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並非前奏
第82章 並非前奏
殿內此刻寂靜無聲。
塵心神情凝重,卻談不上幸災樂禍,也談不上兔死狐悲,只是隱隱感受到武魂殿,這團盤踞在上三宗頭頂烏雲的無情翻湧。
同為上三宗,寧風致收起臉上和煦的笑容。
「這說不準,我也只是旁敲側擊的猜猜,畢竟唐昊要是死了,武魂殿早傳首示眾了。」
「那你打算怎麼做?」
塵心肅然以對,揮手示意手中那帶有昊天宗標識的信封,「接受這結盟的請求?」
「不,這富商只是在投石問路。」
寧風致搖頭上前,停在塵心身前,抬手指了指信封中提及的月軒,「這位唐軒主也是在投石問路,結盟之事非同小可,豈是她這區區宗主妹妹能做主?」
「接下來的事,就是談,不停的談。」
心中早有腹稿的寧風致語速越來越快,眼底浮現點點精芒,唇角更是勾起抹微妙弧度0
「說到底,現在是這心高氣傲的昊天宗出了事,是他們求著我們結盟,難道就憑他們張嘴?是不是該拿出些東西出來?」
話題到了這地步,接下來就是雙方無止境的拉扯,這等耗費心神之事塵心已經不想聽,放下手中的信紙,擺了擺手。
「裡面這些彎彎繞繞,你就慢慢談吧,我是實在受不了。」
正打算談談,這次結盟能給七寶琉璃宗汲取多少利益,寧風致已經開了口,對方卻不想聽,最後只得無奈搖了搖頭。
相處多年,但在這些事上,兩人始終不同拍。
正想著,一聲嬌聲嬌氣的呼喊自殿外響起。
「爸爸!劍爺爺!」
守在殿外,神情嚴肅的護衛本該當場大怒,議事堂乃宗門重地,豈容爾等宵小之輩放肆喧譁?
再聽聽她呼喊的內容,以及那道闖入視野的靚麗倩影。
好傢夥!
護衛立馬將槍頭指向同僚,哪來的宵小之輩,竟敢攔我們少主路?
誰曾想,自己那濃眉大眼的同僚竟然想到一塊了?兩人刀劍相向,面面相覷,竟讓這位大魂師就這麼輕易穿過二人,進了大廳。
瞧見自家女兒的肆意模樣,寧風致先是揉了揉眉心,微微搖頭,但隨後還是露出笑容,張開懷抱。
只見寧榮榮一頭扎進寧風致懷裡。
不等寧風致發話,寧榮榮就像是蜻蜓點水般,立馬從自己父親懷裡逃了出來,轉而投進塵心懷裡,將頭埋進塵心胸膛,左右蹭了起來。
「劍爺爺!」
「好好好。」
塵心難得露出笑容,小心摩挲著寧榮榮的頭髮。
爺孫二人感情可謂感天動地,只是苦了身側尷尬不已、面對團空氣還維持著懷抱姿勢的寧風致。
乾咳一聲。
緩緩直起腰來,甚是沒眼力見的寧風致打斷二人。
「榮榮,你怎麼來了?」
聞言,塵心手上動作也頓了頓,垂下頭,朝寧榮榮投來狐疑的視線,這小魔頭可是無利不起早。
寧榮榮柳眉倒豎,彈地直起身,雙手叉腰,嬌喝道。
「我就不能來看看你們嗎?」
寧風致被噎住,塵心正要心生愧疚,殿內忽地撕開道漆黑裂縫,面容枯瘦的古榕邁步走出空間裂隙,張口便是笑罵道。
「可不是嘛,她要是再不跑來找你們救命,她就要被七長老抓住打屁股了!」
寧榮榮不忿,連連跺腳。
「哼?這怎麼是我的錯?明明是七伯伯小氣至極!我都說了我是不小心的,他還不信!」
「哈哈!」
寧風致埋頭苦笑,劍骨二人則已經轟然大笑成一片。
與此同時,相似的事情卻在同樣也發生在別處,巍峨的藍電霸王宗內。
「這種事哪輪到你來?讓唐嘯那小輩來!」
不知是誰嗓音如此洪亮,態度也如此囂張,音浪頃刻間傳遍整個藍電霸王宗。
殿內,信使被這傲慢態度氣得渾身發抖。
玉元震這條老龍似乎還不能滿意,猛拍身旁石桌,語氣桀驁,「求人就得擺出求人的樣子,讓我看看你們這昊天宗,還剩多少東西?」
「玉宗主!要知道你這藍電霸王宗可就只有你一位封號斗羅!我昊天宗的封號斗羅強者如雲!那輪得到你放肆!」
信使最後羞憤掙扎。
但只換來玉元震的嗤之以鼻。
「那就讓封號斗羅來!」
轟走這昊天宗人,玉元震依舊大笑不止,「哈哈!這可是件大喜事啊!」
正說著,興致頗高的玉元震揮揮手示意距離自己不遠的年輕人,「天恆,去把天心也叫來,我要大肆慶祝一番!」
整個大陸暗流涌動,但卻談不上是前奏,頂多算是演員登場。
只可惜,鳴門對此一無所知。
身為自封火影(不知為何沒有獲得火影標籤)鳴門自然待在那所謂的火影大樓,躺在椅上,搖晃著座椅。
吱呀,伴隨著耳邊座椅的嘎吱作響,鳴門正計算著這幾天的任務收穫,以及思考還有什麼法子可以卡系統bug。
不過現在,鳴門卻是不得不回神了。
扭頭瞥了眼斜對面的葉冷冷,她正靠著桌子,素手托著腮,半耷拉著眼臉,用種頗為複雜微妙的眼神盯著自己。
鳴門緩緩收回視線,腳尖勾住桌角固定住搖晃的座椅,再度轉動眼球看去,葉冷冷紋絲未動。
好吧,這就是在盯著自己!
回首確認不是比比東在偷偷捉弄自己,鳴門身體前傾,試探著問道。
「你看我作甚?」
「看個變態。」
「額?」
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鳴門瞪大雙眼,屁股下傾斜的座椅轟然回正,更是將正無聊潛水的比比東也給炸了出來。
「你居然發現了小鳴子的本性?」
鳴門橫了眼比比東的虛影,事關自己清白,他立馬正色問道。
「冷冷,你這話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身為天斗帝國的三好青年,我必須得好好譴責你的行為!」
啪,隨著一聲輕柔聲響,一份厚厚的邸報被葉冷冷拍在了桌上。
鳴門和身後的比比東虛影齊齊目光掃過,果然,邸報正上方那面露正明晃晃記載下來鳴門前幾日的惡行!
該死!
自己登報了!
不過在慌亂之餘,鳴門一目十行掃下來也悄然發現—這時代又沒照相機。
上面又沒有刊登自己的照片,何況當時自己當時還做了偽裝,丟人的又不是自己,有何懼哉?
除了身後的比比東正笑得喘不上氣外,鳴門沒有任何損失。
就在鳴門稍稍正色時,葉泠冷白皙的手指敲了敲桌上報紙。
「這不是你?」
「這明顯不是我啊!我長得有這般頭角崢嶸?」
鳴門同樣抬手指向報紙,但是指向具體一段,對犯人的描述分明是寸頭大叔,與自己有何干?
葉冷冷微微頷首,纖細的手指再度指向報紙,這次倒是如鳴門般指向具體一段,低聲讀了起來。
「犯人嘴裡總是說著旁人聽不懂的話,可能患有精神疾病,請各位居民務必小心,發現任何可疑人士立馬舉報。」
」
若是排除此時彎著腰,咯吱笑個不停的比比東,此時屋內靜得有些嚇人,鳴門黑著臉,恨不得掀桌。
「你這算什麼狗屁證據?!」
葉泠泠並不反駁,連連頷首,語氣平淡。
「好吧,不是就好,我這樣的美少女要是與位變態共處一室,那可就太危險了。
「美少女?」
本要點頭的鳴門皺眉,」冷泠,你這詞是從哪學的?」
「你平日裡總嘀嘀咕咕,說些旁人都聽不懂的話,但偶爾還能冒出些能聽懂的詞彙。」葉泠泠甚是自然地歪歪頭,像是在說什麼理所當然之事,順便又扣了前文。
也不知道封印空間內的比比東發生了什麼,但隨著精神力的失控,身旁的虛影悄然消散。
鳴門捂著臉。
「葉泠泠學姐,這偷聽可不是好習慣。」
葉冷冷只是淺笑幾聲,快速沖鳴門吐了吐舌頭。
鳴門搖頭不止,這自然不是什麼大事,鳴門與比比東談論要緊之事都是在封印空間,絕無外人打探的可能,平日裡的吐槽就另當別論了。
似是想到什麼,鳴門轉而壓低聲音,偷偷問道。
「你當時真的沒偷聽?」
「他們就聊了幾句就走了,我能偷聽到啥?」葉泠冷坦然道。
合著你真偷聽了唄?
自戀還八卦!
鳴門背後蚰蛐幾句,這自然只是件無關痛癢的小事,這些天裡不需要擔心千仞雪時不時的試探,鳴門不免有些肆意。
若是天斗城能排個魔丸榜,其榜首自然是————雪崩皇子!
但這榜單要是排個百來名,鳴門說不定就得上榜,沒辦法,為了試探系統的底線,需要他不斷嘗試。
而出人意料的是鳴門已經抽象至此,在魔丸榜竟堪堪擠進前一百,只能說天斗貴族不當人。
如往常般樂呵呵往家走去,但這次稍稍出了點意外,鳴門忽然駐足停在門前的街道上,遙遙望見那輛熟悉的華麗馬車。
太子馬車?
這是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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