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初步嘗試
弗里茨做了個噩夢。
他夢到了普軍在耶拿戰役的慘敗,自己與父親威廉三世逃亡,母親在路途中身體衰弱,乃至病倒。
拿破崙在身後窮追不捨,那個小矮子一刀劈向了他。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柏林淪陷,普魯士簽下喪權辱國的條約。
原本他精心布局的金融和工業,都被拿破崙掠奪,工廠在戰火中燃燒,孟德爾頌銀行中的資金被拿破崙作為戰爭賠款收走。
一切從頭再來。
弗里茨驚醒,一切都沒有發生。
可他知道,還有六個多月,普軍會耶拿-奧爾施泰特戰役慘敗,剛剛夢中的一切都會變為現實。
弗里茨不能再坐以待斃,作為普魯士王儲,他必須承擔起這個國家興亡的責任。
軍事改革必須要提前了,這六個月要儘量提升普軍戰鬥力,以求避免耶拿戰役的發生。
在貴族勢力對他的警惕有所緩和之後,弗里茨就開始重新接觸軍方。
不倫瑞克公爵已經用他自己的名義提交了軍事改革方案,不出意料地被駁回了,威廉三世並不喜歡過激的改革。
在給弗里茨的信中,不倫瑞克公爵表達了對普軍的信心,他認為並非與法國沒有一戰之力,讓弗里茨不要操之過急。
弗里茨明白老公爵是受困於他根深蒂固的觀念,認為保持弗里茨操典就能行。
為了保住自己的事業,弗里茨不得不進行更激進的方案。
馬車停在西里西亞的莊園外。
那是弗里茨讓亞伯拉罕低價收購的莊園。
自從弗里茨成為了孟德爾頌銀行的大股東,他將亞伯拉罕收為自己最核心的幕僚。
其女兒范妮,也在經過母親路易絲同意下,兩家聯姻,與自己一歲多的弟弟費迪南德王子締結娃娃親。
亞伯拉罕在弗里茨的建議下,皈依了新教的洗禮,為了進一步的去猶太化,並向王儲靠攏,他採納了弗里茨建議的姓氏「巴托爾迪」。
「孟德爾頌·巴托爾迪」這個雙姓,來命名他的孩子。
這也是弗里茨能如此信任他的原因。
馬車外是一片平整的農田,裡面種植的是阿查德新研究出的甜菜品種,據說糖分更高。
莊園旁是一個大磨坊,風車不斷隨風旋轉。
弗里茨在這裡修了許多倉庫,裡面不僅存放著他低價收購來的穀物,還有亞伯拉罕暗中在市場收購的軍械。
這些是普魯士政府財政收緊,軍隊內的一批貴族需要現金周轉出的惡果。
弗里茨又利用種植甜菜的自由農,在莊園內部開始了秘密訓練。
教官是沙恩霍斯特推薦的一名退伍軍官,但也僅此一位。
幾十個自由農,一個退役教官。
這是弗里茨最初的計劃,在所有人都沒有察覺的情況下,用他從甜菜體系和孟德爾頌銀行攢下來的資金,組建一支完全脫離容克軍官體系的新式部隊。
士兵從自由農中招募,軍隊編制在沙恩霍斯特的構思下組建。
只可惜,由於此事只能暗中進行,風險等級過高,導致進展緩慢。
亞伯拉罕在一旁介紹:「殿下,此事風險已遠超預期。」
「在人員上,我們不敢高調進行招募,秘密接觸的一些退役軍官要價都很高,並且在履歷上都有些污點。」
「這些士兵的訓練,進展也比較緩慢,想要成型也至少需要一年。」
弗里茨沉默片刻,他前世看的小說中,男主動不動就能拉起一支精銳,沒想到在自己身上居然這麼困難。
「有沒有和沙恩霍斯特老師溝通過改進的方法。」
「殿下,男爵大人的學生都在普魯士官方的視野下,沒法擔任教官,而滿足殿下計劃的,沒有幾個人能達到要求。」
想想也是。
一支軍隊是一套完整系統,普魯士的軍事骨架就是容克軍官團,你想繞過他們另起爐灶,等同於想在沙漠憑空捏起一座塔。
既然如此,他只能選擇在普魯士現有部隊基礎上進行改革。
看著一旁有些拘謹的亞伯拉罕,弗里茨問道。
「以咱倆的交情,有什麼話就直說。」
「殿下,沙恩霍斯特男爵推薦您來奧古斯特親王兵營再參觀一下,上次男爵大人已經將改革方案給了親王大人。」
「或許沒有必要再單獨組建一支部隊,一旦被發現,國王陛下會猜忌的。」
弗里茨點點頭,不倫瑞克公爵向他推薦過奧古斯特親王,不過他第一次去參觀時,沒給弗里茨留下很好的印象。
在他的記憶中,奧古斯特親王斐迪南·弗里德里希·馮·普魯士,是弗里茨父親威廉三世最小的弟弟,也是自己的叔叔。
在普魯士王室中被公認為最具有軍事才華的成員。
他沒有像其他親王那樣沉溺於宴會,而是痴迷鑽研炮兵戰術。
奧古斯特親王目前只是中尉,手底下也僅有一個營的部隊規模,也就是不到一千人。
若是真要靠這一營的兵力與法軍作戰,無疑是螳臂當車。
奈何,這已經是弗里茨為數不多的選項了。
他來到軍營後,出來迎接弗里茨的,仍是上次的副官。
副官躬身行禮:「殿下,親王殿下和沙恩霍斯特中校在屋裡等您。」
「上次您離開之後,親王殿下在營里推行了您和沙恩霍斯特構思的那些改革,操場上再沒有發生過體罰的事。」
「效果怎麼樣?」
「一開始軍官們不太樂意,大部分士兵倒是十分贊同,訓練成績相比之前也有所提高,普通士兵的積極性也更高。」
弗里茨滿意點點頭,這正是他想要達成的效果。
靠恐怖鎮壓是獲得不了士兵們的擁戴的,只有讓大家實打實的信服才行。
「殿下,親王大人托我為上次的怠慢,向您致歉。」副官遲疑了一下,低聲說道。
弗里茨知道自己這個叔叔也不好意思當面跟自己講,擺了擺手,示意他對此並不生氣。
他推門走進屋內,長桌上擺著張地圖,那是以柏林為核心的軍用地圖。
理論上這種東西,弗里茨是沒有資格看的。
出於對沙恩霍斯特的信任,弗里茨收到了優待。
奧古斯特親王主動與弗里茨握手,在沙恩霍斯特口中,他了解到自己這位侄子,並不是一個軍事外行,來干擾自己治軍的。
反倒在沙恩霍斯特口中,自己這個喜歡藝術的侄子,是一個軍事天才。
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奧古斯特親王將王儲放到了與自己平等的地位。
「殿下請坐。」他指了指桌子對面的空椅子。
弗里茨坐下後,抬眼掃過在座的三人。
這個會議是弗里茨要求的。
他意識到僅靠布局,並不足以抵禦法軍,保全柏林。
弗里茨打算開誠布公,向軍事專業人士尋求一個救國方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