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臨王
五道城。
臨王掀開身上的錦被,坐起身來。
院外燈火通明,恍如白晝。
戰鼓聲,震動人心。
他喝道:「外邊什麼情況?」
「報!」
貼身護衛黃煒推門而入,快步走到他跟前。
「啟稟王爺,賊子沈硯舟趁夜攻城。」
臨王眼神中閃過一絲殺意:「終於按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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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他又道:「黔王呢?」
黃煒:「回王爺話,黔王帶兵去城樓,他要親手取賊子沈硯舟的項上人頭。」
臨王譏諷一笑:「這麼多年,還沒忘記當年的仇。」
「取本王的甲冑來,本王今日要生擒賊子沈硯舟,讓北境王不得不派北境軍助本王入京。」
五道城,城樓。
臨王趕到之際,北境軍正朝著城門進攻。
城下的北境軍整齊排成方隊,步步緊逼。
三輛攻城車在人牆之內,緩緩朝著城門而來。
黔王瞧見他姍姍來遲,臉上寫滿了不滿,就連呼出的鼻息都帶了怒火。
「你怎麼不等我砍下沈硯舟的頭顱,你再出來撿便宜?」
從小就這樣,只知道躲在人後。
臨王淡聲道:「沈硯舟只能生擒,不能殺。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他不過是接旨入京勤王,若是皇城易主,沈家就沒有理由進京。
別忘了,咱們需要沈家這條野狗,替咱們守著邊境。
蠻族畏懼的是沈家,並非北境軍那麼簡單。」
黔王什麼話都沒說,提刀走了。
城外。
快靠近城門時,北境軍倏然有序的四散開來。
滿天飛來的箭矢,立馬被鐵盾抵擋,形成一堵連綿的盾牆。
沈硯舟手裡拿著望遠鏡,在黑夜中也能看清。
尤其是身著甲冑,站在城樓之上的兩個王爺。
沈硯舟淡聲道:「擊鼓,箭停,避開投石。」
鼓聲烈烈,北境軍聽懂指令。
如雨一般的箭矢漸漸停歇,城樓之上便安靜下來。
不出所料,巨石上燃燒著熊熊火焰,從空中墜落。
火光。
灼熱。
在北境軍四周砸下。
站在城樓之上的黔王,臉上露出一絲嘲諷之意。
「不過是質子,竟敢替父進京勤王。」
「今日就讓你有來無回!」
臨王瞧了他一眼,什麼話都沒說,只一味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他早就打探清楚沈硯舟的兵力,沒有援軍馳援,根本不是他和黔王的對手。
此戰,沈硯舟必敗。
城內的投石器,不知投擲出去多少巨石。
偏偏北境軍滑得像泥鰍一樣, 並未砸傷、砸死多少北境兵。
更別說用巨石嚇退北境軍,他們像是無畏之人,心中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攻城。
攻城車臨近城下,身邊有護盾兵保護。
城樓上士兵射箭,也未能阻止攻城車前進。
沈硯舟瞧準時機,下令:「放箭!」
神弓營的士兵等待的就是這一刻。
點燃火油的箭矢,瞄準城樓的方向發射。
勢如破竹般的利箭,狠狠的插在城樓的立柱上。
距離兩個王爺只有五尺之遠。
「護盾!」
不知誰喊了一句,士兵便在兩個王爺面前,支起了鐵盾。
將兩人護得嚴嚴實實。
下一瞬,巨大的衝擊聲在耳邊炸響。
城樓之下,北境軍正在投石。
只不過北境軍投的石頭,落地後還會炸。
不少士兵都被炸傷,灼燒的痛感讓士兵們發出痛苦的哀嚎。
黃煒:「王爺,此地不宜久留,還是把戰場留給曾暉將軍吧!」
臨王與黔王都想坐上皇位,自然是不捨得性命葬送於此。
兩人便在士兵的護送下離開。
曾暉聞到城下的血腥味,臉上露出激動的神色。
「傳本將軍的令,不惜一切代價,消滅北境軍!」
當初若不是北境王,他還是手握重兵的禁軍統領,而不是小小的鏢旗將軍。
父債子還。
今日他就用沈硯舟的血,祭奠他瞎了的一隻眼。
「殺!」
城下。
四平匆匆而來。
「主帥,斥候來報,五道城有軍隊出城,朝著咱們這邊來了。」
沈硯舟抬頭看天。
要不了多久,天就要亮了。
屆時,北境軍攻城的勝算便會大打折扣。
「傳本帥的令,天亮之前必須拿下五道城。」
否則,便只能鏖戰。
撤兵逃跑,更是死路一條。
他沒猜錯,臨王和黔王此招便是請君入甕。
攻城車抵達城樓下, 一下接著一下重重撞擊城門。
城下的北境軍支起雲梯,搭在城樓上。
無畏的將士們步步攀爬。
屍體不斷從雲梯上掉落。
有北境軍也有守城的士兵。
箭矢在士兵耳邊穿過,來不及反應就有人倒在面前。
鮮血如血霧噴灑在臉上,滾燙變涼。
無論是攻城的北境軍,還是守城的反軍。
個個都殺紅了眼。
雲梯越搭越多。
死亡的人也越來越多。
天快亮了。
北境軍依然沒能奪下五道城。
兵力太過於懸殊。
八穩騎馬疾馳而來:「主帥,咱們要不撤吧?」
五道城裡的兵力,是北境軍的兩倍多。
況且占著地理優勢,易守難攻。
他方才接到斥候的消息,曾暉帶著一萬精兵過來了。
沈硯舟手裡攥緊望遠鏡:「不退。」
若是真撤了,不出五里地,他帶領的北境軍便會全軍覆沒。
「既然曾暉要與我一戰,那我就在此等候。」
八穩急了。
曾暉是什麼人?
前禁軍統領,武狀元出身。
自小就愛習武,走的路子還是猛武,兵器都是大斧。
二爺身體裡的餘毒剛清除乾淨,這個時候實在不適合硬碰硬。
沈硯舟:「不必再勸。」
四個字便讓四平八穩打消勸說的念頭。
他們跟隨沈硯舟多年,深知他的脾氣秉性。
曾暉帶兵在陣前,身後就是攻城的北境軍。
他高騎大馬,肩上扛著一把大斧。
「沈家小兒,你爹欠下的債,今日就由你用命償還!」
沈硯舟眯了眯眼:「曾暉,當初我父王好心放你一馬,只要了你一隻眼,沒曾想你竟然恩將仇報。」
「今日我就在你面前,你有本事就來取我的人頭。」
曾暉看他如同在看黃口小兒,絲毫不放在眼裡。
當初沈硯舟中的毒,也有他在背後推波助瀾。
否則,老皇帝也不會對幼童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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