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央行建立

  梅耶·阿姆謝爾·羅斯柴爾德，法蘭克福城的首富，同時是後世聞名的羅斯柴爾德家族的創始人。

  亞伯拉罕在接到弗里茨任務後，便馬不停蹄趕往法蘭克福，依託弗里茨給的推薦信，他成功見到了黑森·卡塞爾選侯，並通過孟德爾頌銀行保管了選侯一部分財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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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里茨交給他的第二件事，便是找羅斯柴爾德家族談柏林分行的事情。而在柏林對法和談後，梅耶便提出與他一同來到柏林，考察柏林的金融市場。

  於是便發生了剛剛的一幕，梅耶走到弗里茨身前。

  「殿下，不知在下有沒有資格，參加到聯合貨幣委員會的組建中來。」

  「那是自然。」弗里茨有些受寵若驚，他沒想到會是梅耶親自來到柏林。

  要知道，羅斯柴爾德家族可以說是19世紀最為富有的家族，其早期的職業便類似外幣兌換，由於德意志地區公國遍地，靠著兌換的生意很快就成了當地首富。

  直到現代，米國聯儲也存在著羅斯柴爾德家族的身影，可以說是隱藏的金融巨鱷，而此時的羅斯柴爾德家族還遠未達到它的巔峰水準。

  「好！好！好！」梅耶連說了三聲，他發家靠的便是貨幣兌換，自然能看出這種有監督模式下的銀行，如果能發行紙幣，乃至統一整個德意志地區的貨幣，會對金融帶來巨大的好處。

  梅耶看的不是眼前的價值，而是長久以後，在普魯士西部零碎的北德意志邦國，羅斯柴爾德銀行能否在統一貨幣的過程中，分一杯羹。

  梅耶從懷裡掏出一份文件。「羅斯柴爾德家族願意在柏林設立分行，這是我草擬的協議條款，請殿下過目。羅斯柴爾德家族希望能成為委員會的理事之一，為此我們願意在新組建的央行用銀幣兌換一百萬塔勒的紙幣。」

  梅耶話音剛落，其他的猶太家族便坐不住了。

  「殿下，孟德爾頌銀行一向支持殿下的決定，我們兌換五十萬塔勒的紙幣。」約瑟夫說道。

  當大家都不主動參與銀行中，雖然得不到肉，但也不會冒著虧損的風險。可一旦有一個人站起來帶頭，為了不讓某個家族單獨霸占好處，其他銀行也都上趕著跟進。

  「席克勒兄弟銀行，三十萬塔勒。」

  「布萊希羅德銀行，二十萬塔勒。」

  銀行家一個個都圍了上來，爭相表示支持央行的建立，並在委員會合同上簽字。

  弗里茨一把抓住了布萊希羅德家主的手腕，不讓他在合同上簽字。

  他可還記得在宴會上與對方結下的梁子，之前是沒有機會教訓他，如今布萊希羅德家主想要加入，那就要看他的臉色了。

  「殿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在下當時真不是故意的。」

  「一百萬，你得認購一百萬塔勒。」

  要知道弗里茨當初就是被他害的，差點在孟德爾頌家族面前出糗，雖然是他非要裝一波導致的，但核心還是賴布萊希羅德家主，這一百萬塔勒必須讓他出！

  「是是是，殿下，布萊希羅德銀行，一百萬塔勒。」

  弗里茨這才作罷，讓他在合約上簽了字。

  他看著布萊希羅德家主一臉肉疼的樣子，終於報了仇，消了氣。

  不過這群猶太財團是真的有錢，銀行都燒掉了，被他找人搬空了，還能這麼有錢，隨隨便便掏一百萬塔勒出來。

  沒錯，他早就派沙恩霍斯特在銀行被燒之前，就將銀行中的資金財產轉移了出來。

  抱著燒了也是浪費，不如昧下的心理，弗里茨決定將這筆不光彩的錢留下，作為未來國家投資工業的起始資金。

  其中大約三百萬塔勒的金銀，其餘則為各種票據和債券。

  例如普魯士政府欠下的四百萬的債券就在其中，這些票據和債券屬於灰產，大多都見不了光，唯有三百萬左右金銀是實打實的可以花。

  這也是弗里茨敢於發行三百萬紙幣的底氣所在。

  不過，現如今貌似都用不上了。

  在各大家族又各出了一波血之後，這個還沒成立的普魯士中央銀行，已經獲得了三百多萬的起始白銀儲備，當然也有同等價值的紙幣流入了各銀行，再通過銀行流入民間。

  「感謝諸位的支持，那這個新紙幣的命名便由委員會決定。」

  合同簽完之後，屋內的氣氛明顯鬆弛了下來，不像最開始找施泰因討要賠償時那般焦急。

  銀行家們三三兩兩地交談著，討論新鈔的設計和委員會的章程細節，幾個銀行家圍著梅耶·羅斯柴爾德，談論著「彌賽亞」之類的詞語。

  弗里茨則是將一份份簽好的合同，檢查後交給施泰因歸檔。

  柏林的天色漸漸暗了下去，侍從點亮了燭火。

  「殿下，各家兌換的總額已經統計出來了，您一文錢都沒出，就讓他們心甘情願掏了三百多萬，如此手段，臣佩服。」施泰因敬佩道。

  「這麼一來，國庫的虧空就有著落了。」

  在容克眼中，猶太人從來都是一群隨時可以取用財產的工具，等出了事就當作替罪羊推出去。像是腓特烈大帝為了戰爭籌款，和伊茨希格家族領導的猶太財團合作貶值貨幣，為戰爭融資。

  這個財團為腓特烈大帝創造了約3000萬塔勒的利潤，但戰爭結束後，貨幣貶值本質上是向全國人民徵收通脹稅，人民對此感到憤怒，大帝便將怒火轉嫁到猶太財團身上，使其成了替罪羊。

  在施泰因看來，這次和往常普魯士君主的做法都一樣，無非是用各自理由忽悠這群猶太人掏錢，至於履行合約？

  「這筆錢不是我們能隨意取用的，我既然說了要為普魯士建立一套完整的貨幣制度，這個貨幣便不能由柏林政府隨意操控。」

  弗里茨在後世見過太多亂印鈔的國家政府，起初是遭遇財政危機，但採用大量印鈔的方式來解決財政問題，無異於飲鴆止渴，這種簡單粗暴的方法是會上癮的。

  這很容易使政府形成思維慣性，大量進行無錨印鈔，而這些紙鈔背後並無對應的錨定物。

  從而產生一種惡性循環，越印越貶，越貶越印，直到政府信用徹底破產。

  物價每天翻一倍，老百姓拿到工資後的第一件事便是立刻花掉，沒有人敢持有紙幣，越貶值越拋售，越拋售越貶值。

  直到需要五十萬乃至幾億馬克，才能購買一個麵包。

  「如果殿下打算真的讓委員會監管，可國庫的虧空怎麼辦？」

  弗里茨抽出兩份厚重的文件，封面分別印著「普魯士皇家借貸銀行」和「普魯士海貿銀行」，紙張已經泛黃，這兩家機構的成立年份比弗里茨的年紀還大得多。

  施泰因湊近看了一眼，眉頭皺起。「殿下，這兩家都在破產邊緣了。」

  「皇家銀行是腓特烈大帝當年設立的，一百多年來一直在為王室打理收支，發行國債，耶拿戰役之後，政府欠它的債務沒法償還。海貿銀行更慘，它的業務依賴波羅的海的貿易航線，自從和法國簽約後，英國海軍封鎖，商船出不了港，它的收入斷了快一年，現在全靠向私人銀行拆借度日。」

  「殿下想關掉它們？」

  「我要合併它們，成立一家新的機構，就叫普魯士皇家銀行。」

  「可是殿下，如果履行和猶太人的合約的話，您不是說央行負責統一發行紙幣，不與私人銀行搶生意嗎？如果再組建一家國有銀行，那些猶太人會不會覺得您在背地裡另起爐灶？」

  「所以要把界限劃清楚。新的普魯士皇家銀行和央行，職能完全不同。央行負責貨幣發行和貨幣政策，由委員會監管，這是我和銀行家合作的基礎。」

  「但這家銀行並不屬於國有，前身的兩家銀行本就是普魯士君主創建的，普魯士皇家銀行也應屬於霍亨索倫家族，是王室的全資銀行。」

  弗里茨指向委員會名單，他的名字也赫然在列。「這家銀行會代表王室參與到委員會中，理應獲得一個理事席位。」

  委員會十一個席位，自然不能全交給這些猶太人，霍亨索倫家族不能在金融體系里沒有任何發言權，普魯士皇家銀行就是他的後門。

  「至於銀行欠的爛帳，我會找人補齊的。」弗里茨擺了擺手。

  施泰因沒有追問，有些事不需要在口頭上確認，他只需要在帳面上確保，當普魯士皇家銀行的初始資本金到位時，所有資金來源都有合法合規的文件證明。

  「我明白了，殿下。」施泰因深吸一口氣，只覺得一切仿佛都在眼中這個少年的掌控中。

  難道他真的是彌賽亞？

  施泰因他作為一個新教信徒，心中也不禁泛起了嘀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