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臨行前的布局
在19世紀初期,有一個猶太家族在拿破崙戰爭中崛起。
極盛時,這個家族甚至能調動全球一半以上的財富,哪怕是英國皇室也需要對其表示尊重。
這個家族便是羅斯柴爾德家族,發家於德意志地區的法蘭克福市。
在1806年,此時的羅斯柴爾德家族還沒有崛起,而催化這個歐洲金融巨擘蛻變的機緣,便是黑森卡塞爾選侯留下的資產管理權。
這位威廉一世(黑森選侯)依靠出租黑森傭兵,從英國賺到了天文數字般的巨額財富。
威廉一世將約300萬英鎊(約兩千萬塔勒)的資產交由羅斯柴爾德家族打理。
要知道弗里茨所投資的孟德爾頌銀行,起始也就幾十萬塔勒的體量,靠著他站台,才膨脹到百萬級別(塔勒)。
邁耶·阿姆謝爾·羅斯柴爾德,也是該家族的話事人,通過這筆千萬級別(塔勒)的巨額存款,極大地擴展了家族銀行業務規模和信用。
弗里茨知道拿破崙很快就會宣布建立萊茵邦聯,並強迫弗朗茨一世解散神聖羅馬帝國。
威廉一世因持親普魯士的中立立場,拒絕加入萊茵邦聯,其領地黑森-卡塞爾被法軍占領,其本人被迫流亡丹麥。
這筆龐大的財產隨時可能被法軍沒收,威廉一世急需尋找一個安全的保全方式。
弗里茨寫的這封信,也正是沖黑森選侯的這筆財產而去的。
說起黑森-卡塞爾的威廉一世選侯。
其實和普魯士王室還是親家關係,其繼承人威廉二世迎娶了普魯士公主。
弗里茨在信中先是表明了雙方有姻親關係,都是德意志圈子內的人。
他是普魯士王儲,也曾在宴會中見過選侯,十分瞻仰選侯的英姿(此處省略百字拍馬屁的話)。
今拿破崙對德意志地區虎視眈眈,我輩痛心疾首,恐選侯畢生心血被拿破崙小人所奪。
東方有句古話,雞蛋不能放進同一個籃子裡,我認為雖然地處不同國家,但道理都是相通的。
在下建議由孟德爾頌銀行,和其背後普魯士王室幫助其代持部分,待普魯士反法成功之時,財富如數返還,並附帶利息。
若天有不測風雲,選侯不得不離開黑森,孟德爾頌銀行也會支持其平日生活的開銷。
以最深切敬意。
普魯士王儲,弗里德里希·威廉。
「我畢竟不是國王,全部財產都託管給咱們,咱們也吃不下。你儘量和選侯溝通,我們和羅斯柴爾德銀行共同管理這筆財產。」
「我們只負責像債券,寶石,還有地契等財產,可以以普魯士王室的名義代持。」
弗里茨將信交給亞伯拉罕。
「不要因為此事與羅斯柴爾德家族鬧僵,跟邁耶先生講,建議他來柏林開一家分行,如果普魯士王室有需要,也會將一部分財產交給他打理的。」
弗里茨朝亞伯拉罕眨了眨眼,不知他是否明白自己的暗示。
「殿下,他們在柏林開分行不會和咱們競爭嗎?」
「不會的,要知道羅斯柴爾德有他們的優勢,孟德爾頌也有咱們的優勢。」
弗里茨沒有具體說優勢是什麼。
「記住,別跟約瑟夫商量這件事,這件事不一定做不做得成功,就別讓他操心了。」
看著亞伯拉罕朝自己點頭,表示自己都記住了,弗里茨這才放心。
相比亞伯拉罕這種沉迷音樂,心思比較單純的人,約瑟夫·孟德爾頌其實就是典型的猶太人作風。
弗里茨後知後覺,自己在宴會上所發生的一切,很有可能是約瑟夫設下的一個局。
他沒什麼證據,僅是出於直覺,和宴會上的一些違和感。
猶太人在普魯士本就處於弱勢地位,能在德意志地區始終保持影響力,靠的就是抱團取暖。
猶太家族之間的鬥爭,通常也只是在暗地裡搞些小動作,或者進行一些表面的商業競爭。
很少會出現像布萊希羅德那樣,將矛盾擺到檯面上,鬧得人盡皆知的地步。
況且在後續,弗里茨也並沒有感覺出兩個家族銀行之間有多麼強的競爭關係,反倒是能看到約瑟夫和對方有說有笑。
弗里茨見亞伯拉罕遠去,搖了搖頭。
他不想思慮這麼多,他自己何嘗不是在利用孟德爾頌家族呢?
只不過,那句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中,不僅是對黑森選侯說的,也是對他自己的一個警告。
……
次日,弗里茨聽從父親的安排,來到了軍校門口。
身旁站著的是自己的親弟威利(未來的威廉一世)。
「喲,我的小威利怎麼也來了。」弗里茨打趣道。
「你也是自願向父親申請的?看來是捨不得你大哥一個人受苦喲。」
威利用一種幽怨的眼神看著他:「還不是被你害的!父親說你要進軍校,他就說『既然弗里茨都去了,威利也一起去吧,兩兄弟也好有個照應』。」
威利轉過頭去,小聲道:「還照應?你照應過我嗎?自己天天偷偷摸摸去宴會,也不想著帶著我。」
儘管聲音很小,但還是被弗里茨聽到了。
威利接受的教育一直是按照將軍的標準培養的,路易絲插手了長子弗里茨的教育,在次子的教育上,她選擇服從自己丈夫的安排,雙方一人一個。
這可是苦了威利咯,從小就是軍事化教育。
在威利眼中,同樣都是兒子,弗里茨居然能天天逃課,去宴會,他自己可是一次都沒去過!
更重要的是,這個哥哥居然不想著帶自己!
原本弗里茨和威利都跟隨父母住在無憂宮中,雖然不上相同的課程,但時不時還是能見到對方的。
弗里茨忙著布局的那段時間,威利就再沒見過他身影。
身邊也沒有同齡人了,他只能一邊揮劍,一邊咬牙想著這個哥哥跑去宴會上吃香喝辣,發誓等見面一定要給哥哥一點顏色瞧瞧。
弗里茨可不知道自己引起了威利的小情緒,自顧自地說道。
「宴會,那沒啥意思,就是有特別多的大姐姐找我要聯繫方式,不過我不好這口,就把你的名字給他們了。」
看威利不說話,弗里茨故意刺激道:「放心,好看的我留的自己的,不好看的都留給你了,不用感謝你大哥。」
威利終於憋不住,張牙舞爪朝弗里茨撲了過來。
弗里茨倒在地上,威利拿頭頂著弗里茨的胸口,而弗里茨用胳膊環住了威利的脖子。
這樣的玩笑,兩兄弟已經不是第一回了。
威利掙脫不開,開始撓弗里茨,弄得弗里茨笑得求饒。
「錯了錯了,別搞了,下次帶你去。」
「還要弟弟感謝你?你就光知道戲弄我!」威利氣鼓鼓說道。
「哥錯了,漂亮的都給你,不好看的給哥哥。」
威利這才消了氣,讓大哥站起身來。
弗里茨露出得逞的笑容。
「愚蠢的弟弟,咱倆名字都一樣的,她們哪分得清是誰?哈哈哈哈哈。」
「你!」
兩人打鬧著往軍校跑去。
弗里茨原本緊繃的神經,也只有在弟弟面前可以放下擔子,去做一位孩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