整理一套高度抽象的基礎邏輯和物理概念符號體系。
他們想做什麼?
絕不只是為了學術好奇。
「符號————邏輯————等等。」陳默心中突然想到了什麼東西:「老陳之前說上帝基金會的技術源自上帝的賜予,然後現在是上帝基金會在翻譯一些邏輯符號————」
陳默的腦子靈光一閃:「譚染以前翻譯的————不會就是上帝賜予上帝基金會的技術資料吧?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