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逃離軍校
「可是大哥,你認為我們該怎麼出去呢?」
這讓弗里茨犯了難,他觀察過學校周圍環境,四面圍牆高聳,只有正門供人通行。
正門兩側會有專門的士兵檢查,這畢竟是軍校,不允許閒雜人等隨意出入。
弗里茨與威利偷偷從宿舍溜出去,趁著夜色摸到了圍牆邊。
深夜,一切沉寂,耳邊只有風聲和蟲鳴聲。
兩人借著月色勉強能看到對方的輪廓,他們站在圍牆下。
「你先背我看看有多高,能不能翻過去。」弗里茨低聲說道。
威利年紀小,但鍛鍊的時間長,比弗里茨還是強壯一些的。
兩人都是小孩,弗里茨倒是也不沉,威利很輕鬆就舉了起來。
「怎麼樣,能夠著牆邊嗎?」威利問道。
圍牆設計的並不高,可能是士兵王壓根沒想到會有容克貴族受不了軍事訓練,而選擇逃跑。
弗里茨的手剛好能勾到一點牆邊。
他極力向上拉動身體,奈何僅憑一根手指的力量,並不足以拉升身體。
砰,最壞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手指勾住的一點牆邊脫落,一小塊牆掉了下來,砸在威利頭上。
「啊。」弗里茨下意識驚道。
由於慣性,他身體失去平衡,猛地向後倒去。
這可為難了威利,他極力拖著弗里茨的腿,最終還是沒能撐住,兩人都栽倒在地上。
周圍巡邏的士兵聽到聲音,立刻警惕起來,將背著的燧發槍握在手中。
弗里茨看著士兵聞聲朝自己走來,毫無疑問,他被當成賊人了。
看著被他當作肉墊緩衝的威利。
還是算了,黑燈瞎火的,要是真被當成歹人就有意思了,還是保命要緊。
弗里茨知道黑暗森林法則的道理,畢竟在士兵眼中,黑燈瞎火的,他不先開槍,如果賊人有槍的話,雙方這麼近的距離,士兵是必死無疑的。
他不能拿兩人的生命當賭注,他可不想成為第一次死在自家士兵手裡的王儲。
「是我!腓特烈·威廉,別開槍。」
弗里茨和威利舉著手,走到火光里。
「是兩位殿下呀。」士兵將槍重新背上。「這麼晚了,二位殿下為什麼會在這裡。」
弗里茨想帶著威利離開,而士兵的架勢,顯然,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他倆很難脫身了。
「咳咳咳,我們還不是受人之託,來檢查一下你們晚上有沒有偷懶。」
「你很不錯,你是第一個發現我們的士兵,我會向上面報告你的。」
原本還有所疑心的巡邏士兵,聽到殿下是專門測試自己,並且自己顯然給殿下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他要升職加薪了!士兵不禁這樣想到。
士兵行了個軍禮,說道:「這是卑職的職責,殿下滿意就好,不過殿下一定要小心,夜色太暗了,屬下的同僚不一定能認出殿下,若是傷到殿下就不好了。」
「兩位還是隨我回屋吧。」
弗里茨也不知道自己這番說辭是否說服了對方,只能悻悻地回屋裝作睡覺。
整晚,士兵都守在門口。
一直到天亮,哪怕弗里茨出門上廁所,對方也跟在自己身後。
弗里茨在廁所往外瞧,校場上匯聚了一批批畢業生,他們都穿著普魯士制式的深藍軍裝。
「哎,兄弟,他們在幹什麼?」
「回殿下,他們應該是準備去西邊,國王下令召集部隊,這些畢業的學生都會去和國王新召集的隊伍匯攏。」
「那跟著他們豈不是能順理成章地離開軍校了。」
「是的殿下,所以卑職在這裡守著殿下,就是擔心您離開。」
士兵守了一整晚,也逐漸回過味來,意識到殿下可能想要逃離。
國王陛下吩咐過他們,一定要保障殿下的安全,所以他形影不離跟著殿下,正是要阻攔其離開軍校。
弗里茨卻是一副自信的笑容:「你知道上一個從軍營里逃出去的人是誰嗎?」
「那可是腓特烈大帝,而我也叫腓特烈·威廉!」
弗里茨推開門,士兵被推門的聲音吸引。
他是一個成年人,並不認為弗里茨一個孩子能從他手裡逃脫。
而就當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弗里茨吸引住的時機。
「威利!動手!」
砰!
士兵只感覺大腦一陣眩暈,昏倒在地上,而威利出現在他身後。
「對不起,只能讓你先休息一下了。」
1730年,在腓特烈大帝還是王儲的時候,由於他實在受不了士兵王刻苦的軍事訓練,從軍營中跑了出去。
時隔七十多年,弗里茨又復刻了老祖宗的操作,而與之共通的,腓特烈大帝是在好朋友卡特的幫助下,弗里茨也是在兄弟威利的幫助下實現的。
弗里茨二人將士兵拖到宿舍里,蓋上被子裝作有人睡覺的樣子。
兩人看著扒下來的一套軍裝,而他們是兩個人,為此犯了難。
不久後,一列列預備役軍官向外走去。
這些軍官候補生的臉都太過年輕,最大的不過十八歲,最小的才剛剛十六。
他們大多出身貴族,都因普魯士要對法宣戰,受國王的詔令,奔赴前線。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教官在旁邊喊著:「你們在想,戰爭是榮譽,是晉升的機會,是你們十歲進這所學校時就一直等待的那一天。」
教官隨這些他親自帶大的士兵朝外奔跑,這不是他送走的第一批,也不是最後一批。
「我告訴你們戰爭是什麼,戰爭是你們十九歲生日那天,面前的滿天煙塵,戰爭是身旁的袍澤的血撒在臉上,戰爭是炮火在轟鳴,你們腳步不停的向前。」
「但是,陛下在前方!為了普魯士!為了德意志!Hurrah!」
「Hurrah!」
眾人回應道,大步向前,無人留戀。
威利站在屋內,看著這一切。
身旁的衣服已經消失。
普魯士軍人的喊聲,仍在威利耳邊遊蕩。
弗里茨此刻混在人群中,跟隨這群軍官預備役一同向前。
別看他只有十一歲,身高卻已經竄到了一米五幾,放在現代社會,這可能並不是一個正常成人的身高,會被一眼識破。
可這是在19世紀初,由於生產力的不足,營養依舊是稀缺的,歐洲人普遍也沒有很高,像是拿破崙在傳說中,其身高一米五依然是法軍將軍。
所以從身形看,弗里茨的身高在普魯士軍隊屬於中等,並不會被特別關注。
加上弗里茨性格十分隨和,在學校中大家找他幫忙,他通常都會答應,積累了不少人情,人脈也十分廣,走到哪裡都有人和他打招呼。
身旁的戰友雖然比他大幾歲,但同為學長學弟,或多或少都聽過王儲的說書,也都認識弗里茨。
每當教官走到他們身旁,弗里茨身旁的戰友都會用身體幫忙遮擋,況且他本身就矮一些,全程又用帽子蓋住了半張臉。
並沒有被軍官發現。
他終於從軍校逃了出去。
不過這並不代表他就能自由行動,整支部隊都是要開赴前線的。
弗里茨和戰友們坐在四輪馬車上。
輪子吱嘎響,一行人在土路上前行。
時不時弗里茨就能感受到車身一陣上下顛簸,他看著周圍的戰友對此習以為常,而戰友們也都在打量著他。
「殿下是也要一起上戰場嗎?」戰友好奇地詢問道。
弗里茨沉默,他當初構思的計劃中,並沒有他親自上戰場的打算。
他原本計劃所要負責的,是作為保衛柏林的最後一道鎖,擔任柏林總督,與法軍抵抗。
計劃終究是趕不上變化。
他來不及在開戰前與父親會面,說服對方,索要柏林總督的職位。
也就是在計劃的最後一環上,弗里茨是缺位的。
除了國王親自頒布的詔令,其他人也不敢將總督職位授予給一個少年王儲。
於是,親上前線,找到父親自然成了唯一的選擇。
「當然,國家有難,我作為王儲,豈能落後於你們!」弗里茨應答道。
周圍戰友聽到這句話,都難掩興奮的表情。
普魯士未來的王位繼承人,相比於他們的身份簡直是雲泥之別,既然王儲都不顧危險親臨戰線,他們又有何種理由畏縮呢?
「殿下都不怕,我有什麼可怕的。」
「為了普魯士!為了國王!」戰友議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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