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滿分解禁,全網都成了謎語人
第308章 滿分解禁,全網都成了謎語人
第一批質疑的聲音很快冒出來,可沒等這股勁兒散開,就被另一撥人摁了下去IGN那位鄭主編,業內出了名的嘴硬手黑,給分一向摳門,他要是肯掏滿分,這事就沒那麼簡單。
於是大傢伙抱著將信將疑的心思,點開了那些評測正文。
然後所有人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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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評測,那是一堆謎語。
IGN那篇通篇沒提一個字的玩法。
沒說它是動作遊戲,沒說它怎麼打Boss,沒說它的核心機制是什麼。鄭主編通篇就在那兒寫感受,寫得雲山霧罩。
開篇第一句:「它剝奪了你的一切尊嚴,卻又在最後給了你這個遊戲史上最偉大的加冕。」
底下接著是大段大段的情緒。他寫自己在某個地方死了多少次,寫那種快要把手柄砸了的衝動,寫最後某一刻突然通了關,從椅子上彈起來的那種痛快。
可那個「某個地方」到底是什麼,那個Boss長什麼樣,他怎麼打過去的,一個字都沒有。
GameSpot那篇更絕,標題就一句話「不要看攻略,去受苦,去死,去在絕望里找
到那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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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進去,自己死,自己摸。
他說這遊戲最珍貴的東西,就是你頭一回撞上去那種一無所知的絕望,你要是提前知道了,那東西就沒了。
國內那幾家媒體也是一個調調。
孫銳那篇閱讀量沖得最高,他寫得最克制,可也最勾人。通篇就一句話被人反覆截出來傳:「陸雲是個瘋子,也是個天才。
進去之前,準備好你的手柄,和你的眼淚。」
玩家們一篇一篇點過去,越看越上火。
滿分給了,可滿分給在哪兒,沒一個人肯說。
所有評測約好了似的,全在那兒打啞謎,寫的全是「絕望」「受苦」「加冕」「眼淚」這種虛得抓不住的詞。你想知道它到底好在哪,它偏不告訴你。
NGA和貼吧徹底成了一鍋粥。
那個之前被噴沉了的「老登不睡覺」,這會兒被人從墳里刨了出來,頂到了首頁最高處。
他當初那句「反著來的硬核遊戲,越難越上頭」,配上如今這一片滿分,被人當成了神預言。底下幾千層樓,全是來給他磕頭道歉的。
「先知!真先知!當初噴你的人呢,出來挨打。」
「我服了,您當時就盯著一張圖看出來了。」
可道完歉,正事還是沒人說得清。
玩家們只能憑著評測里那點零碎的詞,自己往裡頭猜。
「你們品啊,「遊戲史上最偉大的加冕」
一這得是什麼樣的劇情,才配得上加冕」倆字?」
「肯定是劇情炸裂。鄭主編那種人都能寫哭,故事得深到什麼份上。」
「我看了幾篇,都在說「沉浸」「絕望」「那團火」。我尋思著,這沉浸感、這世界觀,怕是要把魔獸踩在腳底下了。」
「魔獸那個世界觀再大,也沒人哭著說被加冕」吧。這遊戲的劇情深度,絕對是史詩級的。」
猜來猜去,主流的說法慢慢聚成了一股一大傢伙咬定這是一款劇情深得見不到底、
沉浸感無敵的史詩巨作。
理由很簡單:能讓那幫見多識廣、嘴又毒的媒體人集體破防、集體掏滿分、還集體閉口不談具體內容的,除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宏大故事,還能是什麼?
至於那些評測里反覆出現的「死」「受苦」「手柄」,反倒被很多人理解成了某種修辭。
去死」估計是說劇情里的死亡主題吧,這遊戲不是講那個將熄的火、講輪迴麼。
「對,「準備好眼淚」,說的是劇情太催淚。」
沒人往「這是一款逼著你死幾十次的硬核動作遊戲」那個方向想。
因為在這個世界裡,從來就沒出現過這樣的東西。
遊戲該是討好人的,該是把路鋪平的,該是讓你舒舒服服往前走的。
一款專門把死亡和受苦當核心、還能拿滿分的遊戲—這超出了所有人的經驗。
陸雲那套保密協議,在這一刻顯出了它真正的厲害。
媒體人想寫的核心,全被捆住了,他們憋著滿肚子的話沒處說,只能把那些說不出口的震撼,全揉進了「絕望」和「加冕」這些虛詞裡。結果反倒把玩家的胃口吊到了天上。
真正坐不住的,還是那幾家大廠。
企鵝那邊連夜開了個會。
一屋子人對著滿屏的滿分,誰都說不出個所以然。盯競品的那個部門把能扒的評測全扒了,正反面翻來覆去地看,最後遞上去的分析報告,核心結論還是那四個字不知道。
「分數是真的,口碑是真的,可它到底是個什麼玩法,我們一篇評測里都沒找到。」負責的人把報告往桌上一放,語氣裡帶著點說不出的憋屈,「所有媒體像是商量好了,全在打啞謎。」
會議室里坐著的幾個高管,盯著投影上那個97分,半天沒人說話。
他們見慣了競品放風、放數據、放實機演示,可從沒見過哪款產品能在解禁了滿分的情況下,把核心玩法捂得這麼嚴實,還讓全網心甘情願地陪它一塊捂著。
米廠那頭也是一樣的光景。
他們這種做內容起家的廠子,本以為自己最懂氛圍、最能從那些虛詞裡嗅出門道。可這回他們也栽了。
從那張簧火圖分析到那句狄蘭·托馬斯的詩,從「衰敗美學」分析到「死亡主題」,一套一套的,聽著都對,可一落到「它到底怎麼玩」這個最實在的問題上,全成了空中樓閣。
「氛圍我們能讀懂,調性我們能讀懂,」米廠內部一個資深的策劃在會上攤了
手,「可這遊戲的玩法內核,我是真摸不著。
這些媒體寫的全是結果他們絕望了,他們流淚了,他們最後爽到跳起來。
可中間那個過程,那個讓他們絕望又讓他們爽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沒一個人肯寫。」
滿屋子人面面相覷。
他們想破了頭也想不通,一款遊戲怎麼能既讓人想砸手柄,又讓人停不下來;既讓人罵街,又讓人掏滿分。
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東西,怎麼可能長在同一個東西身上。
在他們過往所有的經驗里,遊戲分兩種—好玩的,和不好玩的。好玩的讓人舒服,不好玩的讓人難受。
可眼前這款,硬生生在「難受」和「好玩」之間,劈出了一條誰都沒走過的路。
會開到後半夜,結論還是沒有。
沒人能想到,那個被所有人猜成「劇情史詩」的東西,骨子裡壓根不是一個講故事的遊戲。
它是這個世界上頭一回出現的、一種全新的玩法種逼著你去死、逼著你在死亡里學習、再逼著你親手把對手磨倒的東西。
這種東西,此前從未有人做過。
所以也從未有人,能在它真正擺到眼前之前,猜中它到底是什麼。
距離發售,還剩三天。
全網在沸騰,在腦補,在等一個他們以為自己已經猜到、其實壓根沒摸著邊的答案。
發售日定在周五晚上八點。
距離解鎖還剩半小時,各大直播平台的預約人數就已經堆到了一個嚇人的數字。
老白的直播間掛著那個囂張的標題一《滿分神作?看我今晚一命通關》開播還沒幾分鐘,在線人數就衝破了五十萬。
老白在這個圈子裡是有底氣說這種話的。他打MOBA出身,手速快,意識好,當年S賽那會兒一句「電子鬥蛐蛐」的論斷現在還有人記得。
後來他轉型做技術流主播,什麼硬核遊戲到他手裡都跟切菜一樣。這回媒體把這遊戲吹成那樣,滿分滿天飛,他憋著一股勁,就想頭一個把它通關了,給那幫「破防」的媒體人看看,什麼叫真正的高手。
「都說難都說難,」他一邊活動手腕一邊對著鏡頭笑,「我看就是你們菜。今晚我一命通關給你們瞧瞧。」
八點整,遊戲解鎖。
開場是一段CG。
鏡頭從高空俯衝下來,掠過一座燒得只剩骨架的大教堂,掠過塌了半邊的城牆,最後停在一片灰濛濛的荒原上。
那種衰敗感撲面而來,哥德式的尖塔在陰沉的天色里立著,每一處廢墟的斷面都透著股說不出的蕭索。
彈幕一下就炸了。
「臥槽這畫質」
「電影級別了吧這是」
「陸達美工永遠的神」
「就沖這開場我給滿分」
老白也愣了一下,他玩了這麼多年遊戲,得承認這開場是真唬人。那種壓抑的、走到盡頭的氛圍,光是看著就讓人喘不過氣。
CG結束,畫面落到角色身上。老白創建的人物是個光著膀子、只穿了條褲衩的傢伙,職業欄里寫著「無用之人」。
手裡一把破得不能再破的劍,連個像樣的甲都沒有。
「就這?」老白咧嘴,「褲衩俠是吧。行,褲衩俠也能通關。」
他操控著角色從一處陰濕的牢籠里爬出來。腳下是濕漉漉的石板,牆角蜷著幾具不知死活的不死人,一動不動。
往前沒走幾步,路當中立著個雜兵,佝僂著背,手裡拎著把鏽刀。
老白眼睛都沒眨,直接沖了上去,對著那雜兵就是一通猛砍。
劍揮得密不透風,他打MOBA那套連招意識全用上了,手指在按鍵上跳得飛快。
砍到第三下,他的角色忽然慢了半拍。
屏幕角落那條不起眼的綠色精力條,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空了。角色舉著劍,喘著粗氣,整個人僵在原地,下一刀怎麼按都接不上來。
就這麼個空當,那個本來被他壓著打的雜兵,抬手就是兩刀。
老白的角色直接被拍翻在地,化成了一具屍體。
直播間安靜了那麼一瞬。
「————啊?」老白的手指還停在鍵位上,臉上的表情有點沒跟上,「我血是滿的啊。
我血條是滿的,怎麼死了?」
彈幕開始飄。
「哈哈哈哈哈哈」
「一命通關呢?」
「褲衩俠陣亡」
「這才幾秒鐘」
老白臉上有點掛不住,可他還是笑著擺手:「失誤失誤,沒看精力條。這遊戲還有精力條這玩意兒,砍幾下就沒了。」
角色在篝火旁邊重生。老白這才注意到一件事——他剛才在牢籠那段路上順手清的兩個雜兵,攢下的那點魂,沒了。
不光沒了,畫面提示他,那堆魂掉在了他死亡的地方,得自己跑回去撿。
「掉魂?」老白皺起眉,「我打的錢掉地上了?這設定有點意思。」
他對著這個機制琢磨了兩秒,倒也沒太當回事。不就是跑回去撿麼。他操控著褲衩俠重新出發,順著原路往那個死亡的地點跑。
這一路他學乖了,砍兩刀就退,沒再無腦莽。
磕磕絆絆地把剛才那兩個雜兵又清了一遍,眼看就快到那堆魂跟前了。
死亡地點在一處石台的邊緣,底下是道不深不淺的溝。
老白操控角色往那堆閃著微光的魂湊過去,手底下習慣性地按了下衝刺。
角色沖得急了點,腳下一滑,直接從石台邊上栽了下去。
落地。摔死。
那堆攢了半天的魂,連同他剛才跑屍路上重新打的那點,伴隨著一聲悶響,徹底從畫面上消失了。一個子兒都沒剩。
直播間徹底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摔死了」
「魂沒了魂沒了」
「陸總教你做人」
老白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對著屏幕又是難以置信又是哭笑不得:「我錢呢?!我剛才打的那些錢呢?!跑過來就為了撿那堆魂,結果摔死了,全沒了?!」
他抓著頭髮,對著鏡頭大叫:「陸雲你還我血汗錢!
我招你惹你了,設計個摔下去就永久沒了的機制?這他媽講不講理啊!」
彈幕笑成一片。
「講理,這遊戲可太講理了」
「你自己手滑怪誰」
「褲衩俠兩次陣亡,一次被小怪,一次自己摔」
「滿分神作初體驗:破防」
老白對著屏幕罵了半天,可罵歸罵,他那雙手又不老實地摸回了鍵盤。
他盯著重生在篝火邊的褲衩俠,胸口還起伏著,嘴裡卻已經開始念叨:「不對————精力條得留著,不能砍滿。那石台邊上不能衝刺,得一步步挪————」
他自己都沒察覺,那股「我倒要看看你能難成什麼樣」的火氣裡頭,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摻進了別的東西。
這個世界從來沒出現過這樣的遊戲。
遊戲該是討好人的。
你打了怪,錢就該穩穩進兜;你死了,大不了原地復活接著莽。從來沒有哪款遊戲,會逼著你為每一步路、每一個怪精打細算,會讓你死一次就把辛苦攢的東西全交代出去。
還得提心弔膽地跑回去撿——撿之前要是再死一次,那就一個子兒都不剩。
這是頭一回。
老白操控著那個只穿褲衩的角色,第三次從篝火出發,這回他走得格外小心。
直播間五十多萬人,誰也沒笑出聲了,全都盯著屏幕,跟著他那一步一挪的腳步,一塊兒提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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