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背水一戰

  曾暉冷嘲:「不自量力!」

  「你父王在此,恐怕都不是我的對手,更何況是你這小兒。」

  沈硯舟冷眸:「囉嗦,儘管放馬過來。」

  五道城遲遲無法攻破,若是主帥戰死,兵敗如山倒,北境軍再怎麼勇猛,也難挽回。

  他只能背水一戰。

  曾暉一手御馬,一手持大斧,朝著沈硯舟疾馳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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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斧朝著沈硯舟的頭頂狠狠劈下去。

  「鏗!」

  斧頭與大刀相撞,發出刺耳的鏗鏘聲。

  沈硯舟只覺得雙臂發麻。

  曾暉練武的路子與他父王相似。

  父王幼師傳授過刀法給他,只可惜他幼時便進京。

  哪怕是武師父傳教,因著他中毒後,不能大量用武便換了路子。

  硬剛不成,便只能巧取。

  沈硯舟在腦海中閃過無數種可能。

  僅一瞬,他便作出下一步反應,挑刀避開大斧,旋即砍在曾暉握大斧的手。

  迅速閃躲過去的曾暉,挑了挑眉,對他的刀法另眼相看。

  「既然你想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他出城之前,兩個王爺都要他留沈硯舟一條命。

  可現在誰來了都沒用。

  沈硯舟的命,他要定了!

  大斧卯足勁兒,再次朝著沈硯舟劈過去。

  這次是橫劈。

  躲不過去,非死即殘。

  「二爺!」

  四平八穩看到這一幕,心都懸了起來。

  沈硯舟鬆開韁繩,側腰閃躲,同一時間大刀及時擋在腰前。

  大斧在大刀上划過,利刃相撞,金光迸發。

  兩隻手被震得抖了抖,沈硯舟用力將大斧挑開。

  曾暉:「小子,別白費力氣了。」

  「你不是我的對手。」

  沈硯舟:「勝負未分,此時下定論為時尚早。」

  「不自量力!」曾暉不再手下留情,想要速戰速決。

  下一斧頭,便是用盡全力。

  「鏗!」

  沈硯舟尚未出刀,便發出利刃相撞的聲音。


  他抬頭就看到斧槍與大斧纏在一起。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阿野,為父來助你。」

  沈硯舟側頭就看到身著甲冑,手持斧槍的父親,挑開了曾暉的大斧。

  「阿野,後退。」

  「這是我與他之間的恩怨。」

  沈琒目不斜視,盯著曾暉。

  「沒想到你竟然還能來。」曾暉的大斧被挑開,沒能一斧頭讓沈硯舟斃命,心中也不惱。

  反倒是好奇沈琒為什麼沒被毒死。

  「我還以為你死了。」

  沈琒自然知道那毒的來歷,也能猜到毒是曾暉找人下的。

  「你都還沒死,我怎會死在你前頭。」

  「不過,你運氣不好遇到了我,年輕的時候贏不了我,如今到了這個年歲,這輩子都別想翻盤。」

  死敵的痛處在什麼地方,只有死敵最清楚。

  沈琒:「上一回我要你一隻眼,沒想到你不知悔改,竟然跟隨臨王造反。

  曾家世代忠良,出了你這麼一個不忠不孝的人。

  若我是你的祖宗,估計要從棺材板里跳出來,掐死你這個不孝子孫。」

  曾暉嘴上功夫不敵他,氣得臉都紅了。

  「少廢話,要打就打!」

  沈琒冷嘲:「你欺負我兒子的帳,我今日就新帳舊帳找你一塊討回來!」

  他知道沈硯舟中毒後,心中無比後悔送小兒子入京。

  可事情已經發生,無法挽回,他便只能蟄伏在北境。

  如今,他可算是找到機會報仇了。

  沈硯舟心中擔憂他的身體。

  他帶領大軍開拔路過燕州,沈琒還在昏迷。

  如今若是牽扯到傷口,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大敵當前,他也只能把擔憂的神色壓下,御馬後退。

  將地方留給二人,解決陳年舊事。

  曾暉與沈琒打得有來有回。

  不過三招,曾暉就確定沈琒身上有傷。

  看來刺殺之人成功了。

  至於為什麼他還能上戰場,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他今日必定會要了沈琒的命!

  沈硯舟目光緊盯著二人的激戰。

  北境軍還在攻城。


  沈琒帶來的援軍還未來,瞧這架勢應是他擔心沈硯舟,單槍匹馬趕來。

  沈硯舟:「四平,放旗火(信號)。」

  準備多時的旗火,在天光大亮之際在空中炸開,只留下幾縷黑煙。

  曾暉被斬下馬時,臉上浮現不可置信的神色。

  「不可能,這不可能。」

  「你明明已經中毒,為何……」

  曾暉下意識道:「你使詐?」

  不然根本解釋不清楚,短時間內找到解藥之事。

  這種毒,能製作出解藥的人,早就被他命人一把火燒了醫館。

  除非借屍還魂,不然這個世上,絕對沒有人還能解開這毒。

  沈琒騎在馬背上,斧槍指著曾暉的下顎。

  居高臨下道:「你這輩子都不可能知道答案,來人,把前禁軍大統領押下去好生看管。」

  前禁軍大統領幾個字,唯獨前字咬了重音。

  聞聲,曾暉氣得牙痒痒。

  罵罵咧咧,掙扎之下被人捆住。

  曾暉怎麼都沒想到,捆他的竟然不是麻繩,而是鐵鏈。

  「……」

  人被壓下去了。

  城門從裡面打開。

  四平高興道:「二爺,咱們成了!」

  城破,臨王被擒,黔王遁走。

  入夜,北境軍入城。

  沈硯舟端著藥,敲響門。

  「進。」

  推門而入,沈硯舟道:「父親,我來給您送藥。」

  「過來吧。」

  沈硯舟走進裡屋,就看到二白給沈琒換好藥。

  盆子裡的紗布有血。

  沈琒:「偷偷燒了。」

  二白點頭應下,捧著銅盆出了屋。

  沈琒接過沈硯舟遞來的藥:「林神醫醫術高超,為父體內的毒所剩不多,日後能養回來。

  藥喝完了,你隨我去見見臨王吧。」

  他放下藥碗,便大步朝著屋外走。

  沈硯舟緊隨其後。

  院內。

  鐵籠里關押著臨王。

  昨夜還要生擒沈硯舟的臨王,頭髮凌亂,渾身都是泥印。

  沈琒輕聲道:「臨王殿下。」


  聽到有人喚,臨王緩緩睜開眼,看清來人。

  「成王敗寇,輸給你,本王不冤。」

  「只可惜,皇位最終會落在黔王手裡,讓本王咽不下這口氣。」

  「那本該是我皇兄的皇位,本該是我的位置!」

  他早就派人打探清楚北境軍的消息,兵分三路。

  為此他不惜找黔王合作,為的就是清除登上皇位的障礙。

  有沈琒在,奉旨勤王便無法避免。

  只是他沒想到曾暉被沈琒斬下馬。

  甚至在沈琒沒來之前,北境軍就繞到東門。

  而他便是被破東門之人生擒的。

  臨王冷嘲:「沈琒難為你演了一場苦肉計。」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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