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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章 這些年你上哪兒去了?

  府醫梗著脖子:「有何不敢?」

  他捲起袖子,勢要讓林神醫扎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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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

  林神醫瞪大雙眼,一臉不可置信。

  「你還真敢啊?」

  「你師祖有你這樣的蠢徒子徒孫,估計躺棺材板里都得氣活過來!」

  「你!」不管祖師爺氣沒氣活,府醫快氣死了。

  「師父,線拆好了。」一窮喊道。

  「你把血水吸乾淨,」林神醫轉頭對王府侍從道:「讓人打幾盆乾淨的熱水進來。」

  林神醫再次看向幾個大夫,又看了眼沈在銘。

  「你們看好了。」

  只見他把黑色瓶子裡的藥水,倒在銀針上端。

  藥水划過銀針頂端,沾染過血水的地方,瞬間變成黑色。

  林神醫道:「都瞧見了?」

  「王爺身上的傷遲遲沒有癒合的症狀,就是因為這血水。

  刺中王爺的匕首上面淬了毒。

  一種無色無味,用銀針試不出來的毒。」

  先前還在叫囂的府醫立馬不說話了。

  另外一個高瘦的大夫道:「誰知道是不是你手中的瓶子裡裝了毒藥?」

  林神醫一臉沒救的表情,看了他一眼。

  當著眾人的面,喝了一口黑色瓶子裡的藥水。

  旋即,眼都不抬,轉身就朝著屏風後走。

  眾大夫:「……」

  下一瞬,屏風後傳出聲音。

  「師父,咱們接下來怎麼做?」

  「刮肉,祛毒。」

  刮肉二字一出,沈在銘眉心微蹙。

  他讓人把四平喊到一旁。

  「此人什麼來歷?」

  四平:「林神醫此前在桃溪縣附近行醫,此後一路跟著杏花村人逃難來北境。

  當初顧老夫人的病,就是林神醫用藥吊著,一路熬到了北境。

  二爺體內的餘毒,也是林神醫拔除乾淨的。」

  「你是說照野身上的餘毒都清了?」沈在銘驚訝道。

  四平:「沒錯,還請世子勿怪,這也是最近的事情,興許是王爺的傷太緊急,二爺忙著盛京的事務,忘記寫信告知世子。」


  「無礙。」沈在銘道:「難怪照野極力舉薦林神醫,看來此人的醫術不容小覷。」

  如此,父王的傷就有救了。

  王府的府醫不是吃素的,皆是數一數二的名醫。

  方才被林神醫罵的府醫,便是師從江南有名的杏林名醫,林東堂。

  只可惜林東堂一家,早年出了變故,一家子命喪火海。

  「擦汗。」

  一盞茶的時間過去。

  林神醫道:「二白來縫合吧。」

  沈九想上前阻攔,王爺身上的傷口,豈能讓一個藥童縫合?

  不等他走兩步,就被四平拽了回來。

  他小聲道:「聽林神醫的。」

  沈在銘:「林神醫,我父王何時能醒?」

  「傷口縫合,三日內清除餘毒,便可醒來。」林神醫道:「我餓了。」

  沈在銘一愣,旋即笑道:「朝三,準備飯菜送到林神醫休息的院子。」

  「林神醫,請跟我來。」貼身護衛朝三道。

  一窮二白收拾好藥箱,跟在林神醫身後走出屏風。

  林神醫剛出屋子,就被先前幾個大夫攔下。

  「你們還有什麼事?」林神醫睨了幾人一眼,「醫術不精,還想打架?」

  他打架不行,他養的兩個徒弟可是打架好手。

  當初在烏雨山也是殺過土匪的。

  府醫走上前,笑著拱手作揖。

  「先前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還望林神醫不要與我們一般見識。」

  林神醫:「我哪來功夫跟你們一般見識。」

  他恨不得把嫌棄寫在臉上。

  府醫一噎,想到在此攔人的目的,好生好氣道:「在下也隨師父姓林,是江南杏林,林東堂的徒弟,不知閣下師從何處,醫術讓我等望塵莫及。」

  林神醫眯眼看府醫,抬手就打在他後腦勺上。

  「你放屁!」

  府醫猛地挨了一巴掌,整個人都愣住了。

  其他幾個大夫也沒料到他會突然打人。

  尤其是林府醫好聲好氣跟他說話的時候。

  「林神醫,就算你醫術高超,也不能如此行事。」

  「沒錯,林府醫與你無冤無仇,你怎可動手打人。」

  「就算林府醫先前對你有誤會,那也是關心王爺身體,行醫問診,意見相左的多了去,若都像你這般,外人還以為我杏林中人,皆是打手呢!」


  林神醫嫌幾個大夫煩人,呸呸呸的吐口水。

  「滾滾滾,有你們什麼事!」

  接著又打了林府醫一巴掌,愣是打對稱了。

  「你竟然敢說自己是林東堂的徒弟,看我不打死你這個冒牌貨!」

  「我爹一世英名,怎麼會收你這蠢才。你竟然頂著我爹的名聲招搖撞騙,我不打死你,都對不起我的姓!」

  「一窮二白,拿銀針。」

  「看我不扎死這個不要臉的老東西!」

  原本還沉浸在憤怒漩渦的林府醫,聽完林神醫說的話。

  看林神醫的眼神越來越柔和,漸漸的紅了眼眶。

  兩行眼淚奪眶而出。

  林神醫沒見過大男人說哭就哭,他剛拔出銀針,還沒往他身上扎。

  用不著要死要活的吧?

  下一瞬。

  林神醫的一雙腿,就被一雙鐵臂桎梏住。

  只見林府醫跪在地上,抱著他的一雙腿。

  林神醫眨了眨眼,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不是他不想動,而是真動不了。

  幾位大夫方才還在為林府醫抱不平,看到他這一跪,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大師兄!」

  「嗚嗚嗚,大師兄,原來你沒死啊!」

  「他們都說你死了,還給你和師父立了衣冠冢。

  我不信,我找了你和師父幾十年,終於找到你了。」

  「嗚嗚嗚,大師兄,你不在的那些年,我連飯都吃不飽。

  沒人帶我去摸魚,也沒人帶我去偷瓜,隔壁李爺爺家的杏子熟了,每年都念叨你咋不去偷了。」

  「嗚嗚嗚,大師兄,我好想你啊!」

  一向寡言嚴肅的林府醫,突然跪地抱著人的腿,哭得像個受委屈的孩子。

  幾名大夫相互看著對方,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林神醫低頭眯眼看他:「鼻涕蟲?」

  「嗚嗚嗚,是我。」林府醫哭得那叫一個慘,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抬起頭看林神醫,埋汰得很。

  「大師兄,你終於想起我了。」

  說著,他就要用臉去蹭林神醫的褲腿。

  林神醫一腳把人踢開,嫌棄道:「好好說話!」

  「我這身衣裳剛換上的,就這一身好點的衣裳,你敢把鼻涕眼淚往我身上抹,你就不用見明日的太陽了!」

  林府醫緩緩站起身,笑了笑:「大師兄,我送你回院子,你跟我說說這些年你上哪兒去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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