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沈大人見到劍聖女兒了!
第447章 沈大人見到劍聖女兒了!
公孫老祖站在城樓上,看著城下那支恐怖的軍隊,看著沈誠那張年輕的臉,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跑不掉了。
但正因為知道跑不掉,他反而冷靜了下來。
不,不是冷靜。
是瘋狂。
八百多年的歲月,八百多年的苟延殘喘,八百多年的忍辱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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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一條陰溝里的老鼠,躲在暗處,吞噬別人的壽命,吞噬別人的力量,小心翼翼地活著。
可現在,這條老鼠終於要被貓抓住了。
既然如此————
「那就一起死吧!」
公孫老祖怒吼一聲,渾濁的老眼中爆發出刺目的金色光芒!
千變權柄,腐朽權柄,兩種權柄的力量同時催動!
他的身形開始變化,從一個蒼老乾枯的老者,瞬間膨脹成一個三丈高的巨人!
通體漆黑,肌肉虬結,皮膚表面流淌著暗紅色的紋路,像岩漿一樣在燃燒。
他的背後,一對由腐朽之力凝聚的翅膀展開,所過之處,連空氣都在腐朽,發出滋滋的聲響。
他的雙手化作利爪:每一根手指都像是一柄利劍:指尖泛著幽綠色的光芒:那是腐朽權柄的極致體現。
任何被那利爪觸碰的東西,都會在瞬間腐朽,消亡,化為塵土。
「沈誠!」
公孫老祖的聲音也變得粗獷而猙獰,如同野獸的咆哮:「你以為你贏定了嗎?!老夫活了八百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今日,老夫就要讓你知道,什麼叫薑還是老的辣!」
「老夫要捍衛公孫家的尊嚴!捍衛我公孫家八百年的榮耀!」
他咆哮著,從城樓上展翅而起!
三丈高的巨人,帶著腐朽一切的力量,如同一顆隕石般沖向沈誠!
所過之處,城牆都在崩塌,磚石在腐朽,化作齏粉飄散在空氣中。
北齊的小皇帝和文武百官在城樓上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往後跑。
大虞的軍陣中,將士們看著那個恐怖的巨人,也都下意識地舉起盾牌,微微撤步。
那可怕的力量,哪怕他們這些一品和二品的修士,也仍然感覺心悸。
沈誠卻面無表情,緩緩搖頭。
「公孫家的尊嚴?」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一個連自己子孫都吞食的東西,也配談尊嚴?」
話音落下,他抬起手。
只是抬起手。
甚至連劍都沒有拔。
銀白色的火焰與暗紅色的光芒,在他掌心流轉,創造與毀滅的力量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個拳頭大小的光球。
然後,他輕輕一推。
光球飛出。
無聲無息。
和公孫老祖那聲勢浩大的撲擊相比,這顆光球簡直小得可憐,弱得可笑。
可當光球與公孫老祖的利爪接觸的瞬間。
轟!!!
一聲巨響,整個北齊都城都在顫抖!
光球炸開,銀白色與暗紅色的光芒如同海嘯般向四周擴散!
公孫老祖的利爪,在接觸光球的瞬間就開始崩潰。
不是碎裂,不是斷裂,是徹徹底底的崩潰。
如同沙雕被海浪拍散,如同冰雪被烈日消融,他的利爪,他的手臂,他的肩膀,他的半邊身體————全都在光芒中消散!
「啊!!!」
公孫老祖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被衝擊波震得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城牆上。
轟隆!
城牆被他砸出一個巨大的凹陷,裂紋向四周蔓延,整段城牆都在搖搖欲墜。
公孫老祖嵌在城牆裡,半邊身體已經消失了。
不是被砍掉,不是被炸碎,是徹底消失了。
連渣都沒有剩下。
傷口處,銀白色與暗紅色的光芒還在侵蝕,還在湮滅,還在阻止他的身體再生。
「這————這不可能————」
公孫老祖瞪大眼睛,看著自己消失的半邊身體,整個人都懵了。
他有千變權柄,可以隨意變換形態。
他有腐朽權柄,可以讓一切物質腐朽。
他有近乎無限的壽命和生命力,可以不斷再生。
可現在,他的再生能力完全不起作用!
他能夠感覺到,沈誠的力量,比他更高。
那不只是力量多少的問題,而是層次。
沈誠和他,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按理說,以他的級別,根本沒資格挑戰沈誠。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公孫老祖瘋狂地催動權柄,想要再生身體,想要反擊,想要逃跑。
可是沒用。
無論他如何催動,那些銀白色與暗紅色的光芒都死死壓制著他的權柄,讓他的力量根本無法凝聚。
沈誠從馬上飛起,緩緩飄到公孫老祖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嵌在城牆裡的老人,看著他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眼中沒有憐憫,只有平靜。
「公孫老祖。」
他的聲音很輕:「你還有什麼遺言嗎?」
公孫老祖渾身一顫。
他看著沈誠那雙平靜的眼睛,看著那雙眼睛中流轉的銀白色與暗紅色光芒,心中最後的防線徹底崩潰了。
什麼尊嚴,什麼榮耀,什麼公孫家的臉面,全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活著!
對,他忍了八百年了,他要活著!他要長生!
哪怕做一條卑微的狗,他也要活著!
「沈大人!沈大人饒命啊!」
公孫老祖的聲音忽然變了,從猙獰的咆哮變成了卑微的哀求。
他那隻僅存的手伸向沈誠,眼中滿是淚水:「沈大人,老夫————不,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小人該死!小人罪該萬死!」
「求求您,求求您饒小人一命!小人願意做牛做馬!願意給您當狗!」
「只要您饒小人一命,小人什麼都願意做!」
他的聲音在顫抖,他的身體在顫抖,他的靈魂在顫抖。
他不想死。
他真的太不想死了!!!
「求求您了沈大人!小人給您磕頭了!磕頭了!」
他掙扎著想要跪下來,可半邊身體都沒了,根本跪不了。
只能嵌在城牆裡,拼命地點頭,額頭撞在磚石上,發出咚咚的響聲。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沈誠搖搖頭,嘴角卻忽然浮現出一個玩味的笑容:「不過你放心吧,我不會殺你的。」
公孫老祖愣住了。
不會殺我?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沈————沈大人?您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
沈誠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怎麼會殺你呢?你可是我的大恩人啊。」
公孫老祖徹底懵了。
恩人?
什麼恩人?
沈誠看著他那副茫然的表情,笑得更深了:「你忘了嗎?這些日子以來,我可是一直在用你的壽命施法啊。」
「改寫之術,每一次使用都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多虧了你,我才能把那些代價都轉移到你身上。」
「說起來,還真是辛苦你了呢。」
公孫老祖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他想起來了。
想起這些年來,自己的壽命總是在莫名其妙地衰減。
他起初以為是饕餮面具人在他身上做了手段。
後來,卻以為是自己修了邪法,吞噬了太多人的後遺症,以為是權柄反噬的代價。
可現在,沈誠告訴他,那些壽命的衰減,全都是他做的!
全都是他用改寫之術,把代價轉移到了自己身上!
「你————你————」
公孫老祖的聲音在發抖,手指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原來是你!原來一直都是你!」
「你這個畜生!你這個混帳!你————」
「你不得好死!你一定會下地獄的!老夫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他瘋狂地咒罵著,眼中滿是怨毒與絕望。
他終於明白了。
沈誠所謂的放過他,是把他當成可以隨時取用壽命的工具!
從始至終,他都只是沈誠的工具。
一個用完就可以丟棄的工具。
他以為自己在算計沈誠,以為自己在等沈誠成長得更強然後吞噬他。
可實際上,從始至終,都是沈誠在算計他。
他才是那個被養著的豬啊!。
「畜生!畜生啊!!!」
公孫老祖的咒罵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瘋狂,口水都噴了出來。
就在這時,師語萱的身影忽然出現在他面前。
她依舊戴著面具,穿著寬大的白袍,鎖鏈在長袍下發出細碎的輕響。
她抬起被鎖鏈綁著的雙手,掌心中湧出金色的光芒。
然後,她輕輕一揮。
金光閃過。
公孫老祖的叫聲戛然而止。
他的四肢,在瞬間被切斷了。
左臂,右臂,左腿,右腿。
切口整齊得像鏡面,甚至連血都沒有流出來。
因為師語萱的力量,在切斷的瞬間就把傷口封住了。
公孫老祖瞪大眼睛,看著自己消失的四肢,看著自己只剩下軀幹和頭顱的身體,整個人都懵了。
「你————你————」
他看向師語萱,想要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
因為他認出了她。
認出了那面具下的氣息。
根源教派教主,師語萱。
那個曾經站在神祇之下,俯瞰眾生的存在。
那個他曾經需要仰望,需要跪拜,需要卑微侍奉的大人物。
現在,她站在沈誠身邊。
穿著白袍,戴著面具,渾身鎖鏈,完全是沈誠的奴僕。
公孫老祖的心,徹底沉到了谷底。
怪不得師語萱消失了,原來,是早就被沈誠抓去了啊。
她那樣的存在,都成為了沈誠的奴僕。
那自己呢?
自己算什麼東西?
可笑,自己竟然還一直以為,勝券在握。
「呵呵————呵呵呵呵————」
公孫老祖忽然笑了。
那笑聲沙啞而詭異,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機關算盡太聰明,原來,老夫,老夫只是顆棋子。」
「不,連棋子都算不上————」
「只是養料————只是————呵呵————」
他的眼神開始渙散,瞳孔失去了焦距,嘴角流出口水:「八百多年————老夫活了八百多年————」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他瘋狂地笑著,笑著笑著,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小。
最後,只剩下細微的,斷斷續續的呢喃:「我是誰——我在哪——我是誰————」
公孫老祖,在強烈的衝擊之中,瘋了。
他嵌在城牆裡,只剩下軀幹和頭顱,眼神空洞,嘴角流著口水,嘴裡不停地重複著「我是誰」。
「竟然瘋了,真是便宜他了。」
沈誠蹙起眉毛。
公孫家做過的惡事太多,這混帳死不足惜。
而師語萱則低著頭,沒有說話。
面具遮住了她的表情,但沈誠能感覺到她的情緒。
她在愧疚。
不是因為對公孫老祖愧疚,而是因為想起了她曾經做過的事。
公孫家的人死不足惜,那她呢?
她所做的事,不也同樣不值得原諒?
沈誠沒有說什麼,只是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師語萱的身體微微一顫。
沈誠收回手,看向城樓上的北齊小皇帝和文武百官。
那些人早就嚇傻了,一個個癱倒在地,連站都站不起來。
沈誠沒有理會他們,只是朝身後的岳王揮了揮手:「大帥,進城。」
岳王抱拳領命,轉身朝軍陣喝道:「進城!」
三千閻羅軍開道,十萬岳家軍緊隨其後。
鐵蹄踏破北齊都城的城門,大虞的旗幟在城樓上高高飄揚。
皇城之中。
沈誠和師語萱,南宮玥並肩走在街道上。
出乎意料的是,皇城的百姓們並沒有逃跑,也沒有躲藏。
他們跪在街道兩旁,低著頭,雙手合十,嘴裡念叨著什麼。
沈誠仔細聽了一下,發現他們念叨的是:「大虞萬歲。」
「大虞軍隊萬歲。」
「終於解脫了————」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跪在路邊,渾濁的老眼中滿是淚水:「終於不用再害怕了————」
「那些神龍教的畜生,終於完了————」
「我們可以過正常日子了————」
旁邊,一個中年婦女抱著孩子,同樣淚流滿面:「孩子,你以後不用再躲著了————不用再怕被他們抓走了————」
「大虞的軍隊來了————咱們安全了——
孩子不懂事,只是眨著眼睛,好奇地看著那些黑甲士兵。
中年婦女卻哭得不能自已,抱著孩子不停地磕頭:「大虞,謝謝————謝謝——」
沈誠看著這一幕,沉默了片刻。
他忽然想起一句話。
老百姓就是這樣,誰對他們好,他們就擁戴誰。
不管你是北齊的皇帝,還是大虞的軍隊。
只要你讓他們過上好日子,他們就認你。
就是這麼簡單。
師語萱站在沈誠身邊,看著那些跪在路邊的百姓,看著他們眼中的淚水,臉上的笑容,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以前的她,被仇恨蒙蔽了雙眼,從未將這些百姓當成過自己的子民。
可如今回到此地,看著他們那骨瘦嶙峋的模樣,師語萱才意識到,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有多麼荒誕。
他們,也都是無辜的人。
和她的父母,她的親人,她的朋友一樣,沒有做過任何錯事,就被捲入到了痛苦的漩渦之中。
她,對不起他們。
師語萱的拳頭微微攥緊,低下頭,咬緊嘴唇,面具下的眼眶微微泛紅。
南宮玥似乎感覺到了她的情緒,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嘆息道:「沈卿曾說過,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放心吧,以後,朕會好好對待北齊百姓的。」
「他們都是朕的子民。朕會一視同仁,不會因為他們是北齊人就區別對待。」
「朕要的,是天下太平,是萬民安康。」
「不是征服,更不是奴役。」
師語萱抬起頭,看著南宮玥那雙猩紅色的眸子,看著那雙眸子中的堅定與真誠。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最後,她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低聲道:「謝謝。」
南宮玥沒有回答,只是轉過頭,繼續往前走。
不一會兒之後,三人來到了皇城深處的祭壇。
沈誠站在祭壇前,抬頭看著眼前這座巨大的建築。
通體由黑色的巨石砌成,表面刻滿了繁複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流淌著詭異的金色光芒。
這是根源教派的核心,是他們用來供奉神祇的地方。
也是封印公孫沐雨的地方。
「打開吧。」
沈誠淡淡道。
師語萱點點頭,上前一步。
她抬起被鎖鏈綁著的雙手,艱難地結了個印。
金色的光芒從她掌心湧出,注入祭壇的符文之中。
那些符文開始瘋狂閃爍,發出嗡嗡的聲響。
整個祭壇都在顫抖,地面裂開無數細密的裂紋,黑色的巨石開始剝落。
不多時,祭壇從中間裂開,露出一條通往地下的通道。
通道盡頭,是一片猩紅色的光芒。
沈誠率先走了進去,師語萱和南宮玥緊隨其後。
通道很長,蜿蜒向下,越走越深,越走越寬。
最後,他們來到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空間中央,懸浮著一個巨大的血球。
那血球通體猩紅,表面流淌著詭異的光芒,隱約能看到裡面蜷縮著一個人影。
正是大虞劍聖,公孫沐雨。
沈誠走到血球前,抬起手,輕輕按在血球表面。
改寫之力發動,扣了公孫老祖一千年壽命之後,注入血球之中。
咔嚓!
血球裂開,猩紅色的液體傾瀉而出,化作一團霧氣消散在空氣中。
公孫沐雨的身體失去支撐,朝地上墜去。
沈誠伸手一撈,把她撈進懷裡。
她還是那副模樣。
一身白色衣裙,一張清麗絕倫卻又天然懵懂的面容,和二十年前見到時一模一樣。
然後,她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睛。
那雙清澈如秋水的眸子,倒映著沈誠的身影。
她眨了眨眼睛,當年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她忽然想到了什麼,伸出手,摟住沈誠的脖子,歪了歪頭:「我想起你是誰了,你是爸爸。」
沈誠嘴角一抽。
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公孫沐雨又轉過頭,看向師語萱,往另一邊歪了歪頭:「媽媽!」
師語萱渾身一僵,面具下的臉瞬間漲紅。
而站在一旁的南宮玥,眼神頓時犀利了起來。
「沈卿。」
「你能給朕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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