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決戰!

  第446章 決戰!

  

  北齊,皇城。

  金碧輝煌的大殿之上,公孫家的老祖宗正端坐在原本屬於北齊皇帝的龍椅上。

  他穿著一身黑色錦袍,鬚髮皆白,面容蒼老,但那雙渾濁的老眼中卻閃爍著詭異的金光。

  那是吞噬了千面魔將羅剎之後獲得的力量,是千變權柄的具現。

  他的身下,北齊的小皇帝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額頭抵著冰冷的地磚,連大氣都不敢出。

  小皇帝身後,文武百官跪了一地,一個個面如土色,身體抖如篩糠。

  他們清楚地記得三天前發生了什麼。

  那天,公孫老祖忽然出現在朝堂上,一掌拍死了護國國師,又一掌拍死了禁軍統領。

  然後,他坐在龍椅上,笑呵呵地說:「從今天起,北齊就是老夫的了。」

  沒有人敢反抗。

  因為反抗的人,都已經死了。

  公孫老祖低頭看著那些匍匐在地的螻蟻,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

  「師語萱啊師語萱。」

  他喃喃自語,聲音在大殿中迴蕩,帶著說不出的得意與暢快:「你怎麼都沒想到吧?這北齊和根源教派,到最後是為老夫我做了嫁衣,哈哈哈!」

  笑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那些跪伏在地的君臣們抖得更厲害了。

  公孫老祖笑著笑著,忽然收斂了笑容,眼中閃過一絲追憶。

  這一切,還要從三個月前說起。

  那時候,師語萱忽然從神龍教總壇消失了。

  整個根源教派群龍無首,一片混亂。

  公孫老祖等這個機會,等了太久了。

  他趁著混亂,設下計謀,先是以獻祭的名義將沉睡中的千面魔將羅剎的本體引了出來,然後趁其不備,發動了蓄謀已久的吞噬秘法。

  那一戰,他差點死掉。

  羅剎就算在沉睡中,也不是他能輕易對抗的。

  但他還是贏了。

  他吞掉了羅剎的本體,獲得了千變權柄。

  那種力量湧入體內的感覺,讓他終於明白了,在一品修士之上,還有更高的領域!

  然後,他又如法炮製,將擁有腐朽權柄的左右護法的本體也吞掉了。

  腐朽權柄,千變權柄,兩股力量在他體內交融,讓他的實力徹底突破了一品以上的境界,觸摸到了從未接觸過的領域。


  那是接近神祇的領域。

  公孫老祖從未感覺這麼好過。

  他活了八百多年,靠吞噬別人的壽命苟延殘喘,像一條陰溝里的老鼠,見不得光。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擁有了接近神祇的力量,擁有了近乎無限的壽命和生命力。

  他再也不用躲了。

  再也不用怕了。

  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了。

  於是,他回到了北齊,將自己公孫家的那些子子孫孫全都吞了。

  一個不剩。

  那些他曾經需要庇護的子孫,那些他曾經寄予厚望的後代,在他眼裡不過是一堆移動的養料罷了。

  他吞了他們,就像吞掉幾隻螞蟻。

  然後,他又把皇城裡的根源教派成員全都吞了。

  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教眾,那些曾經對他呼來喝去的長老,全都被他吞噬得乾乾淨淨o

  如今,整個北齊都是他的了。

  除了那個公孫沐雨。

  那個被他從神龍教總壇帶回來的少女,那個那位大人親自託付給他的「大虞劍聖」。

  她體內,被那位大人設下了禁制。

  那禁制他打不開。

  無論他如何嘗試,如何催動力量,都無法突破那層禁制,無法吞噬她的力量。

  只能把她關在密室之中,看得見,吃不著。

  這種感覺,就像守著金山卻只能看不能花,讓他憋屈得不行。

  「不過沒關係。」

  公孫老祖深吸一口氣,安慰自己:「那禁制總有解開的一天。等我徹底消化了這些力量,說不定就能破開它。」

  「到時候,吞噬了那個丫頭的力量,我說不定能直接踏入神祇的領域!啊哈哈哈!」

  他狂笑兩聲,接著低頭看著自己蒼老的手掌,掌心有金色的光芒在流轉。

  「啊,這就是力量,力量啊————」

  他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那股磅礴到難以想像的力量,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剩下的,就是大虞了。南宮玥,沈誠————」

  他念出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聽說你滅了東元?呵,不過是欺負些螻蟻罷了。」

  公孫老祖這三個月來,雖然一直在閉關消化吞噬來的力量,但也時刻關注著外界的動向。


  他當然知道沈誠帶著大虞的鐵騎橫掃東元和南海佛國。

  但他絲毫不慌。

  因為在他看來,沈誠就算再強,也不過和他一樣,是剛剛觸摸到神祇領域的入門者罷了。

  而他,卻有千變權柄和腐朽權柄兩大神祇級別的力量。

  千變權柄,可以讓他隨意變換形態,甚至可以變成任何他見過的人,模仿對方的術法和能力。

  腐朽權柄,可以讓一切物質和能量腐朽,衰敗,消亡。

  這兩種權柄配合起來,簡直是無解的組合。

  更別提,他還有用不完的壽命和生命力。

  這種情況,他和沈誠之戰————

  優勢在他!

  至於大虞國的其他人————

  呵。

  公孫老祖冷笑一聲。

  李倚天,南宮玥,方雨,這些人的實力他都知道,不過是一品罷了。

  一品在他面前,和螻蟻有什麼區別?

  至於士兵————

  公孫老祖更是嗤之以鼻。

  到了他這個級別,普通的士兵還有意義嗎?

  就算來十萬大軍,他一個腐朽權柄放出去,十萬大軍瞬間就會變成一堆枯骨。

  除非沈誠能夠一夜之間變出一千個一品修士出來,否則的話,人數根本沒有意義。

  但一千個一品?

  公孫老祖搖了搖頭,眼中滿是嘲諷。

  這怎麼可能變出來?

  整個大虞之前的一品加起來,也不過一掌之數。

  就算沈誠和他層次相當,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個月內造出一千個一品。

  那是違背常理的事情。

  所以,公孫老祖一點都不慌。

  他甚至有些期待沈誠打過來。

  到那時候,他就可以當著沈誠的面,把大虞的軍隊全部腐朽成枯骨,讓沈誠嘗嘗絕望的滋味。

  然後,他再吞噬掉沈誠,獲得他的力量,他的壽命!

  公孫老祖光是想想,就興奮得渾身發抖。

  「來吧,沈誠。」

  他喃喃自語,眼中滿是貪婪與期待:「老夫等你來送死。」

  就在這時

  「丞,丞相大人!大事不好了!」


  一個探子連滾帶爬地衝進大殿,聲音都在發抖。

  公孫老祖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不悅地看著那個探子,冷聲道:「出什麼事了?」

  他正在興頭上,被人打斷,心情很不爽。

  那探子跪在地上,渾身顫抖,聲音都在打顫:「大————大虞的軍隊————衝進來了!」

  「哦?」公孫老祖臉上閃過一縷戲謔。

  大虞的軍隊?

  竟然來得這麼快?

  呵呵,來得好,也該讓他們知道,老夫的偉力了。

  他坐直身體,冷聲問道:「多少人?誰領兵?到哪了?」

  探子咽了口唾沫,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到————到城門外了!領軍的是————是岳王!」

  「岳王?!」

  公孫老祖聲音一顫。

  岳王?

  那個二十年前就死了的岳王?

  怎麼可能?

  難道他沒死?

  但很快,他又皺了皺眉頭,冷笑一聲:「呵,就算岳王沒死又如何?他不過是個凡人將領。說,大虞來了多少人?」

  探子渾身發抖,聲音越來越小:「十,十萬人。」

  「十萬人?十萬人也敢來犯?他們是瘋了嗎?」公孫老祖不屑。

  「可是,可是他們的軍隊————」

  探子的聲音帶著哭腔,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景象:「是三千名一品修士,和十萬名二品修士組成的大軍啊!」

  「你說什麼?」公孫老祖一愣。

  「千真萬確啊,丞相大人!」探子徹底哭出來了。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公孫老祖猛地站了起來,龍椅都被他的氣勢震得裂開了一道縫隙。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個探子,聲音都變了調:「十萬大軍?哪來的十萬大軍!」

  三千個一品?十萬個二品?

  這怎麼可能?

  整個大虞之前的一品加起來,也不過一掌之數!

  就算沈誠和他是一樣的境界,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個月內造出這麼多高手!

  這是違背常理的!

  是違背天道法則的!

  可探子那副快哭出來的表情,分明不是在說謊。


  公孫老祖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眼中的金光劇烈閃爍。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冷靜,冷靜————」

  他在心中對自己說:「這一定是障眼法,沒錯,就如老夫擁有千變權柄和腐朽權柄一樣。」

  「那沈誠,肯定也有製造幻覺的權柄。」

  「對,沒錯,他是怕了老夫,才用這種招數,呵!」

  他深吸一口氣,一甩袖子,大步朝殿外走去。

  身後,北齊小皇帝和文武百官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不該跟上去。

  公孫老祖沒理會他們,徑直走出大殿,飛往城樓。

  與此同時。

  北齊都城,城牆下。

  沈誠勒住韁繩,抬頭看著眼前這座巍峨的都城。

  他認得這座都城,這應該就是當時藍雨國的都城。

  也是無數老虞人,魂牽夢繞的家園。

  如今,他終於帶著大虞的鐵騎,殺到了這座城市的腳下。

  身後,三千閻羅軍黑甲如墨,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再往後,是十萬岳家軍,玄甲銀槍,軍容鼎盛。

  這支軍隊的恐怖之處,不僅僅在於全員二品以上的修為。

  更在於,他們的統帥是大虞軍神岳王。

  一個擁有數十年征戰經驗,從未打過敗仗的老將。

  這支軍隊在他的指揮下,簡直是一台精密的戰爭機器。

  從發兵到現在,不到半個月。

  半個月,大虞的鐵騎就從邊境一路殺到了北齊都城。

  行軍的速度,甚至比北齊的傳令兵都快。

  北齊沿途的城池,有的甚至還沒收到大虞入侵的消息,大虞的軍隊就已經兵臨城下了。

  這一切,都要歸功於一個人。

  沈誠轉過頭,看向身旁那個被長袍包裹的身影。

  師語萱。

  她依舊戴著面具,穿著寬大的白袍,鎖鏈在長袍下發出細碎的輕響。

  雖然看不清表情,但沈誠知道,她此刻的心情一定很複雜。

  畢竟,這裡是北齊。

  是她經營了無數歲月的地方。

  可現在,她帶著敵人來摧毀這裡。

  沈誠看著她,微微一笑:「語萱,多虧了你。」


  師語萱的身體微微一僵。

  她當然知道沈誠在說什麼。

  她在北齊經營了數十年,太清楚每一個地方的根源法陣是怎麼發動的了。

  哪裡有陷阱,哪裡有陣法,哪裡是防禦薄弱點,她全都一清二楚。

  有她在,北齊的防禦陣法根本無法使用。

  等於說,北齊是赤裸裸地暴露在大虞的鐵騎之下。

  「這是————我該做的。為了終結神祇的時代,為了讓無辜者安魂。」

  師語萱的聲音從面具下傳來,悶悶的,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沈誠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轉過頭,看向另一邊的岳王。

  老將軍一身銀甲,白髮蒼蒼,腰懸長劍,目光如電。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北齊都城,眼中滿是感慨。

  岳王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說不出的複雜:「老夫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滅了北齊。」

  「當年在襄城,老夫以為這輩子都實現不了了。」

  「沒想到————」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沈誠,眼中滿是感激:「沈大人,這一切都是你的功勞。」

  沈誠搖搖頭:「大帥言重了。沒有您指揮,這支軍隊也不可能這麼快打到這裡。」

  岳王哈哈一笑,沒有再多說什麼。

  但沈誠分明看到,老將軍的眼眶有些泛紅。

  另一邊,大虞女帝南宮玥騎在馬上,看著眼前這支恐怖的軍隊,心中同樣感慨萬千。

  三千個一品。

  十萬個二品。

  這支軍隊的戰鬥力,已經不能用「恐怖」來形容了。

  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她從未想像過,自己有一天會擁有這樣的軍隊。

  更讓她感慨的,是沈誠。

  從他們相遇到現在,不過一年有餘。

  一年前,沈誠還只是一個五品的小捕快,需要她的庇護。

  一年後,他已經成了天道之主,成了可以隨手創造出一品高手的恐怖存在。

  這種成長速度,快得讓人窒息。

  可同時,又讓人安心。

  南宮玥看著沈誠的側臉,看著他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睛,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有他在身邊,她就覺得安心。


  就覺得什麼都不用怕。

  哪怕面對的是神祇。

  「陛下?」

  沈誠似乎感覺到了她的目光,轉過頭來,疑惑地看著她。

  南宮玥連忙移開目光,耳根微紅:「沒————沒什麼。」

  沈誠挑了挑眉,沒有追問。

  他轉過頭,重新看向城牆。

  然後,他看到了。

  一道黑色的身影從城樓上沖了出來,帶起一陣狂風。

  是公孫老祖。

  城樓上。

  公孫老祖看著城下那支恐怖的軍隊,整個人都懵了。

  他發現自己錯了,沈誠根本就沒有使用什麼幻術。

  大虞的軍隊,真的有三千個一品,十萬個二品!

  還有那些將領,每一個都是一品巔峰的氣息。

  更恐怖的是,那個站在軍陣最前方的年輕人。

  沈誠。

  他身上的氣息,讓公孫老祖都感到心悸。

  那種氣息,深不可測。

  要比他更強,不,是,強得多。

  公孫老祖站在城樓上,看著沈誠那張年輕的臉,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荒誕到了極致的感覺。

  他其實早就知道沈誠了。

  當初,沈誠還只是個五品的小捕快,在他眼裡不過是一隻螻蟻。

  沈誠當街斬殺公孫康的時候,他沒有當回事。

  因為他覺得,這小子不過是個跳樑小丑,自己什麼身份,和這種小子鬥氣?

  後來,沈誠去了龍神村。

  但他還是沒有當回事,只是讓當時的族長,派去了公孫無敵。

  畢竟,對付一個小子,讓二品修士去,已經是給他面子了。

  再後來,沈誠到了業城,又一步步成了一字並肩王。

  他開始意識到此子不是池中之物了,但,他也沒有把他當成對手。

  反而是覺得,沈誠可以成為他的肉身。

  於是,他便一直在等。

  等沈誠成長得更強一些,然後再吞噬他。

  可現在————

  公孫老祖看著城下那支恐怖的軍隊,看著沈誠身上那股讓他都感到心悸的氣息,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錯過了無數次機會。


  無數次可以殺死沈誠的機會。

  每一次,他都有機會動手。

  帝京,業城,龍神村。

  每一次,他都沒有。

  因為他從來沒把沈誠當成敵人。

  只當成將來可以用來替換的身體,吞噬的養料。

  可現如今,這個曾經讓他輕視的人,這個曾經在他眼裡不過是螻蟻的人,卻成了他的索命鬼!

  公孫老祖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拳頭攥得咔咔響。

  他想說點什麼,想維持住最後的體面,想告訴沈誠自己不怕他。

  可話到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因為他的腿在發抖。

  因為他感覺到了死亡的陰影。

  因為那個曾經被他輕視的年輕人,此刻正飛翔到了他頭頂,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像在看一隻螻蟻。

  「公孫老祖。」

  沈誠的聲音從城下傳來,平靜得可怕:「準備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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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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