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繆拉親王
「殿下,炸藥已經都固定完畢,都按您的要求放的。」
弗里茨點點頭,望著對岸煙塵越來越大。
法軍的騎兵指揮官名叫若阿尚·繆拉。
拿破崙的妹夫,法蘭西帝國騎兵元帥,歐洲最優秀的騎兵指揮官。
若是在大平原與對方率領的騎兵碰見,弗里茨當場掉頭就跑,要想和一支萬人騎兵對抗,他至少需要五萬步兵。
而且這五萬還只能等著騎兵主動進攻,還追不上騎兵。
一般法軍騎兵也不傻,也會轉變思路,並不會正面衝鋒,而是持續不斷地騷擾,等待後續大部隊的到來。
而這樣拖下去,法軍大部隊一到,弗里茨是必敗無疑。
那弗里茨為何還敢和法軍一戰呢?
其信心就在於這座橋。
騎兵再快,也需要足夠的空間展開隊形,而橋只有這麼寬,當騎兵都擠在橋中央的時候,便是其最脆弱的時候。
對岸騎兵的輪廓逐漸從丘陵浮現,飄揚著法國旗幟。
法軍的先頭部隊在距離石橋百米位置停了下來。
繆拉望著普軍陣線,不屑地笑了笑。
在他眼中此時的普軍和一年前潰敗的奧軍沒有什麼不同。
「一群喪家之犬又要炸橋,真是一群膽小鬼。」
繆拉跟隨拿破崙進攻維也納的時候,也遇到過相同的情況,敗逃的奧軍在塔博爾大橋安裝了炸藥。
繆拉佯裝雙方已經談和,趁奧軍遲疑的功夫,悄悄切斷了導火索,等奧軍反應過來,為時已晚,法軍已經獲得了橋樑的控制權。
塔博爾橋的計謀,也是繆拉軍事生涯中最精彩的篇章之一。
幾名軍官脫離了法軍隊伍,朝橋上緩緩走來。
繆拉決定故技重施,派出幾名軍官先上橋與普軍談一談。
法軍軍官來到普軍跟前。
其中一個叫貝特朗的軍官說道:「你好,普魯士的軍官們。」
「我代表法蘭西帝國元帥繆拉,奉命前來傳達一個好消息。」
「你們的國王威廉三世在魏瑪被我軍俘虜,威廉三世陛下與拿破崙皇帝陛下已經簽署了和平條約,戰爭已經結束了。」
「我需要看到我父親的書面證明!」弗里茨從布呂歇爾背後竄了出來,一副耍孩子脾氣的模樣,指著貝特朗說道。
「這位是?」
「這位是我們的王儲殿下。」布呂歇爾將弗里茨攔到身後。
布呂歇爾也搞不懂弗里茨在搞什麼,只是弗里茨在事前就跟他囑咐過,無論發生什麼,一切配合他行事。
貝特朗看著弗里茨的眼睛都要發光,在法軍眼中,這無疑是一條大魚。
「小朋友,我可以用名譽擔保我說得句句屬實,您的父親已經向法國擔保過,保證不會縱火焚燒橋樑,不然普法和約就將失效。」
「如果因你們私自燒橋,將普法和約推遲,從而引發無數後續災難降臨普魯士,恐怕你們擔不起這個責任!」貝特朗向普軍將領警告道。
「啊,我父親真的已經答應了!哎呀,布呂歇爾將軍,橋可千萬不能炸,一定要保證我父親的安全。」
布呂歇爾尷尬扣腳,弗里茨在會議上裝著和小大人似的,此刻卻是一副小鬼樣子說話,讓他身上一陣雞皮疙瘩。
不管如何,布呂歇爾只能配合著演戲道。
「殿下,您還小,萬一法軍是騙我們的呢,那這橋不就白白拱手讓人了?」
「我不管!我要父親!現在我是王儲,我父親不在,我說了算。」
「博爾克!沒有我的命令,不許炸橋!」
貝特朗微微翹起的嘴角出賣了他此時的心情。
小孩子,真好騙。
「殿下,我軍繆拉親王也想要過來親自與殿下面談。不過出於安全起見,會有一個排的護衛保護親王。」
「當然沒問題,我崇拜繆拉親王久矣,聽聞他是歐洲最會穿衣服的元帥。」
貝特朗點點頭。
這小鬼有點見識,他心想。
但可能是第六感提醒,聽到這句話後,貝特朗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事情進展得有些太過順利了,處處都給他一種詭異的感覺。
「那就請殿下隨我一起,前去迎接繆拉親王吧。」貝特朗露出一抹微笑。
此舉,貝特朗便是要試一試這個王儲,看他敢不敢親王一同在橋上。
「那是自然,繆拉元帥遠道而來,我們總不能失禮。」
在弗里茨臉上,貝特朗並沒有看出任何遲疑,對方立刻同意,便要跟著貝特朗過橋。
這讓貝特朗放鬆了警惕。
就在弗里茨要上橋之際,布呂歇爾卻攔住了弗里茨。
「殿下,您的安全最重要,萬一法軍有什麼詭計。」
「怎麼可能!你沒聽這位法軍將領講嗎?普法已經在談和了!我怎麼可能有事!」
但布呂歇爾堅持不許弗里茨離開。
弗里茨只能朝貝特朗抱以歉意:「閣下,您看,這個布呂歇爾啥都管著我,哪裡也不讓去,你說說我作為王儲,他們該不該聽我的!」
「那當然是要聽殿下的了。」
布呂歇爾搖搖頭:「如果殿下非要去的話,那就請親王閣下不用來了,我們不方便親自迎接。」
「那哪成?」貝特朗有些尷尬,他這麼順利就把橋騙了下來,他還著急找親王邀功呢,怎麼可能讓到嘴的功勞飛走。
萬一這件事再拖,普軍回過神來,不就功虧一簣了嘛。
「沒事沒事,殿下不去也沒事,心意我會替殿下帶給親王的。」
貝特朗朝法軍折回,他在路上可以說是十步一回頭,每次回頭,都能發現弗里茨殿下一直在向布呂歇爾爭吵著什麼。
他這才放心,將普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知了繆拉。
「哼,普軍和奧軍的將領一樣,都是一群豬頭,還有一個傻子王儲。」
「貝特朗將軍,幹得不錯。」
繆拉下馬,從法軍最精銳的近衛軍中調撥了一個排的兵力。
繆拉在前,眾人一起登上橋。
橋的長度有幾十米,法軍裝作散步的樣子,不想挑動普軍的神經。
通過這種方式,他們來到了河對岸。
「和平談判已經在進行中了!」
繆拉朝普軍喊道。
「為什麼這些炮口對著我們呢?你們想和我們繼續開戰到底嗎?」
「來吧,我的朋友,據說您認識我,請你將這些大炮轉過去,我們是朋友!」
弗里茨點頭,讓手下將火炮轉了回去,一共有36口大炮,大多都是沙恩霍斯特從戰場上保留下來的。
法軍精銳的近衛軍排在橋上緩慢地前行著,從正面看,他們橫成一堵人牆,將普軍的視線攔住。
他們身後,工兵尾隨其後,將橋上所有的引燃物扔進薩勒河內,並將橋上的炸藥切斷了導火線。
「繆拉閣下,久仰大名。」
繆拉看著與他隔著十幾米遠講話的弗里茨,問道。「殿下,是您邀請我來的,何必離我如此遠?」
「我看到閣下的部隊正在前進,我父親真的與你們談和了嗎?」
「那不過是他們在活動,如今已經入秋了,天氣寒冷,我的士兵只不過是活動活動,很合理吧。」
法軍全軍都在往橋上走來,就這樣,整座橋樑都充滿了法軍的部隊。
在先頭排的掩護下,弗里茨他們正對面看不到橋上具體有多少法軍。
而兩側的普軍想要通知,也需要時間。
繆拉早就這樣成功過一次了,他命令自己先頭部隊快速過河,只要在河對岸集中兵力,將橋樑控制住,勝利就將屬於法軍。
就在先頭排已經邁入河對岸,繆拉以為他已經將橋完全控制住時。
「Anlegen(抵肩瞄準)!」弗里茨高喊道。
「你敢開火嗎!威廉三世已經在我們手上了,你敢對你所造成的一切負責任嗎!」
繆拉有些著急,他意識到不對勁。
他試圖用比弗里茨更大的聲音蓋住,好讓普軍聽不見他的命令。
「Zielt(瞄準)!」
弗里茨與繆拉等人拉開距離。
普軍拿起武器瞄準橋上的法軍,火炮正在緩緩轉動,重新瞄準大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