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拔出大虞劍聖的本命劍

  第448章 拔出大虞劍聖的本命劍

  沈誠乾咳兩聲，一邊抱起公孫沐雨，一邊解釋道：「陛下，這個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

  這個醋罈子————沈誠沒有辦法，只能把自己在二十年前做的後手，全都告訴了大虞女帝。

  南宮玥盯著他看了半天，最後冷哼一聲：「朕姑且信你。」

  只是看著師語萱的眼神，還是多有不善。

  師語萱也不敢說什麼，只是屈辱地垂下頭，眼神躲閃。

  沈誠無語，抱著公孫沐雨，走到祭壇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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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他蹲下來，把公孫沐雨放在地上，伸手輕輕懸空在她胸口。

  他能感覺到，公孫沐雨的體內也有一把本命劍。

  而那把劍，就是追獵命運神祇的那個存在的權柄。

  只要取出這把劍，他就將得到殺死命運神祇的力量了。

  但在此之前————

  沈誠心念一動，銀白色與暗紅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化作無數禱文，進入公孫沐雨的身體。

  不是傷害她。

  是在她體內設下陷阱。

  那些陷阱，會在他需要的時候啟動，成為對付命運神祇的關鍵。

  公孫沐雨乖巧地坐著，一動不動，任由沈誠施為。

  那雙清澈的眼睛，一直盯著沈誠的臉，眼中滿是依賴與信任。

  沈誠設好陷阱之後，又閉上眼睛，在心中暗道：「懷瑾，婠館，你們那邊準備好了嗎？」

  片刻後，監正懷瑾的聲音傳來，溫柔而堅定：「放心吧誠兒，全都準備好了。」

  而後是婠館的哼唧聲：「哼哼，有姐姐我在，你就放一萬個心吧！」

  「好。」

  沈誠睜開眼睛，深吸一口氣，看向那高天之上。

  終於，真正的決戰，要開始了。

  他重新蹲下來，看向公孫沐雨。

  公孫沐雨也看著他，歪了歪頭。

  「沐雨。」

  沈誠輕聲說道：「接下來，我要從你體內取出一把劍。可能會有點奇怪的感覺，你忍著點。」

  「奇怪的感覺？」公孫沐雨眨了眨眼，然後乖巧地點點頭：「爸爸要做很奇怪的事情嗎？好吧，沐雨知道了。」

  沈誠：

  怎麼有種（）父的既視感————

  不對，我本來也不是她爹，這都是誤會，誤會！

  沈誠深吸口氣，正色道：「以魂鍛劍。」

  話音落下的瞬間，銀白色與暗紅色的光芒同時從他體內湧出！

  創造與毀滅，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身周交織流轉，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如同螢火蟲般在空中飄舞。

  那些光點越聚越多，越聚越密，最後形成一個巨大的旋渦，將公孫沐雨整個人籠罩其中。

  「唔————」

  公孫沐雨的身體微微一顫，眉頭蹙了起來。

  她感覺到了，有什麼東西正在她體內甦醒。

  那是一種沉睡已久的，被封印了無數歲月的力量。

  那力量在她體內翻湧，如同被囚禁了太久的野獸，想要衝破牢籠，重見天日。

  沈誠閉上眼睛，神念沉入公孫沐雨的體內。

  他能感覺到，公孫沐雨也是厄運之子。

  而她的本命劍，就藏在靈魂深處。

  他不停深入著她的靈魂，卻只感受到了一片虛無。

  可偏偏，那虛無之中，又蘊含著毀滅一切的力量。

  不，不是毀滅。

  是比毀滅更加難以理解的力量。

  那是————

  混沌。

  沈誠心中有了明悟。

  他終於明白，公孫沐雨的本體，那個追殺命運神祇的存在，到底是哪位神祇了。

  命運是有序的結合，是因果的鏈條，是無數絲線編織成的網。

  而混沌，是無序的亂流，是隨機的碰撞，是打破一切規則和秩序的力量。

  有序與無序，因果與隨機，命運與混沌。

  這兩種力量，從本質上就是水火不容的。

  怪不得命運神祇會如此忌憚公孫沐雨的本體。

  怪不得，公孫沐雨的記憶亂七八糟，除了自己這個「父親」，和師語萱這個「母親」以外，其餘的記憶都是無序的！

  原來如此！

  沈誠深吸一口氣，將神念凝聚成一隻大手，緩緩伸向那團混沌。

  「出來吧。」

  他輕聲說著，手掌輕輕一握。

  轟！！！

  一股狂暴至極的力量從公孫沐雨體內炸開！

  那力量無形無相，卻讓整個地下空間都在顫抖。

  牆壁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地面裂開無數深不見底的溝壑，就連祭壇上的那些符文都在瘋狂閃爍，仿佛隨時會崩潰。

  「嗯~」

  公孫沐雨的身體開始顫抖。

  她的眉頭緊緊蹙著，嘴唇抿成一條線。

  沈誠的手懸在她胸口上方，五指虛虛一握，緩緩向上提起。

  銀白色與暗紅色的光芒在他掌心流轉，化作無數細小的絲線，纏繞在那團無形的混沌之上，一點一點地往外拽。

  這個過程很慢，也很艱難。

  混沌之力在抗拒，在掙扎，在拼命地往回縮。

  這還是沈誠第一次遇到，會抗拒自己的本命劍。

  混沌的力量，果然奇特。

  但沈誠沒有放手。

  他咬緊牙關，催動體內所有的力量，創造與毀滅同時發力，硬生生地將那團混沌往外拽。

  一寸，兩寸，三寸————

  公孫沐雨的身體弓了起來，腰臀緩緩抬起，玉趾在地面上不安地蜷縮。

  「齁————」

  一聲壓抑不住的嚶嚀從她喉嚨里溢出。

  她那清純的，毫無表情的臉上，也浮現出了淡淡的緋紅。

  「我被————打開了————」

  她嚶嚀著說道。

  清澈的眼睛裡蒙上了一層水霧，瞳孔微微渙散，嘴唇微張。

  沈誠沒有分心。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掌心那團混沌之上。

  他能感覺到，那柄劍正在被一點點拔出。

  先是劍柄。

  然後是劍身。

  最後是劍尖。

  「給我出來！」

  沈誠低喝一聲，猛地一拽！

  嗡！！！

  一柄無相無形，沒有實體，沒有形狀，甚至沒有顏色的劍，便從公孫沐雨的胸口被拔出了。

  一道無形的劍氣也沖天而起！

  那劍氣無形無相，卻在整個地下空間盪起漣漪！

  牆壁上的裂紋瞬間擴大，地面裂開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祭壇上的符文瘋狂閃爍，然後一個接一個地碎裂。

  師語萱和南宮玥同時後退一步，下意識地抬手抵擋。

  不是因為有光。

  而是因為那股氣勢，那股從公孫沐雨體內爆發出來的，混沌的氣息。

  那種來自更高層級的可怕力量，讓她們這個級別的高手，都感到心悸。

  光芒散去。

  沈誠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無形的混沌之劍正懸浮在他掌心之上。

  沈誠握緊劍柄。

  那股混沌的力量，於剎那間湧入他的體內。

  混沌之力與創造之力，毀滅之力在他體內交織，形成一種前所未有的平衡。

  創造，毀滅，混沌。

  三種力量，三種權柄，在這一刻完美地融為一體。

  沈誠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那股磅礴到難以想像的力量，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然後，他睜開眼睛，看向公孫沐雨。

  少女正躺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她的衣裙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明明青澀卻誇張至極的曲線。

  那張清純三無的臉上，此刻滿是紅暈，雙眸迷離。

  「沐雨，沒事吧？」

  沈誠蹲下來，伸手幫她擦去額頭的汗水。

  公孫沐雨眨了眨眼睛，瞳孔慢慢聚焦。

  她看著沈誠，歪了歪頭，然後露出一個天真的笑容：「爸爸，沐雨沒事。」

  沈誠嘴角一抽。

  （）父的既視感更強了啊！

  不過現在不是糾正這個的時候。

  他重新看向公孫沐雨，眨了眨眼。

  公孫沐雨歪了歪頭，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

  沈誠又眨了眨眼，這次還微微挑了挑眉，看了看手裡的長劍。

  公孫沐雨盯著他看了三秒鐘，然後終於懂了沈誠的意思，恍然大悟。

  她抬起手，一掌拍向沈誠胸口。

  「沐雨，你這是————」

  砰的一聲，沈誠裝出一副完全沒有預料的模樣，向後仰去。

  而公孫沐雨，也趁此機會，一把奪過沈誠手中的混沌之劍。

  握住的瞬間，她的眼神變了。

  從天真懵懂，變得凌厲而冰冷。

  然後，她舉起劍，對準沈誠的胸口刺了下去。

  噗嗤！

  劍刃入肉的聲音，清晰可聞。

  鮮血從沈誠胸口飆射出來，濺在公孫沐雨白色的衣裙上，觸目驚心。

  沈誠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睛瞬間瞪大了。

  他低頭看著插在自己胸口的劍，又抬頭看向公孫沐雨，臉上滿是不敢置信。

  當然，也是裝出來的。

  「沐雨————你————」

  他的聲音在顫抖，嘴唇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

  「為什麼————」

  公孫沐雨沒有說話。

  她只是握著劍柄，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清澈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

  「沈誠！」

  南宮玥驚叫一聲，拔劍就往前沖。

  師語萱也動了，鎖鏈嘩啦作響，整個人化作一道白光撲向公孫沐雨。

  可她們剛邁出一步，就被一道無形的屏障彈了回來。

  砰！砰！

  兩人同時被震退數步，撞在牆壁上，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該死！」

  南宮玥咬緊牙關，瘋狂釋放劍氣，斬擊那道屏障。

  可無論她如何用力，那道屏障都紋絲不動。

  師語萱也拼盡全力，金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轟擊在屏障上。

  可同樣沒用。

  那道屏障就像一道天塹，將她們和沈誠隔在了兩個世界。

  二人臉上，都露出了驚慌的表情。

  轟隆隆！

  就在這時，只聽一聲巨響。

  一道巨大的裂縫從穹頂中央出現，向四周蔓延！

  穹頂徹底裂開，露出一片漆黑的虛空。

  虛空之中，無數星辰在流轉，無數命運絲線在交織。

  然後，一道身影從裂縫中緩緩降下。

  那是一個由星辰和暗夜構成的巨大女體。

  祂的身軀龐大得難以想像，無數星辰在祂體內緩緩流轉，散發出璀璨的光芒。

  祂的面容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雙眼睛。

  那是一雙俯瞰眾生，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睛。

  命運神祇的本體，終於降臨了。

  「呵呵呵呵————」

  低沉的笑聲在虛空中迴蕩，帶著無盡的嘲諷與得意。

  命運神祇的目光落在沈誠身上，落在他胸口那柄劍上，落在他臉上的不敢置信上。

  「沈誠啊沈誠。」

  祂開口，聲音如同雷霆，在整個地下空間炸響：「機關算盡太聰明，整合力量，清除障礙，步步為營，自以為勝券在握。」

  「可你沒想到吧？」

  「你最後，會敗在一個女人手上。」

  「你？難道是你？」沈誠雙眸一顫，強行將嘴角壓住，裝出震驚的表情。

  「哈哈哈，沈誠，汝猜的沒錯，就是吾！」

  命運神祇說著，目光落在公孫沐雨身上，眼中滿是滿意：「汝一定會很奇怪，為什麼她會背叛你。」

  「讓我來告訴汝吧。」

  「因為從一開始，公孫沐雨，便是我親手創造的棋子。

  「你以為你能得到混沌的劍？」

  命運神祇冷笑一聲：「你太天真了。」

  「是吾讓你知道了混沌的劍在哪裡。是吾指引你見到她！」

  「而你拔出她的本命劍的瞬間，我在她體內留下的命運，便會指引她殺死你。」

  「用你親手拔出的劍，哈哈哈！！！」

  「現在，你是我的了！」

  命運神祇說著，抬起由星辰凝聚的大手，五指張開，對準沈誠和公孫沐雨。

  金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化作無數絲線，將兩人纏繞起來。

  然後，祂輕輕一拽。

  沈誠和公孫沐雨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飛了起來，朝命運神祇飛去。

  「不！」

  南宮玥怒吼一聲，拼命攻擊屏障。

  師語萱也瘋了，金色的光芒瘋狂轟擊。

  可沒用。

  完全沒用。

  那道屏障紋絲不動，她們只能眼睜睜看著沈誠被命運神祇抓走。

  沈誠被那些絲線纏繞著，整個人動彈不得。

  他掙扎著，想要催動體內的力量，可那些絲線像是活物，死死勒住他的身體，壓制著他的權柄。

  他抬起頭，看向命運神祇，眼中滿是不甘：「命運————」

  「呵呵，沈誠啊沈誠，我就是你的天命！」

  命運神祇狂妄地笑著：「你的過去，你的現在，你的未來，全都在我的劇本里。」

  「你以為你能反抗吾，反抗命運？」

  「不，你只是一個供我愉悅的跳樑小丑罷了！」

  祂說著，將沈誠和公孫沐雨拉到自己面前，然後張開嘴。

  星辰凝聚的大嘴張開，露出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

  那深淵之中，是無盡的虛空，是永恆的黑暗，是吞噬一切的虛無。

  「現在，你是我的了。」

  命運神祇的聲音里滿是貪婪與期待：「創造權柄，毀滅權柄，混沌權柄，以及你拔出來的所有權柄————都是我的了。」

  「讓我好好品嘗你的美味吧，沈誠。」

  話音落下，祂將沈誠和公孫沐雨一起吞了進去。

  咕咚。

  星辰巨口閉合。

  沈誠和公孫沐雨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命運神祇體內。

  地下空間，一片死寂。

  南宮玥站在屏障前，看著沈誠消失的方向，緩緩垂下頭，身體不停顫抖。

  師語萱站在她身邊，同樣看著那個方向，同樣渾身發抖。

  她低下頭，咬緊嘴唇，右手掐住大腿上的嫩肉，好似在忍耐什麼。

  命運神祇轉過身，看向這兩個女人。

  那雙冷漠的眼睛裡，滿是嘲弄。

  「南宮玥。」

  祂開口，聲音裡帶著不屑：「你不過是個厄運之子，是天道的投影罷了。」

  「現在，你的天道都已經被我吞了，你還站在這裡幹什麼？」

  「還不跪下？」

  祂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若是你現在跪下求饒，說不定我心情好，會饒你一命。」

  南宮玥沒有說話。

  她只是站在那裡，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命運神祇以為她在害怕，笑得更得意了。

  祂又看向師語萱：「還有你，師語萱。」

  「你是我命運的厄運之子，是我創造的棋子，是我手中的提線木偶。」

  「可你做了什麼？」

  「你背叛了我，給沈誠當母犬，當奴隸————」

  「啊，這是何等的下作，何等的齷齪。」

  師語萱也沒有說話。

  她只是低著頭，面具遮住了她的表情。

  命運神祇看著這兩個女人，眼中滿是快意。

  「放心吧。」

  祂說，聲音裡帶著戲謔：「等我徹底消化了沈誠，就會好好教育教育你的。」

  「到時候，我會讓你知道，背叛我是什麼下場。」

  可就在這時，祂忽然感覺到了一陣不對勁。

  眼前的兩個女人，雖然身體都在顫抖。

  可從她們身上傳來的情緒，卻並沒有別上與恐懼。

  反而，還有一種————

  嘲弄。

  也就在這時，南宮玥抬起了頭。

  「呵，命運神祇，書寫命運之神，原來也會被命運戲弄啊。」

  「你說什麼？」

  命運神祇皺起眉頭。

  祂的心中忽然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祂下意識地想要做點什麼。

  可就在這時，卻聽「噗嗤」一聲悶響，從他體內傳來。

  命運神祇的身體猛地一僵。

  祂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裡，一道裂縫正在出現。

  銀白色的光芒，從裂縫中透了出來。

  咔嚓！咔嚓！咔嚓！

  更多的裂縫出現了。

  暗紅色的光芒，翠綠色的光芒，無形的混沌之力，從那些裂縫中瘋狂湧出。

  命運神祇的星辰之軀，正在碎裂。

  「這————這不可能！」

  祂驚叫出聲，聲音里滿是不可置信。

  祂瘋狂地催動力量，想要修復那些裂縫，想要壓制體內那股暴動的力量。

  可是沒用。

  那些裂縫越來越大，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

  祂的身體，正在從內部被撕裂。

  那些組成祂身體的星辰，一顆接一顆地碎裂，化作虛無。

  而就在這時，沈誠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命運啊。」

  「你真以為，我沒有發現你的詭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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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