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一刻都不敢忘

  盛京城。

  海東青在北境王府上空盤旋。

  不多時,落在庭院內。

  八穩從海東青腿上取下信件,給海東青餵了一隻雞後,便進了屋。

  

  「二爺,世子來信了。」

  沈硯舟這幾日都在軍營,今日回府準備收拾東西,等候號令隨時開拔。

  他放下手中的筆,接過八穩遞來的信。

  「二爺,四平送林神醫去燕州城,算一算時日昨日便該到了,不知王爺的傷勢如何?」

  這幾日沈硯舟忙上忙下,吃飯也不規律,八穩知曉他著急王爺的傷勢,也想安撫好軍營里的將士。

  王爺受傷的消息,世子早已封鎖,沒想到沿路都沒有消息,偏偏傳入了盛京城。

  此事明顯就是早有預謀。

  沈硯舟:「四平和林神醫已經抵達燕州城,刺傷父王的匕首上有毒,無色無味卻能讓傷口難以癒合。」

  「林神醫及時趕到,大哥信中說父王已經脫離危險,如今只需好好養傷即可。」

  「下三濫的招數,實在是太歹毒了。」八穩憤慨道:「幸好咱們有林神醫,否則還不知如何是好。」

  八穩低頭看到他方才寫的信,遲疑道:「二爺,您真的要進京勤王?」

  「嗯。」

  八穩急道:「可您的餘毒剛清除不久,林神醫也說過讓您好好養一段日子。世子……」

  沈硯舟淡聲警告道:「八穩。」

  半晌,他長嘆一口氣:「北境還需我大哥坐鎮,勤王一事,唯有我去。」

  如今黔王和臨王聯手,此番進京勤王免不了一場惡鬥。

  更何況北境之外還有蠻族,狼子野心,若是蠻族趁機攻打北境。

  北境軍便會腹背受敵。

  而他大哥在北境與蠻族交過手,蠻族英勇將軍都是他的手下敗將。有他坐鎮北境,才能讓蠻族不敢輕舉妄動。

  屋內倏然變得安靜下來。

  窗外的枝條,已經長出新葉。

  沈硯舟把三封信交給八穩。

  「一封給大嫂,一封讓海東青送去燕州給大哥,剩下一封讓人快馬加鞭,送去神機營。」

  「我要出府一趟,不用派人跟著。」

  說罷,他便大步走出府。

  小廝牽著馬早早在門前等候,他接過馬鞭,翻身上馬,調轉馬頭朝著盛京城外的方向離開。


  出了盛京城,短鞭一響,疾馳而去。

  臨近傍晚。

  山腳下聽到馬蹄聲。

  大伙兒坐在食堂吃飯,聽到動靜便派了幾人出來看。

  黑燈瞎火,看不清來人。

  等人走近了,小胖爹才舉著燈籠,把人臉看清楚。

  「沈先生?」

  「您怎麼回來了,吃過飯了嗎?」

  「鐵頭,快快快,幫沈先生牽馬。」小胖爹道:「今日食堂燉了好肉,沈先生一道去嘗嘗吧。」

  沈硯舟點頭:「叨擾了。」

  村里人都沒料到沈硯舟會來,看到他心裡有說不盡的感謝。

  不等村里人開口,沈硯舟開門見山道:「我找江姑娘有事相商。」

  大伙兒紛紛看向江浸月。

  不多時,江浸月就作為感謝代表,被村里人送出食堂。

  臨走前,小胖爹還往她手裡塞了一個燈籠。

  江池在江老爹的威逼下,端著飯碗不遠不近的跟著兩人。

  等兩人走到蘆葦地,江浸月便讓沈硯舟停下。

  「這個時候你怎麼還有空來找我?」

  「我聽說王爺重傷,這消息是真的嗎?林神醫連夜離開王家村,是不是為了王爺的傷?」

  一連串的問題,沈硯舟從簡回答:「受傷的消息是真的,如今已無大礙,你不必擔心。

  我來此是想告訴你,明日北境軍便會開拔,我要替父王入京勤王。」

  「想在開拔前再看你一眼。」

  江浸月眉眼帶著柔情:「那你可要好好看。」

  「嗯。」沈硯舟低頭含笑:「你的一顰一笑,我都會刻入腦海中,一刻都不敢忘。」

  兩人膩歪了一會兒,江浸月便告訴他囤糧的事情。

  沈硯舟:「此事無需擔心,王府的莊子有糧食,我已經吩咐下去,若你拿著玉牌去王府,便讓莊子上的人送來。」

  他先前留下一百兩銀子,也是為了讓杏花村的人,手裡不斷銀子花。

  用於囤糧再好不過。

  畢竟王府莊子裡的糧,還要分配給軍營里的士兵。

  朝廷近些年剋扣糧餉嚴重,大軍吃的糧食都是軍戶種植。

  萬幸的是這幾年北境沒遇上什麼大災,不然將士們守衛邊疆,保家衛國,連飯都吃不好,敵軍來犯早晚得營嘯。


  江浸月:「我大哥出發前,我給了一個配方和圖紙,不知道他成功沒有。」

  江潮時不時來信,可神機營里的機密消息,是不可能寫在信里的。

  她只能通過沈硯舟知曉。

  沈硯舟搖頭:「聽說遇上了些麻煩,不過你放心,哪怕沒有成功,也不會影響我入京勤王的謀劃。」

  雖有些遺憾,江浸月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

  「你一定要全須全尾的回來,我這個人喜歡好看的人和好看的物件。」

  她眨了眨眼,一副你懂的表情。

  沈硯舟被她這番古靈精怪的模樣逗笑。

  「我答應你。」

  江浸月對大啟朝局上的事情,一知半解,但這並不耽誤她大堂伯清楚。

  她早前問沈硯舟要了一份大啟的輿圖。

  這幾天她都隨身揣在身上。

  輿圖展開,她道:「我大堂伯說若是你要入京勤王,有三條路可走。」

  江浸月把埋頭吃飯的江池喊過來。

  這小子記憶力好。

  大堂伯說過的話,能一字不差的背出來。

  江池走過來的時候,碗裡的飯早就空了,嘴角還有一顆飯粒。

  「瞅你埋汰的。」江浸月嫌棄的掏出手帕給他自己擦,「你快把大堂伯說的三條入京的路,指給沈硯舟看。」

  江池抱著碗,伸出食指在輿圖上指點江山。

  「敵退我進,敵逃我追,儘量把水攪渾,分支部隊不與敵方大軍相會,如此裡應外合,才能減少兵力損失,入京勤王。」

  「沈大哥,我大堂伯還說了,他這是紙上談兵,不可照搬。」

  江浸月:「戰場瞬息萬變,想照搬都不可能。」

  「嗯。」沈硯舟拍了拍江池的肩膀:「替我好好謝謝你大堂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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