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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誓死效忠殿下

  在這些叛亂貴族眼中,弗里茨是最大的叛徒,這個叛徒搶奪了他們的土地,讓他們的世襲裁判權和警察權失去了經濟基礎和物質依託。

  「施泰因閣下,你怎麼看?」弗里茨將柯尼斯堡寄來的信推到對方身前。

  施泰因只是看了幾行,臉色愈發沉了下來。

  「這是赤裸裸的誹謗!」施泰因將信拍在桌子上。

  沙恩霍斯特也接過信,怒罵這些惹是生非的叛賊。

  「當初就不該把他們放走,叛國罪足以死刑,我們還留了他們一命。」

  「殿下,請您允許我寫一份詳細的戰報,我可以把當時在瑙姆堡的每一個細節都寫下來,所有人都說要撤退,是您堅持在那裡打。」

  沙恩霍斯特和弗里茨親歷過瑙姆堡戰役,他們在那裡憑藉弗里茨的計劃,將繆拉率領的法軍擊敗,打破了法軍的不敗金身。

  當所有人都不敢與法軍正面對抗的時候,是弗里茨站出來,堅定要在此與法軍一戰。

  至於耶拿戰役中,霍恩洛厄親王的慘敗,在沙恩霍斯特看來,威廉三世國王率著兩倍於法軍數量的兵力,都敗給了達武元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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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要讓弗里茨帶著還不足對方一半的兵力去主動進攻拿破崙的軍隊,這純屬強人所難。

  「至少我可以作證,是您保住了普魯士最後的有生力量,在瑙姆堡接應了我們。沒有您在瑙姆堡擋住法軍的騎兵,柏林城的軍心怕是早就跑了。那些老爺們坐在柯尼斯堡,有什麼資格指責一個在戰場上拼命的人?」

  施泰因也是同樣的想法。

  他可以保證自始至終,每一筆資金,每一個工程全部有據可查,而且全部用於普魯士的土地改革,用於柏林的重建工作。

  「殿下,我們可以一起寫信給國王陛下。事實的真相,不是他們幾張嘴就能抹殺的。」

  施泰因說著便伸手去拿紙筆。

  「感謝你們相信我,但是寫信是沒有用的。」弗里茨伸手攔住了施泰因。

  「他們自始至終都不在乎真相究竟是什麼。」

  冤枉你的人比誰都清楚,你有多冤枉。他明知道你是無辜的,但偏要置你於死地。

  「不是因為我們做的不夠好,恰恰相反,是我們做得太好了。」

  「一個按照弗里茨法典,按照容克舊傳統建立的軍隊,兩倍於敵方的兵力,國王親征,卻落得個慘敗的下場。」

  弗里茨嘴角掛著一絲苦笑。

  「而我一個十一歲的少年帶著四萬殘兵,在瑙姆堡擊敗了繆拉的騎兵,並將繆拉俘虜,在拿破崙數倍於自己兵力的情況下,守住了柏林城。」


  「一個十一歲孩子能做的事情,他們卻做不到。」

  當一個人在腐敗的環境裡堅持正直,當一群人在麻木中站出來發聲,他們的行為本身就是向環境的一種無聲的控訴。

  抹黑好人不是因為他做錯了什麼,恰恰是因為他做對了什麼。

  「他們只能想,這個孩子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因為承認我的功勞,就等同於承認他們自己沒能力,他們是一群廢物!」

  「所以他們必須要抹黑我,只有抹黑我,才能凸顯他們是因為法軍太強才導致的失敗,而不是因為他們自身有問題。」

  施泰因低下頭,這從來就不是一場關於真相的鬥爭。

  耶拿的失敗是國王臉上的污點,是容克們的恥辱,而弗里茨的成功,將他們釘在恥辱柱上的最後一擊。

  「所以為了抹黑殿下,污名化殿下,將殿下的功勞污名化為別有用心。」

  「當你無法反駁一個人的結果時,你就只能質疑他的動機。」

  弗里茨緩緩說道:「行為是客觀存在的,動機卻是永遠無法被證實的。」

  「我可以在瑙姆堡拼死一戰,他們卻說我是為了日後奪權而故意保存實力,留著軍隊不聽指揮。」

  「我傾盡全力重建柏林,他們說我是為了收買人心,為了將來架空國王做準備。我推行土地改革,讓農民有地種糧,他們說我是為了瓦解國王的權力基礎,瓦解容克階層,獨攬大權。」

  窗外的柏林城正在甦醒,工人們在清理廢墟,商販們推著車在街邊吆喝,總執行局的官員們在樓下忙碌。

  這座城市在弗里茨的手中,一點一點地從戰爭的創傷中恢復過來。

  而這卻不是某些人的功勞。

  所以,便要他停下來。

  「殿下,那我們就什麼都不做嗎?任憑他們這樣污衊?」

  「當然要做,但不是按照他們希望的方式。」

  這些貴族無非就想要通過這種方式,讓他陷入無休止的消耗中。

  像是六子,吃了幾碗粉,真相是什麼,他們並不在意,他們希望的是讓六子親手剖開自己的肚子。

  「指控是最好的消耗武器,一旦你回應了第一條,就會有第二條、第三條、第十條,這場辯論不會有終點。」

  「他們要的,無非是讓我把能吊死自己的繩子親手交給他們。」

  弗里茨在後世見過太多這樣的人,陷入無休止的自證陷阱,無論是將武器還是證據交上去。

  最後得到的,反而是武器射回自己的子彈。


  「我們一個字,都不需要跟他們解釋。」弗里茨的聲音平靜如水。

  「我們做的光明磊落,從始至終是為了普魯士,是為了普魯士人民,這就夠了。」

  沙恩霍斯特和施泰因同時拱手行禮,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臣等,誓死效忠殿下!」

  兩人的效忠姿態,其目的向弗里茨表達,他們是其背後堅強的後盾,可能全世界都不相信他,他而們兩位永遠會站在殿下的身後。

  施泰因作為弗里茨改革中的執行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是如何在弗里茨手中一件件變為現實的。

  弗里茨每次給出的方案不但有效,而且環環相扣,層層遞進,展現出的絕不是一個十一歲孩子的小聰明,而是一種超越時代的制度設計能力。

  施泰因作為改革派,他所追隨的正是這種能力指向的未來——能帶領國家從廢墟中站起來,成為比任何時候都強大的普魯士。

  沙恩霍斯特作為最早認識弗里茨的軍官,弗里茨是普魯士高層唯一認可他,幫助他完善並落實了改革計劃的人,可謂是他的伯樂。

  對於一個將榮譽視為生命的軍人而言,最深刻的關係,莫過於在戰場上建立的信任。

  他為自己在奧爾施泰特沒有及時阻止國王的胡亂指揮,導致普軍慘敗而十分內疚。

  而在那之後,他又親眼目睹了弗里茨殿下是如何一步步帶領普軍擊敗法軍,並保衛柏林,將一個個在他看來不可能的計劃轉化為現實。

  這填補了他心中沒有阻止耶拿慘敗的缺憾。

  兩位普魯士最優秀的人才,在殿下身上,感到了一種深深的共鳴。

  一個老臣和一個老兵,在這一刻達成了同一個判斷。

  眼前這個少年,值得他們交付全部的忠誠。

  從此刻起,從他們宣誓效忠起。

  弗里茨不再是他們需要保護的後輩,而是他們心甘情願追隨的君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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