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比比東不感謝千仞雪
第81章 比比東不感謝千仞雪
千道流此刻姿態可謂卑微,正微微彎著腰,滿是皺紋的臉上擠出尷尬的笑容。
愣在原地的千仞雪張了張嘴,卻是垂下眼,沒有立刻回答。
見此情形,千道流也是不由心下一沉。
而他身為極限斗羅,自然是耳聰目明,就在自己身後不遠,他那幾位老夥計正躲在柱子後長吁短嘆,暗暗罵自己不中用呢!
怎麼不見你們上前勸?
平日裡小雪修行訓練,都是讓自己唱黑臉,你們則厚著臉皮唱紅臉,真是臭不要臉!
等小雪不在,非教訓你們一頓不可!
回首瞪了眼這群老不羞,可誰曾想這群老不羞竟愈發囂張,反而擼起袖子,沒等千道流吹鬍子瞪眼,展示大供奉的含金量,身前的千仞雪終於有了反應。
無奈嘆了口氣,千仞雪緩緩抬起頭,猶猶豫豫道。
「有些事————我需要回去確認————」
「這樣啊。」
慌忙回身的千道流不知道小雪想確定什麼,但也只得失望說道。
或許是瞥見自己爺爺眼底的失落,千仞雪連連擺手,趕緊開口解釋,「爺爺————我不是那意思!」
「等我確認完,立馬就回來!」千仞雪拍著胸脯保證,似乎是擔心自己爺爺不信,又繼續補充道,「而且再過半月就是武魂大賽,決賽可是放在武魂城,於公於私,我都得回來觀禮。」
千道流就像是變臉般,頭頂盤踞的陰雲立馬轉晴。
「這樣也好,這樣也好————」
捋著花白的鬍子,千道流喜笑顏開的同時,心中暗暗計算著小雪能在武魂城待幾天。
「現在教皇殿有點————舊了,原本的斗魂場肯定是不能用了,這般臨時調度下,這大賽流程肯定得多花些時日,辦個————個把月想來也是尋常。」
望著千道流臉上的喜色,千仞雪嘴角也浮現抹笑意。
「是,爺爺,到時候天斗太子恐怕也只得在武魂城枯坐個把月了。」
享受完片刻的天倫之樂。
千道流忽的冷下臉,瞥了眼身後幾位羨慕的憨貨,拽著千仞雪的胳膊就往大殿角落走去。
幾位老不羞想跟,都被千道流用眼神逼退。
相處多年,什麼時候可以放心開玩笑,什麼時候得無條件執行命令,幾人還是分得清。
待到四下無人,還沒緩過神來的千仞雪就聽見自己爺爺眉頭緊鎖,說了這麼段開場白0
「小雪————首先說好,爺爺是站在你這邊的————」
「啊?」
千仞雪茫然不解,千道流的話語則還在繼續。
「但你先前說得那些話屬實是有些過分了,縱使那女人萬般不好,但你也不能說些她沒幹過的事啊————」
說到這,千道流忽然頓了頓,老臉閃過絲尷尬之色。
「那什麼————多生幾個————要是讓外人聽去了,我們千家的臉不就是丟光了?平日裡我怎麼教你的?」
千仞雪瞬間醒悟。
自己的爺爺果然不知情,更準確的說,那女人心機之深沉,就連自己爺爺都只知道部分實情。
平心而論,此時千仞雪要是將那女人有私生子之事告訴自己爺爺,那女人當場死在自己爺爺劍下,也不是不可能。
可————
當場臭罵那女人是一回事,真的動手殺死那女人又是另一回事,平日裡千仞雪恨不得將此人千刀萬剮,但事到臨頭呢?
雙神之戰已經用事實證明,千仞雪就是下不去手。
千仞雪輕咬著銀牙,皺著眉,幾經思量,最後雙手抱胸,頗為煩躁地努了努嘴,將這些已經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下。
只是可惜,比比東不感謝千仞雪。
見千仞雪久不回答,甚至滿臉不情願,千道流不免有些心慌,還以為是自己話說重了,正想著要不要改口哄幾句,千仞雪忽然開口。
「我知道錯了,爺爺。」
「嗯!」
千道流當即展顏。
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至於臉上的不情願,年輕人有點小情緒不是很正常嗎?
這儼然是寵到骨子裡了,不過只是傻笑幾聲的千道流稍稍正色,說起正事,「我知道你年紀大了,當年的事確實是瞞不住了,但這些事————」
「唉————」
本打算說出口,但話到嘴邊卻又變成了無力嘆息。
這跟對個孩子說,你爸是強姦犯有什麼區別?
千道流臉上的陰晴不定,幾次張開欲言,喉嚨里卻吐不出聲音來。瞧見自己爺爺的猶豫矛盾,千仞雪反倒遞了個台階。
「爺爺,等我回來再談這件事如何?」
「額————咳!」
千道流乾咳一聲,當即覺得再多些時日給小雪心理準備為好,立馬借坡下驢。
「既然是小雪你的請求,爺爺豈有不從的道理,那就等你回來吧。」
供奉殿前,望著下山的千仞雪,立在殿前的千道流忍不住高聲提醒。
「等你確定完,就趕緊回來!」
「知道了!」
千仞雪揮了揮手,消失在這猶如長蛇的蜿蜒台階中。
正守在太子儀仗隊旁的蛇矛悚然一驚,就見千仞雪忽地闖進馬車,趕緊躬身詢問。
「少主?」
千仞雪冷冷投來視線,命道。
「回天斗!」
以藍星的語言來說,鳴門這隻扇動翅膀的蝴蝶,他自己還尚未察覺,但他明里暗裡所影響到的事物已經越來越多。
在千里之外。
七寶琉璃宗,人影往來不息,那數座錯落有致、由玉石雕刻、寶石點綴的華美塔樓正在陽光下,泛著點點星光。
而在位於宗門中央的大殿內,看著年紀還不過三十,卻已經是一門之主的寧風致嘴角含笑,將手中的信紙放下,抿了口茶水之後,才向身旁之人言道。
「麻煩還請轉告唐夫人,風致已經知道了。
2
面前之人是位天斗城富商,肥肥胖胖此前與七寶琉璃宗頗有交情,沒想到此刻竟成了位信使。
也知道自己這事不仗義,但禮都收了,這富商擦擦額頭的細汗,硬著頭皮問道。
「寧宗主?那信里的提議呢?」
寧風致轉頭看向他,笑而不答,只是自說自話。
「我已經知道了。」
「寧宗主,在下告辭。」
站在殿前的寧風致微微頷首。
本就心虛,再加上這富商膘肥體圓的體型,慌忙逃竄下,顯得動作愈發滑稽。
寧風致只是目送,身後忽然傳來響動。
「昊天宗?」
回首望去,就在這空曠的會客大殿內,不知何時,一位身姿筆挺,劍眉星目的英俊大叔出現在主位旁,捻起桌上合起的信封,頗為自然地掃視一眼,皺了皺眉。
「他們都已經快隱世十年了,這時候跑出來談結盟是什麼意思?」
這般說著,探求的視線旋即投向寧風致。
「哈哈————」寧風致搖頭失笑,「劍叔你這是倒是抬舉我了,昊天宗就連有著血脈聯繫的單屬性四大家族都棄了,我的這些武魂各異的棋子怎麼潛伏得進去?」
「如今昊天宗的到底什麼情況,恐怕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寧風致滿臉無奈,塵心只得失望收回視線,不過就像是在特意捉弄他般,塵心視線這才剛剛收回,寧風致再度言道。
「不過,還是能猜猜的。」
塵心沒好氣地瞪了眼寧風致。
以這貨的腦子,怎麼可能就想到這麼點?
在塵心目光的警告下,寧風致聳聳肩輕笑幾聲,緩緩言道。
「大半年前,武魂殿在法斯洛行省可是有大動作,雖說潛伏在武魂殿裡的探子先前傳回來的信息都是莫名其妙————」
說著,寧風致頓了頓,微眯起眼睛回憶當時傳來的混亂情報。
「什麼,大規模調令是假命令,武魂城已下令不予執行,隔了些時日又傳來情報,命令是真的,唐昊真的出現在法斯洛行省,武魂殿的行動是真的————」
「之後呢?」
塵心繼續催促。
寧風致垂下眼,攤了攤手,「武魂殿內爆發了大清洗,幾位探子都暴露了。」
察覺到塵心臉上的色變,不敢再逗的寧風致趕緊補充道,「不過,我們還是可以猜猜,行動肯定是真的,我們親眼所見,做不得假,至於最後的結果,以及武魂殿宣傳的那些東西————就見仁見智————」
「再加上這昊天宗的異動————」
寧風致言猶未盡,塵心蹙眉補完沒說完的話。
「唐昊是真出事了,事還不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