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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百死鏖戰斬騎士 滿分解禁震全網

  第307章 百死鏖戰斬騎士 滿分解禁震全網

  重來幾次,他慢慢咂摸出來了——不是數值的問題。這遊戲壓根就不讓你無腦砍。

  你那一通連招揮出去,體力見底,那段時間你就是個活靶子,誰都能上來踩一腳。它逼著你算計著出手,砍兩刀就得退,退了喘口氣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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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認知讓幾個人臉色都有點不好看。他們玩了這麼多年遊戲,還從沒在開場的雜兵堆里栽過這麼大跟頭。

  磕磕絆絆地,總算有幾個人摸到了第一個Boss的房間門口。

  那是個叫「墮落的近衛騎士」的大傢伙,佝僂著背,扛著一柄跟它身形不太相稱的巨劍,殘破的鎧甲底下隱約露著朽爛的軀體,站在篝火映出的那點暗光里,光是杵在那兒就透著股壓人的勁兒。

  鄭主編是頭一個衝進去的。

  他拉近距離,瞅准空檔貼上去就是一套猛攻。

  騎士抬起手。

  那一下抬手又大又慢,前搖做得明明白白。

  鄭主編當時正貪著輸出,眼睛全盯在自己的連招上,壓根沒顧上看。那柄巨劍兜頭落下來,一下就把他的角色拍進了地里。

  屏幕變灰。死亡。

  「————動作這麼大的?」鄭主編皺起眉,重生回來,又沖了上去。這回他學乖了,砍兩刀就退。

  可退的時機沒掐准,騎士那套連招還沒打完,收招的破綻他沒等到,反倒一頭撞進了它下一記橫掃里。

  又死了。

  接下來的兩個鐘頭,這間會議室就成了一個單方面的屠宰場。

  鄭主編死,格子衫死,海外飛來的那兩位也死。死法五花八門。

  有人貪了那本不該貪的一刀,剛抬手補刀,騎士的劍就到了;有人血少了想喝口藥,藥瓶剛舉起來,騎士噌地一下突進過來,一巴掌把他連藥帶血全拍沒了;有人慌了神瞎翻滾,滾是滾開了,可落地那一下後搖還沒緩過來,正好挨了騎士補上的一刀。

  「我靠!」格子衫把滑鼠往桌上一摔他玩的那台用的是鍵鼠,「這怪喝個藥都不讓喝?它怎麼知道我要喝藥的?」

  「它讀你指令。」旁邊一個反應快的編輯咬著牙說,他自己也死了七八回了,「你一按喝藥它就衝過來。你得拉開距離,找它收招的空當再喝。」

  「收招的空當在哪兒啊?」有人崩潰地喊,「它這一套接一套的,哪有空當!」

  會議室裡頭,嘆氣聲、罵聲、砸滑鼠砸手柄的聲音此起彼伏。鄭主編死到第二十幾次的時候,把手柄輕輕擱在桌上,往椅背上一靠,臉上沒什麼表情,可那股憋著的火氣誰都看得出來。


  「這個難度,」他低聲跟旁邊的人說,「是不是有點過分了。一個開場Boss,做成這樣。」

  那位苦笑:「我已經數不清死多少回了。鄭老師,我玩了二十年遊戲,頭一回在第一個Boss面前這麼沒脾氣。」

  有那麼一兩個編輯,已經掏出小本子,悶頭在上頭寫了起來。

  其中一個寫得手都快戳破紙:「難度設計極度不合理,違背基本遊戲體驗規律,反人類。開場Boss難度曲線陡峭至離譜,恐嚴重勸退普通玩家。」

  他寫完,把筆一擱,長出一口氣,那意思仿佛已經給這遊戲判了死刑。

  格子衫湊過來瞄了一眼那本子,重重點頭:「寫得對。這哪是給人玩的,這是折磨人。

  我是真沒見過哪個廠子敢這麼幹,把一個Boss做到玩家完全摸不著頭腦。」

  「它有套路。」那個反應快的編輯忽然插了一句,他沒停手,眼睛死死盯著屏幕,「它每一招都有前搖————抬手那下,你們看,它抬手的方向,是不是就是它要砍的方向?」

  旁邊幾個人都沒接他的話。屏幕上他那個角色又沖了上去,這回,那柄兜頭落下的巨劍,堪堪從他角色側身擦了過去。

  他翻滾躲開了。

  「————我躲過去了。」他自己先愣了一下,聲音裡帶著點連他自己都沒料到的東西。

  可還沒等他高興,騎士第二招橫掃緊跟著掃了過來,把他重新拍翻在地。

  死亡。

  「操。」他低罵了一聲,可這回那聲「操」裡頭,火氣好像比剛才小了點。他盯著重生的角色,眉頭擰著,嘴裡念念叨叨:「第一招橫劈————第二招橫掃————它這倆是連著的會議室里別的幾位還在死,還在罵,還在小本子上記著「反人類」那幾個字。沒人注意到,這個反應快的編輯,已經不太罵了。

  他只是一遍一遍地衝上去,一遍一遍地倒下,可每倒下一次,他盯著屏幕的眼神,就比上一次更專注一分。

  那個反應最快的編輯叫孫銳,是圈內出了名的遊戲骨灰粉。

  當屏幕上那個灰敗的「死」字第三十次彈出來的時候,他突然徹底安靜了下來。

  他沒有像旁邊那個穿格子衫的同行那樣砸鍵盤,也沒有再抱怨精力條掉得太快。他只

  是死死盯著屏幕,腦子裡飛快地回放著剛才那幾十秒的交鋒。

  在這個平行世界裡,從來沒有哪款遊戲要求玩家去死摳一個PVE怪物的動作幀數,大家習慣的是數值碾壓,是哪裡亮了點哪裡。

  但孫銳隱約摸到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第三十一次衝進Boss房,孫銳的打法全變了。

  他不再一見面就狂按攻擊鍵,而是舉著那面破木盾,繞著那個巨大的墮落騎士緩緩兜圈子。騎士那柄巨劍帶著風聲劈下來,孫銳沒有後退,反而在劍鋒即將觸碰到角色的瞬間,按下了翻滾鍵。

  十三幀的無敵時間,在這個世界第一次被玩家精準地捕捉到了。

  角色貼著那致命的劍刃擦了過去,毫髮無傷地出現在騎士的側後方。騎士一擊落空,正處於收招的僵直狀態,孫銳毫不猶豫地揮劍,砍了一刀,兩刀。

  就在他本能地想要貪出第三刀的時候,他硬生生克制住了手指的衝動,操縱角色迅速向後翻滾拉開距離。

  下一秒,騎士的橫掃如期而至,堪堪擦著他的鼻尖掠過。

  「原來是這樣————前搖是警告,後搖才是獎勵。」孫銳喃喃自語,雙眼亮得嚇人。他完全沉浸進去了,每一次翻滾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出刀都帶著精打細算的克制。

  會議室里的抱怨聲漸漸小了,周圍幾個死得心煩意亂的編輯注意到了孫銳這邊的異樣,紛紛停下手裡的動作湊了過來。

  他們震驚地看著屏幕上那個原本被他們視作「無解」的Boss,此刻竟然像是在跟孫銳跳著某種充滿死亡氣息的雙人舞。

  血條一點一點被磨了下去,百分之七十,百分之六十,百分之五十。

  就在孫銳以為自己已經完全看穿了這個怪物的套路,準備穩紮穩打拿下首殺的時候,異變陡生。

  墮落騎士突然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原本佝僂的身軀猛地挺直,那柄巨劍上猛然燃起了暗紅色的詭異火焰。

  原本已經被打掉一半的血條,竟然瞬間回復了一小截,緊接著,騎士以一種完全不同於剛才的狂暴姿態,帶著全新的連招直接撲到了孫銳臉上。

  二階段變身觸發!

  孫銳根本沒見過這套招式,舊的肌肉記憶在這一刻成了催命符。他下意識地按照一階段的節奏翻滾,卻正好撞在了騎士變招後的延時下劈上。

  屏幕再次灰暗,第三十一次死亡。

  圍觀的編輯們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格子衫忍不住罵出了聲:「這他媽還帶回血變招的?這遊戲絕對有大病,故意搞人心態!」

  可坐在椅子上的孫銳卻沒有罵街。他愣了兩秒,突然猛地一拍大腿,力道之大在安靜的會議室里發出一聲脆響。

  「絕了!這設計簡直絕了!」孫銳轉過頭,滿臉通紅,眼神里透著一種近乎狂熱的興奮,「你們懂不懂?它在你最得意、以為已經摸透它的時候,直接把桌子掀了讓你重新學!


  這種壓迫感,這種把你逼到絕境的絕望感————太牛了!」

  其他編輯面面相覷,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他,但孫銳已經顧不上理會他們了,他抓起手柄,第三十二次沖向了那團篝火。

  接下來的半個多小時,孫銳完全進入了忘我的狀態。

  他用命去填二階段的招式,去試探那些帶著火焰的攻擊判定。直到第四十五次嘗試。

  角色的血量只剩下一絲血皮,原素瓶早就喝空了,而對面的墮落騎士也只剩下最後一點血量。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那塊屏幕。

  騎士高高舉起燃燒的巨劍,發動了最後一次致命的突進。孫銳死死咬著牙,沒有後退,迎著那團火焰按下了翻滾。

  完美的無敵幀判定。

  角色從火焰與劍刃的縫隙中穿過,起身,揮劍。樸實無華的一記輕擊,精準地砍在了

  騎士收招的破綻上。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轟鳴,那個折磨了全場媒體人整整兩個小時的巨大身軀,終於轟然倒塌,化作漫天飄散的光點。

  「漂亮!」

  孫銳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他雙手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連帶著手柄都在半空中顫動。他死死盯著屏幕上浮現的勝利字樣,胸膛劇烈起伏,終於忍不住仰起頭,極其痛快地大吼了一聲:「爽!!!」

  這一聲吼,把會議室里所有人心底那股被壓抑的火氣全給點燃了。

  那不是被遊戲噁心到的憤怒,而是一種親眼目睹了凡人通過學習和克制,最終戰勝不可戰勝之物後所產生的極致多巴胺爆發。

  格子衫默默走回自己的座位,拿起筆,把本子上那句「反人類設計」用力劃掉,然後重新握住了滑鼠。

  IGN的鄭主編深吸了一口氣,推了推眼鏡,一言不發地拿起了桌上的手柄。

  整個會議室的氣氛徹底變了。沒有了抱怨,沒有了煩躁,只剩下按鍵的清脆聲和偶爾因為貪刀而發出的懊惱嘆息。

  他們終於領悟了這套在這個世界從未出現過的「受苦美學」

  遊戲沒有刁難你,它只是在用最嚴苛的方式,逼著你變得更強。

  當試玩會接近尾聲,幾位核心媒體人陸續通關了第一個Boss後,他們再看向坐在後排角落裡的陸雲時,眼神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那不再是看一個運氣好做出爆款的商業老闆的眼神,而是一種帶著深深敬畏的目光。

  在這個習慣了用數值和金錢去討好玩家的時代,眼前這個男人硬生生劈開了一條沒人走過的路,他用最殘酷的死亡懲罰,賦予了遊戲一種近乎神聖的儀式感。


  陸雲站起身,將一沓早就準備好的保密協議推到了長桌中央。

  他看著這群手心還在冒汗的媒體人,嘴角掛著一絲溫和卻不容置疑的笑意。

  「各位,評測可以放開寫,我不干涉你們的評價。」陸雲修長的手指在協議上輕輕點了點,「但是,關於Boss的動作拆解機制、死亡掉落魂的設定,以及半血二階段的變身,在遊戲正式發售前,一個字都不許透出去。」

  鄭主編愣了一下:「那我們寫什麼?這些才是這遊戲最核心的顛覆性設計啊。」

  「我要你們只寫感受」。」陸雲收回手,目光掃過全場,「寫你們死了幾十次時的絕望,寫你們想要砸手柄的衝動,寫你們最後絲血反殺那一瞬間,從椅子上跳起來大喊出聲的痛快。

  至於它是怎麼做到的,留給玩家自己去那個良夜裡慢慢體會。」

  距離發售還剩三天,全球媒體評分在同一時刻解禁。

  那是個周五的下午,時差被精確地拉平,國內國外的評測幾乎是踩著同一個鐘點冒出來的。

  最先被人截圖傳開的是IGN那邊的分數。

  10。

  滿分。

  緊接著是GameSpot,也是10。再往後,一家接一家的媒體分數往外冒,MC上那個均分一路往上爬,最後穩穩停在了97。

  這個數字一出來,全網先是靜了那麼一下,隨即就炸了。

  97分是個什麼概念,玩遊戲的人心裡都有桿秤。這些年能摸到這條線的作品,一隻手數得過來。

  一款此前誰都沒玩過、連類型都沒人說得清的遊戲,頭一回亮相就把分數頂到了這個位置,這事本身就透著股不真實的勁兒。

  「假的吧?陸達自己買的水軍吧?」

  「IGN收錢了?這分給得也太離譜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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