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逮捕

  總執行局門前,十幾個猶太銀行家,還有市議會的商人議員焦急地圍在一起。

  「我的銀行!」「我的商鋪!」

  他們皆是收到了商業區著火的消息,大量財產在火焰和混亂中被摧毀,消失。

  正所謂: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

  這群最富裕的商人此刻都面臨遭受巨大損失,乃至傾家蕩產的局面,他們顧不得什麼紳士的禮儀,抓住官員的衣領質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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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為什麼不派人看好!為什麼!」

  「我們大部分守軍都在跟法軍作戰,實在是沒有多餘的人手。」官員耐心解釋道。

  這樣的解釋自然不會讓這群虧紅眼的商人滿意,他們不斷推搡著官員,誓要從他這裡拿到一個滿意的說法。

  就在這時,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弗里茨一身普魯士軍裝,腰上別著那把將軍佩刀走了進來。

  身後是成建制的部隊,一支幾百人的胸甲騎兵,是弗里茨用從法軍繳獲的精銳胸甲和長刀組建的。

  那些剛才還在揪著官員,咆哮不止的商人們,皆不由自主地鬆開了手。

  這就是權力的魅力,他們敢刁難普通官員,但在弗里茨面前,沒人敢耍無賴。他們不約而同地退到台階兩側,把路給殿下讓開。

  「殿下,您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呀。」

  眾人七嘴八舌向弗里茨訴苦,訴說著他們遭受了多大的損失,如蒼蠅般圍著殿下嗡嗡作響。

  「把人帶上來。」弗里茨抬手打斷了他們。

  普軍士兵押著兩個人走了上來。

  兩人分別是帶私兵燒銀行的管家,和那位流浪漢,不過流浪漢身上那原本屬於管家的衣服,此刻已經在騷亂下衣衫襤褸。

  在銀行著火後,沙恩霍斯特便帶著騎兵一波衝鋒,將這群鬧事蝦兵蟹將,一波沖潰。

  並將領頭的當事人都抓了起來,不過普軍士兵不是消防員,沒能阻攔火勢的蔓延,導致周圍的銀行都被這群叛軍的大火燒了個精光。

  「殿下!我有罪,但我是受這個人混帳東西指示的!都是這個老不死的讓我乾的,他還給了我一袋金幣,還有一車槍!」流浪漢扯著嗓子喊道,他一邊喊,一邊不忘記伸腳踹在一旁管家的臉上。

  哪怕被綁著,他也忘記不了這老東西燒自己的錢。

  管家也是不甘示弱,一口老痰朝流浪漢啐去。

  「我呸,殿下明鑑,我才是無辜的,是這個混帳東西勒索我!他搶了我的衣服,還有那些武器也都是被他們搶去的!我才是受害者!」


  「受害者?你帶著幾十號拿著槍的人去銀行,你跟我說你是受害者?您是不是想告訴我您是去銀行存錢的?」流浪漢不屑地譏諷道。

  「殿下您別聽他胡說,他是要去燒銀行的,我親眼看到的!我跟您說,他肯定有法軍在背後指使。」

  「你血口噴人……」

  流浪漢見管家又想狡辯,他直接用那支髒腳堵住管家的嘴。

  流浪漢都是幾十年不帶洗澡,這味道,可謂是帶派。管家哪經歷過這種屈辱,新仇舊怨下,倆人扭打在一起。

  那些鬧騰的銀行家看到兩個始作俑者扭打在一起,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行了!」弗里茨打斷了兩人的鬧劇。

  士兵上前將兩人分開,弗里茨走到管家身前蹲了下來。

  「管家先生,你帶著幾十號人總不能是為了發善心,幫中央維持治安的吧?說吧,是誰在背後指使的!」

  管家腦袋磕在地上,他不敢背叛伯爵:「都是我一個人的主意!殿下,是我招的幾十號人,想報復回去,去銀行純屬我私心作祟,想撈上一筆。」

  弗里茨見對方還是冥頑不靈,湊到管家的耳邊,低聲道:「銀行里都是些白紙吧。」

  「什麼白紙?殿下您說笑了,我燒的是……」

  管家呼吸停了一瞬,殿下怎麼會知道他燒掉的是一堆白紙?

  而且軍隊的出現時機如此巧妙,銀行中的一切都在一場大火下煙消雲散,無人能夠查證事情的真相。

  管家額頭冷汗直流,他意識到這根本就是王儲設下的局。

  從頭到尾,什麼銀行,什麼騷亂,這些自以為天衣無縫的密謀從一開始就被殿下看穿了。

  可他不是才只有十一歲嗎?

  「殿下,我交待,我全都交待!」

  ……

  隨著東方升起第一縷光,黑暗迅速被光芒褪去。

  殘留的硝煙,和火燒後的焦味逐漸在微風之下驅散。

  法軍的攻勢在持續了整整一夜後,仿佛意識到了什麼。士兵們交替掩護著,離開了柏林城,留下滿地瘡痍。

  貴族的宅邸中,壁爐已經燒了一夜。

  「都燒乾淨了,我剛才派人去看了,七家銀行一個不少,全被燒成了一片白地。」

  伯爵滿意地點了點頭,搖晃著杯中鮮血般的紅酒。「那也就是說,我們的借據,全部化成灰了。」

  「不僅是借據,整個柏林的金融體系,都跟著一起燒得乾乾淨淨。」


  「我倒要看看那些市議會的人怎麼變出錢來,繼續維持。到時候還不是得依靠你我?沒有咱們,他個王儲恐怕連士兵的軍餉都發不出來吧!」

  房間裡響起一陣低沉的笑聲。

  這群各懷鬼胎的貴族一起舉起了杯,仿佛是剛打完了一場勝仗。

  「諸位,今晚之後,咱們欠那些猶太人的債務,從此一筆勾銷了!」

  「我們要感謝弗里茨殿下,要不是他把守軍的注意力全放在西邊,我們怎麼可能這麼順利?這就叫,讓殿下和法國人去拼命,而我們——將重新掌控柏林!」

  「為了舊秩序。」

  「為了舊秩序!」在笑聲中,眾貴族互相干杯,一飲而盡。

  砰!

  話音未落,門外響起槍聲,接著兩扇門板從門框脫落,重重砸在地板上。

  貴族們還保持著舉杯的姿勢,臉上的笑容凝固在原地。

  一排排槍口從窗戶中伸了進來,刺刀指向眾人的喉嚨。

  伯爵下意識將桌上那封密信抓起來,緩緩靠近燃燒著的壁爐。

  只要把它扔進壁爐,火焰會在幾秒鐘內把這些要命的紙燒成灰。

  「別動。」一隻手出現,摁住了那沓信。

  弗里茨帶著一眾胸甲士兵湧進宅邸內,長刀出鞘,幾十把刀刃同時對準了長桌周圍的所有人。

  弗里茨扭轉手腕,對方吃痛,手指不得不鬆開。

  他牢牢接住信封。「伯爵大人,你們被逮捕了。」

  「你們本都是曾經普魯士的功勳後人,我不否認,你們為普魯士貢獻良多。」

  「但普魯士絕非你們的私產,先輩留下的餘暉也不是讓你們躺在功勞簿上,吸血祖國的!」

  弗里茨揮了揮手中的信。「這是叛國!你們會以叛國罪,全部收押。名下所有財產,包括莊園、地產、存糧,全部沒收。」

  「你不能這樣!你這是搶劫!我們是貴族!我們有古老的特權!腓特烈大帝當年……」

  「抱歉,腓特烈大帝的時代,已經結束了。」弗里茨搖搖頭,示意身後士兵上前。

  「全部帶走,擇日公開審判!」

  士兵們一擁而上,貴族們被一個接一個地押出,有人掙扎,有人認命般地低下頭。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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