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軍校生活
柏林少年軍校,是「士兵王」腓特烈·威廉一世在1722年創立的。
起初的用途是用來收容和培養陣亡士兵的遺孤,後來改造為訓練未來士兵和初級軍官的軍校。
士兵王強制命令容克貴族子弟也送進來,和孤兒們一起接受斯巴達式的軍事化教育。
這個方法培養了一批又一批軍官苗子送入軍隊,是普魯士強軍的基礎,塑造了高度可靠、高度職業、榮譽感極強的普魯士軍官教育傳統。
同時貴族也發現,子女有了穩定的工作,只要老老實實聽士兵王在軍校里上學,畢業包分配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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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軍職就變成容克家族的「職業出路」。
將容克貴族的利益與國家暴力機器牢牢綁定在一起,這也是普魯士軍隊擁有國家的核心原因。
轉眼間半年的時間過去了。
弗里茨在軍事化訓練中,結識了不少容克家庭的孩子。
依靠遠超同齡人的成熟,弗里茨收攬一批小弟,在學生群體中建立了自己的圈子。
容克子弟都不傻,未來的國王就在身邊,還是自己的同學。
哪怕是在貴族父母的耳濡目染下,只要有一丁點政治嗅覺,就知道這是一個與王儲搭上線的好機會。
眾人圍繞在弗里茨身邊。
「這三國演義的故事我已經講到了結尾,三國歸晉終章,是炎·司馬一統了天下。」弗里茨講述著《三國演義》的最後一回。
每次軍訓的休息時間,一堆少年便圍上來求弗里茨繼續「說書」。
弗里茨入學了半年,故事便講了半年,今天終於到了最終章。
「唉,惋惜孔明·諸葛,真乃天人,可惜蜀漢沒有統一漢室。」
「胡說,操·曹才是真英雄。」
周圍學生都十多歲,哪裡經受得住華夏名著的吸引。
軍校生活本就無聊,天天訓練,王儲殿下富含哲理和軍事理論的故事,反倒成了他們茶餘飯後聊天的核心話題。
年輕人往往對於戰場都帶著一絲美好的濾鏡。
這群未來的軍官驚嘆於諸葛亮的神機妙算,周瑜的借東風,暢想著自己未來也能像他們一樣在戰場上運籌帷幄,決勝千里。
「話說一個月前,這拿破崙居然逼神聖羅馬皇帝宣布退位,還成立了萊茵聯邦,這簡直就是丕·曹逼漢帝禪讓的翻版。」
旁邊的學生議論道。
「聽說法國還拿漢諾瓦去找英國談和了。」
「漢諾瓦不是我們領土嗎?他憑什麼拿我們的領土去談判!」
弗里茨聽到周圍人的憤慨聲,搖了搖頭。
自從他進了軍校,便與外界隔絕了交流通道,平日裡情報的搜集,也只能依賴於同學聊天中無意泄露的信息。
不出他所料,事件正按照他所預測的方向,一步步成真。
1806年7月12日,萊茵邦聯成立,16個德意志邦國簽署條約,正式退出神聖羅馬帝國,拿破崙出任「保護者」。
8月6日,神聖羅馬帝國滅亡,末代皇帝弗朗茨二世宣布放棄神聖羅馬皇帝稱號,僅保留「奧地利皇帝」頭銜,延續近千年的帝國正式解體。
一個義大利人,成了法國皇帝,解散了神羅,還成為德意志地區的保護者。
這極大刺激到民間德意志民族熱情。
加上拿破崙在未告知普魯士的情況下,擅自以別國領土為籌碼,與英國進行談判。
這成為壓垮普魯士的最後一根稻草。
弗里茨意識到戰爭即將到來了,耶拿戰役的慘敗就將在不久後出現。
他自己卻還呆在軍校中,這可不行,計劃中弗里茨作為王儲可是關鍵一環。
他找到教官,申請與國王會面。
「這是軍隊!陛下有命令,任何人不得離開,不管你是什麼身份,命令就是命令。」教官面無表情說道。
無論弗里茨如何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對方就是不同意弗里茨離開。
這死板的北德人,就是不知變通。
弗里茨只好自己寫了一封信交給對方。
「我不出去,你把這封信交給我父親總行了吧,我找我父親有急事。」
教官接過信,承諾會按流程將這封信遞交上去。
可是接連一周,弗里茨都沒有收到父親的任何傳喚。
在北德人(普魯士,漢諾瓦,漢堡)眼裡,法律、條例、章程、禮節高於一切。
就算在現代去德國旅遊一番,也能發現南德和北德簡直是兩種氛圍。
南德(巴伐利亞、符騰堡、巴登)受天主教和拉丁文化影響,且離法國比較近,比較樂天、隨性、愛享受,喜歡藝術。
北德由於氣候比較寒冷,加上是路德宗(新教)的大本營,又在普魯士軍國主義影響下,形成一種死板的性格。
這種嚴謹、認真的性格使得德國製造成為了高級、精加工的代名詞,享譽全球。
可也正因如此,弗里茨的信只會躺在一堆成山的公文中,等待著國王的翻閱。
此時的普魯士已經行進在與法開戰的路上,大量籌備軍備的公文需要優先處理,等到弗里茨的信被看到。
那得要戰爭結束以後了。
弗里茨如此想到,這讓他變得有些焦躁。
「大哥,你怎麼了?」威利關心地問道。
從這半年的相處中,兩人是兄弟也是戰友同學,在過程中兩人的兄弟感情更加深厚。
「我在想怎麼從這裡溜出去找父親。」
弗里茨瞥了弟弟一眼,他要離開這個地方,靠他一個人還是比較困難的,多一個人多一份助力,何況這是親弟,肯定不會背叛他。
「弟弟,我最疼的二弟,大哥這幾年沒虧待你吧。」
「大哥啥好吃的都想著我,還給我提前劇透故事,沒虧待威利。」
兩人住一個宿舍,還是上下鋪,晚上威利睡不著,弗里茨就會給他提前講三國的故事,這可是華夏人一對一精講。
弗里茨揉了揉威利腦袋:「正所謂養弟千日,用弟一時,你我也是經歷一番訓練,也是該出去統軍打仗了。」
「如今法軍欺我普中無大將,正是你我二人為國效力的時候了!」
「可是規矩……」威利遲疑道。
看到威利有所心動,弗里茨決定再添一把火,歷史上的威廉一世就擁有極強的「責任感」與「榮譽感」。
「我們可是普魯士的王子,想一想咱們的先輩,哪個不是在戰場上建立功業,和普魯士的榮耀相比,你還有什麼理由遲疑呢?」
「威利,法軍都快要騎臉了!我們不能在這裡坐以待斃。」弗里茨繼續忽悠道。
「為了普魯士!」威利喊道。
弗里茨捂住威利的嘴,讓他小聲點,不過他也知道,威利這是答應了。
為了保衛柏林的計劃,也為了普魯士的未來,弗里茨也算是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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